「就合肥人。」
宋北云抬头望了望她：「那么看着我干什么？你过来之前是男是女？」
「女的，百分百女的。就是长得不太好看的那种理工女你明白吧。」妙言叹气道：「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来这就成鸡了，你说冤不冤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宋北云也跟着笑了起来：「现在样本还不足，不能列数据，但是按你这么说，咱们两个从那边到这边，都得到了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嗯？如何说？」
「我在那边的时候……」宋北云抿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缘于大学毕业之后出了场车祸，我双腿都截肢了。我来这之后四肢健全，身体健康。你呢，就是不好看，来这之后倾国倾城。因此……补偿性的？」
「有可能哦，那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呢。」
宋北云摇头道：「太难了，你一直在合肥，我就在合肥下面的一个县城里，咱们都要十年才能见面，先不说有没有别人，就算有的话，这样东西时代地球上的人也是以亿来计算的，你上哪找去？况且万一是外国人呢？连语言都不通，根本就没办法去联络和沟通。」
「也对哦。」妙言叹气道：「那也无所谓，反正能找到一个就找到一个。」
宋北云低下头在纸上把妙言的身份信息记录了一遍之后，复又抬起头看着她的双目：「你有什么打算？」
「我真的不明白。」妙言有些没辙的摇头道：「我特迷茫，我即便说是说看过不少穿越，可真到了这边，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这跟落点也有关系吧，就像宋北云如果没有下来就出现在老疯子身旁，跟随他学习多年，恐怕也是个举步维艰的。穿越者没那么好混的，首先要翻阅的三座大山就是习惯、语言和行为。
跨越千年之间，两个时代的所有东西几乎都不一样了，在以前说些啥干些啥其实都相对随意的多，而在此处倘若乱说话真的可能会被干掉的，而且语言体系也跟之前有很大的差别，饮食习惯更是天差地别，辣椒没辣椒、土豆没土豆、玉米没玉米，特别是土豆和玉米，几乎行说是现代食品工业的奠基产物。
这样东西时代的人仍然是会饿肚子的！因为粮食产量亩产不过百多斤出头，实在太少太少了。
况且缘于基础学科都没有开始发展，很多进阶学科都无法展开，可一切都要从基础开始，宋北云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天再借五百年。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呀？都穿越了，你也不争个霸之类的？」
宋北云摇头：「你说你迷茫，我其实跟你差不多迷茫，可能还要迷茫点。」
「何故？」妙言的表情变得很微妙：「这难道还有啥说法么？」
宋北云叹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要明白争霸的概念是什么，那可是要发动战争的，发动战争这种事……首先你要明白目前的主要敌人是谁，金辽蒙古黑突厥对吧，再远点还有大理、西夏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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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
「金在东三省加山西一部分地方、辽在河南河北北京山东半岛、蒙古就不用说了对吧？西夏在这宁夏那片地方、吐蕃在西藏、黑突厥在新疆、大大理在云南，妈的……」宋北云叹了口气：「对这样东西时代的人来说，他们是敌人是坏人，可是对我来说，那他妈不都是自己人么？」
妙言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对哦……我爸还是黑龙江人呢。」
「因此……我真的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计划，特别是你说的争霸这一条，不光是我能力不足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下不去手啊。你让我冲进东三省把上头所有人给砍了？」
「可是人家会打此处啊，历史上多惨你也是明白的啊。」妙言把下巴放在台面上：「那此处怎么办嘛，我之前就有想过，真的万一被人打进来了，我就死定了……」
宋北云没有说话，缘于这个问题他始终以来都没想过，也没敢想过，这牵扯的太大也太广，他没有那件能力。
「要不……咱们试试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试啥？」
妙言直起身子：「统一中原！」
「哈哈哈……你心好大啊。」宋北云拿笔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别被那些穿越污染了，这可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办到的，太困难了。咱们一没钱二没人，第三……你多大了？此处。」
「十九了，哥哥。」
「哦……我十七。」宋北云嘿嘿一笑：「比你还小点。你看，咱俩加起来都不到四十岁，社会威信你怎么建立？哦，走过去就拉人入伙？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呀。」
妙言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个样子的。像他们这样的年纪，别说是放在这个时代了，就算是放在原来那个时代都不可能有啥特别大的社会声望，某个高中生的年纪某个大二的学生，能干什么？
少年英雄到底是少数，就算五四运动后头不也还有几个社会名流牵头么？
「那咱们就等死啊？」
面对妙言，其实宋北云很本能的说了实话，他倒不是没心机，只是毕竟这真的就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家乡人了，不少话是不能够对这样东西时代的人说的，但却行跟面前这样东西女孩沟通，不管她是好是坏，像他们这种穿越来的人，抱团取暖才是唯一出路。
「等死倒是不至于，这么些年我赚了不少钱……我们行跑。」
「你也会带上我跑么？」妙言笑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呀，人是有感情的，你行跑，你的朋友们能跑么？你活这么大是靠捡垃圾吃长大的？好，你能带你朋友跑，他们是这个时代的人，也有亲戚、也有朋友、亲戚也有亲戚、朋友也有朋友，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你说如何办呀？小bug不断，最终引发全局崩溃，最后要不是删库要不是重新建个库，这个过程比死还难受哟。」
宋北云一愣，颇为不好意思的说：「我还真没想过……你逻辑挺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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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编程的嘛，思维惯性。」妙言摇头道：「所以，逃跑这条路，不合理。除非你能当个天煞孤星，我不行哦，我有不少人要照顾的，刚才让你去洗澡的傻乎乎的小妹妹，还有小时候照顾我的姨娘，很多不少人，我狠不下去心。」
宋北云沉默了片刻，靠在椅子上半晌不说话，而妙言也没说话，只是接过他手上的纸，开始写写画画起来，不多一会儿一个逻辑树就在她笔下成型了。
「我把我们现在能做的选择都列了出来，每个选择下面有好好几个分支，不考虑意外的情况下，只有一条线能安稳的大团圆结局。」妙言将纸推到宋北云面前：「我就是靠这个能力才能好好活到今日的呢。」
宋北云接过这纸，上头写了许多东西，大抵是关于各种逻辑选择的内容，每个选择下面都会分出两到三个不同的选择，一路下来最后一条加粗的线下面才能得出某个完美结局。
「依附皇权，最后会被卸磨杀驴，我历史特别好，这一条没有任何悬念。」妙言继续说道：「建立政权，最后也是会崩溃掉，不管是古罗马议会制、王莽新政、太平天国甚至是民国，都因为生产力和国民素质问题最后崩溃了。那我们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我们？」宋北云看着她：「你这么快就入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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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人家吗？」妙言噘着嘴：「我可是早就把你当自己人了，你都不明白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宋北云笑着点点头：「我也差不多吧……但是我比幸会点，我有个能接受我身份的师父。」
「因此咯，你不带我玩，我真的只能去**了。」妙言没辙的叹气：「这样东西时代对女人一点都不友好，我要是男的，恐怕早就一飞冲天了。」
「然后头被挂在城门上？」宋北云戳了戳她的头：「先还是别急吧。」
「这不是跟你商量呢嘛。」妙言用手指着自己写的逻辑分支：「我们现在最优路径就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某个类割据政权的组织，割出一块地方来种田，攀科技。以这块地方为基础，逐渐提高整体社会工业水平，形成某个初级资本主义萌芽……提前迎来一波蒸汽工业革命，然后……」
宋北云看着她在侃侃而谈，甚至有些惊讶，因为盯着某个风华绝代的名妓在给自己讲科技生产力转化关系，这种违和感让他陷入了一种思维混乱。
「以先富带动后富、以高级生产力替代初级生产力，最后再逐渐夺取国家的底层话语权、削弱皇权。我想了很久，这样东西时代最适合的政体是君主立宪。」
宋北云咳嗽一声：「你……确定你是学计算机的？」
「本来就是嘛，只是我以前比较喜欢历史，寝室里又有个姐妹整天就跟我们讲这样东西，耳濡目染的。反正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你看看呗……」
宋北云轻轻点头，把那张纸塞进怀里：「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下次如何才能找到你？」
「你要走？」妙言不明所以的看着宋北云：「你被整个大宋最好的鸡、鸡中的无冕之王点了入幕之宾，你现在出去人家会笑话你不行的……」
「外头还有人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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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吧？嘿嘿……」妙言站了起来来俯下身子在宋北云的脖子上亲了一下：「别擦别擦，就这样。」
「啊？」宋北云愣了一会儿：「好几个意思？」
「暗香削骨，坐怀不乱咯。」妙言想了想继续说道：「某个礼拜来找我一次，平时我都在有凤来仪阁，你进门直接跟人说就行。」
「一礼拜一次？频率太高了点吧……」
「我其实很寂寞的，真的……来陪我说说话呗。而且还能想想看看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集思广益嘛。对了，你现在住哪？」
「小莲庄咯。」宋北云看了一眼外头的月亮，瞪大了双目：「三个多小时了啊！？完了，要被挤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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