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扮成周朴园出现,与周朴园昔日的侍女梅侍萍、即鲁妈对视一眼,先来了个战术后仰,随后渐渐地走下楼。
「噢,四凤,你过来呀。」
蘩漪这时将四凤拉到分身面前,对分身道:「你看看,这是你的儿媳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叫他爸爸呀!」
蘩漪扭头对四凤道。
见四凤低头不语,蘩漪又对分身道:
「噢,你也认识认识这位老太太。」
她走到鲁妈身旁,见鲁妈一脸紧张,心中莫名气势大增,盯着一旁周萍道:「萍,当着你父亲的面,给这个妈磕头啊。」
分身面无表情。
其实想笑。
《雷雨》中,就是蘩漪的这句,让周朴园彻底误会,以为鲁妈是来与周萍相认,才会主动道出实情。
分身又不是周朴园。
才不关心这些。
陈子文在意的是魔婴。如今分身已下楼,这么近距离,倘若真有魔婴,绝对别想逃。
大局在握,分身秉承「扮一人像一人」的理念,走到一旁,找了根雪茄,用火柴点上。
点烟时,陈子文想了想,眼下首先要做的,是确定魔婴是否在此。
魔婴在腹,孕妇本身可能并不自知,倘若魔婴在四凤肚子里,四凤可能也不知道。
但想要确定这点,也不难,只要表露出打胎的意思,魔婴自然会出手阻止。
一念及此,分身回身看向鲁妈:「侍萍,你到底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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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陈子文决定将此事揭开。
四凤腹中婴儿是近亲结合所得,让她打胎很合理。
这也算不上残忍。
相比《雷雨》中四凤的结局,陈子文觉得,这事由自己操作,没准还能救她一命。
况且,厅中众人之间的关系注定是瞒不住的。
一如蘩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听到分身喊鲁妈「侍萍」,惊得一退,望着分身:「什么?侍萍……她就是侍萍?」
倒是一旁周冲愣了愣:「爸,你的声音怎么变尖了?」
分身无语地望向这个机智的小伙子,咳嗽一声道:「我练习了《葵花宝典》,嗓子变尖了,改天传你。」
周冲似懂非懂点头。
好在其他人没有多问。
缘于这些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根本无心在意这些。
尤其是蘩漪,她知道周萍之母便是三十年前「死去」的梅侍萍,是以心中惊骇简直无法形容。
蘩漪从本质而言,并不是坏人,她听到这种事,连自身愤怒都忘了,不由得想到四凤与周萍的关系,都被吓到了。
另一名知情者鲁妈,则惊慌失措地连连摇头:「不,不,你弄错了。」
四凤在一旁,扶着她妈,一脸不解。
她不明白,周朴园与她妈有什么关系。
周萍也一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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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对一旁周萍招了招手:「萍儿你过来,告诉你某个惊喜,你的生母并没有死,她还在世上。」
分身手指鲁妈,周萍惊得瞪大双目摇头:「不不,不是她!」
「混账!」
分身大骂:「不要缘于你和四凤同母,觉着脸庞上不好看,就忘了人伦天性!」
「她……」
周萍手指鲁妈,见鲁妈含泪,于是望向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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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点头:「她是你妈。」
周萍手指四凤:「那她」
分身点头:「你妹啊。」
轰隆!
屋外响起雷声。
屋里,四凤与周萍对视,然后摇头,扑向鲁妈:「不!妈,妈,这不会是真的!妈!……」
周冲望了望四凤,又望了望他哥,忍不住也扑到蘩漪怀里:「妈呀。」
蘩漪却将他丢开,走到周萍面前:「萍,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实在是对不住。」
「呵呵呵……」
周萍却笑了起来。
他模样癫狂。
「父亲!呵呵呵呵……母亲!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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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喝醉了般在客厅走动,不等他望向四凤,分身上前就是一耳光。
啪!
这小子走的这两步,总让陈子文想起黄小姐在「演员的诞生」上的表现。
是以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
周萍被打懵了。
四凤则含泪看着周萍:「你……我……」
「不……!」
四凤起身想跑,却身形一顿,被人拉住。
「难道你和萍儿?」
分身拉住四凤,装作一脸惊骇。
四凤崩溃大哭。
分身一脸沉重,想了想道:「这不怪你们。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事已至此,不如亲上加亲?」
「……」
「……」
「……」
客厅一时死寂。
鲁妈僵住。
蘩漪惊呆。
周萍、四凤忘了崩溃。
周冲都懵了:「爸,这如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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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摇头:「你们思想不要太封建,这古代亲兄妹结婚多的是。只是近亲结婚对后代不好,四凤若是怀了孕,小孩不能要。」
「周朴园,你疯了?」
蘩漪瞪大双目。
分身看着她:「我周朴园错了一辈子,现在只想做某个好人。蘩漪,我知道你喜欢萍儿,我愿意成全你们,你们三个行找某个陌生的地方,一起生活。」
「……」
客厅再一次死寂!
「你!」
蘩漪惊骇地退了一步,脑子一团糊涂。
她害怕、震惊、糊涂、迷茫、疑惑、不解、不信……竟还有那么一丝澎湃。
周冲更懵了:「爸,这怎么行!」
分身好事索性做到底:「冲儿,你其实叫令狐冲,是我和你妈抱来的孩子。因此不要在意你妈和你哥在一起。」
「啥?」
周冲大叫。
他只觉今晚脑子有些不够用。
「妈!」
周冲望向蘩漪。
蘩漪脑子也是一片空白,竟不知为何点了点头:「对,你不是我的儿子。」
周冲:「……」
一旁鲁妈脑子彻底乱了。
四凤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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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忘了疯。
也不知是负负得正,还是以毒攻毒,总之几人忽然觉着,仿佛是在做梦。
分身还想说话,忽然一顿。
楼下众人都在呆滞,楼上,竟有一人偷偷往周朴园屋子摸来!
小偷?
陈子文正周朴园房中,屋子里还躺着周朴园,见一人鬼鬼祟祟溜进来,陈子文毫不犹豫,一刀将其解决。
「这是……鲁贵?」
陈子文看着倒在房中的男子,岁数有些大,想了想,大概确定此人身份。
鲁贵是四凤的爹。
也就是鲁妈的老公。
这家伙同样不是啥好东西,品行卑劣,溜进此处,没准就是想偷财物。
陈子文将他和周朴园丢在一起,索性取出瓶山蜈蚣,将两尸化为尸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心道,自己竟杀了周萍、四凤两人的父亲,也算是一种缘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楼下,分身大声道。
「侍萍,当年是我恕罪你;蘩漪,这些年也苦了你。如今我找到了真爱,就是鲁贵!我心中决定和他离开,去追求属于我俩的幸福。因此,周家的财产,我将它分成五份,一份给侍萍,一份给蘩漪,一份给萍儿,一份给冲儿,一份给大海!」
「爱情是没有对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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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望向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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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萍,请原谅我的横刀夺爱。」
见鲁妈有点崩溃,分身转过身,将呆滞的蘩漪的手交给失魂的周萍:
「萍儿,大胆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最后望向周冲,见他一脸三观崩塌,拍了拍他肩头,安慰道:「冲儿,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你还小,长大些就能了然。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父亲,但我永远是你的爸爸。」
说着,又望向脸庞上全是茫然的四凤:「四凤,我和你爹都能走到一起,你和你哥又算得了什么呢?」
见全场无人开口,陈子文微微颔首。
《雷雨》的结局很悲惨,如今看起来,周萍、四凤不会再自寻短见,一家人亲上加亲,相亲相爱,妥妥的happyen啊!
一念及此,陈子文准备做正事。
于是拉过四凤,分身刚准备提打胎,却见一道虚影从四凤背后出现。
这是一道婴儿魂体。
它脸庞上尽是狰狞与杀意
「你们这样东西乱七八糟的家,根本不配我转世投胎,我要把你们统统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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