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时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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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直到现在，仍然认为浪漫飞行给乃木坂是一种巨大的资源浪费，其实我一直想对他说，浪费就浪费，我乐意！在我看来，能让歌曲卖得好，卖得旺，才是最重要的，自然，这是从创作者的角度来看，版税就是一切。」——《一个窝囊废的自白，教你如何成渣男——事业篇》田利成著

北川谦二不敢怠慢：「李叔，就是缘于十万火急，我才特意请您过来。小泽，你也坐吧，南乡找到了一首不错的歌，我需要你们专业人士的意见。」

「那就快放吧，我时间紧，一会还有工作要准备。」李谦不耐烦地催促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为索尼音乐的资深总监，二十多年来，李谦为单位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地位颇高，就算北川谦二的父亲北川直树，也对他礼待有加。更何况他浸淫音乐数十年，监制出来的作品就是质量的保证，李谦出品，必属精品，业内人士都知晓李谦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北川对于这样东西大叔的随意，也只能苦笑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李谦除了他认可的音乐人之外，对谁都这幅态度，公司上下都已经习惯了……

南乡对着北川微微颔首，按下了手中录音笔的播放键。

」哟呵，这歌有点意思啊。」当歌曲的前奏传来，李谦一下子在沙发上坐直，见猎心喜地对着北川说道。

「有戏！」北川和南乡心里一喜。

随着吉田的歌声袅袅传来，李谦闭上双眼，仿佛沉醉其中，右手随着旋律不断打着节拍，听到高潮处，他更是犹如交响乐指挥一般地手舞足蹈，五官随着音乐不断地跳动着，好似做操一般，颇为搞笑。

一旁的小泽征则拘谨得多，他托着腮，若有所思，手指在座椅的把手上轻轻跟着旋律敲打着。

一曲终了，李谦眼冒精光，喜出望外地说道：「真没不由得想到，你们竟还能从自由音乐人地方挖到宝，谦二，你这样东西手下有点门道啊！」说完，他还上上下下仔细审视了南乡几眼。

北川听了李谦的话，又是得意，又是震惊：「为什么李叔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从自由音乐人地方找到的歌？我们可都没说这歌的来源啊。」

他停顿整理了下思绪，接着说：「别的公司就更不可能卖给我们了。哪家单位会败家到不把这歌拿去捧自己的歌手?这种歌，任何一家单位收到了，立马用掉才是正理啊，藏都藏不住。你说这样东西给谁唱吧。给新人唱，老人觉着单位偏心，不照顾老同志；给老人唱，新人觉着公司更偏心，论资排辈，机会都给了别人，你说，是不是留着这歌就是个麻烦？」李谦早就见识过数次缘于歌曲的归属问题而反目成仇的例子，看起来这首歌也有一样的魅力。

李谦皱了皱眉头：「你这不是说废话吗？索尼曲库里的歌我每首都或多或少听过一点，倘若有这样的好歌，还能留到现在？早就被制作人们拿出来用了。」

小泽点了点头附和道:「倘若让我来评价这首歌的话，只有某个词，魔性。」

「魔性？」北川和南乡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魔性来评价歌曲。而李谦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小泽拿着乐谱，手指开头的部分，对着北川二人解释道：「即便这首歌的歌词通篇都没有具体的景物描述，但是你们看前奏这段旋律，寥寥几个音符就犹如勾勒出了蓝天大海的景象，作者一开始就已经在潜移默化地进行铺垫了，这功力真的是，啧啧~~」

「好像是这么回事，何故你说的这么有道理。」北川心里不由赞叹，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

小泽接着剖析：「再看高潮里的」wowwowwow」这段，是不是有一种在空中翱翔，盘旋云上，忍不住想要呐喊的冲动？人如何样才能飞起来？自然是坐飞机了。不知不觉，我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乘着飞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到了海边，海平面一望无垠的景象。真恨不得夏天立刻就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明白李叔的看法如何样。」小泽兴奋地跺了几下脚，转头问向李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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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魔性这样东西词用得很到位，作者很有功力，更重要的是很有仙气。要让歌曲充满画面感，这可不是一般人行做到的。南乡小子你从哪里找来的这歌，我算是服了你了。」李谦也是心里惊叹，这样的歌都能被找到？索尼的曲库还真是需要好好扩充一下了。

「这是我大学里的后辈写的。」南乡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当时只觉得田利成这歌好顶赞，然而具体好在哪里，直到现在听了小泽和李谦的解析，他才有了直观的认识，自己的音乐修养和这些专业人士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不仅如此，田利成这样东西人情自己可是欠大了啊。

「大学生?」北川问。

「东大？」小泽惊。

「别扯了。」李谦怒。

三个人反应各异，南乡倒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要是换了自己，他恐怕也是一样震惊。

他粗略地将田利成的情况向三人介绍了一下。例如他大一时，自己就想把音乐社社长之位给他，结果却被他以影响创作为由拒绝；刚刚过去的东大学园祭里，他所在乐队的两首原创歌曲也是由他创作，质量很高，广受好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南乡给老田做了一个总结，这是某个低调的妖孽。

」那首《我相信》是他写的?」小泽想起前几天有人曾经在TT群里发过视频，说在东大学园祭里发现了两首很好听的歌曲，现场效果更是惊艳，丝毫不逊色于专业歌手。

一开始他还嗤之以鼻，专业水准这么容易吗?那要我吃啥去?

他将信将疑地看了那两首歌的视频之后，才知道人家并没有言过其实。

对于这首《我相信》，他更是循环了数次，这歌的确是慷慨激昂，令人奋发。一首歌还行说是偶然，但是连出三首好歌，那还真当得上妖孽的名号了。

「那谦二，你准备拿这首歌去竞标海航的广告代言么。」李谦询问道。

北川点了点头。

李谦眉头紧锁：「你这家伙，太浪费了，这种歌给乃木坂这样的女团唱简直是暴殄天物。给我个面子，给西川贵教吧，他那种有激情的嗓音才能驾驭这首歌，再不济给彩虹乐团也好，乃木坂恐怕连这歌60%的好处都发挥不出来，好的歌就是要让好的歌手来唱才对。」

发现在李谦地方碰了钉子，北川只得转向小泽地方求助：「小泽桑，你觉得呢？你作为乃木坂的音乐导师，对她们的实力当最了解不过了。」

小泽有点进退两难，一个是自己的前辈，某个是自己的老板，忤逆谁的意思都不好办啊。

一番天人交战，他坐立不安地搓了搓手，慢吞吞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要不给乃木坂试试看？」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弟子，毕竟这种好歌，可真是难得一遇，作为老师，自然要为自己的学生谋福利了。

说到最后，小泽也是豁出去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唱功不够，数量来凑，脑补下乃木坂唱这首歌时轻歌曼舞的场面，他觉得差不到哪里去，总而言之，先拿到这首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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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敢看李谦冒着怒火的双眼，只好低着头说：「这首歌本来就是偏向轻松愉快的氛围，如果让女孩们来合唱的话，配上合适的编舞，说不定在舞台上更能体现出一种活力四射，积极向上的感觉。至于唱功的话，可能乃木坂里的确拿不出某个能独当一面的歌手，但是合唱行弥补掉其中不少的缺陷，我觉着，至少让她们试试看吧，我作为她们的老师，有信心！拜托了！」

北川心里窃喜，脸上却是一副诚恳的表情：「李叔，要不就先让乃木坂试试看吧，现在正是她们起势的时候，我准备把这首歌作为她们的第八张单曲来发售，这样说不定她们今年就能上红白了。时不我待，今年上不了，白石桥本和松村她们就又大了一岁，偶像的生命可没有一年可差啊。」

这就是他何故要让小泽征一起来的缘故，让北川自己和李谦去顶牛，他觉着在音乐这块火候不够，找一个同样的音乐人来平衡李谦的看法，这样子就好办多了—小泽毕竟是乃木坂的导师，关键时刻肯定是自己一方的。

李谦望了望北川，又看了看小泽，哪还不知北川的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断，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销量为王嘛，现在唱片越来越不好卖了，也就乃木坂还卖得好一点。就这样吧，以后毕竟是你们朝气人的天下，到时候录制就让我来吧，这样的好歌，如何样都不能错过。」

他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回头，似乎想起了啥：「那本来的第八单不是准备用秋元老师的歌吗？会不会……」

北川笑着道：「您放心吧，我会和秋元老师协调的，毕竟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乃木坂好，他会理解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就好，到时候录制一定要叫我。」李谦摆了摆手，径自迈出了办公间。

「呼~~~终于说服他了。」北川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他带着狡黠的笑容对着另外两人使了使颜色：「咱们抓紧时间，来说下之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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