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真姐儿继续想笑,送汤上来的不会是老板。赵赦不明白指示,跟的人也不会允许别人随意接近真姐儿。老板穿着一身新衣服新围裙把馄饨做好,交给赵如。赵如接过来送给丫头们,再一一给姑娘们。
再来看真姐儿还剩着半碗,玉香忙道:「大姐怎么只吃这一点儿,和你平时饭量不一样。」真姐儿微笑刚要说话,老板紧张了。他发现坐在上首的这个姑娘,有两个丫头陪着的这样东西姑娘,只吃了这么一点儿,怕没法子交差,赶快躬身道:「姑娘再尝尝,我们这是百年老汤,今日的这馄饨馅子,是我一早去买的新鲜五花肉,这配料……」
粉彩的小花碗里盛着浓郁香气的馄饨,碗里放着白瓷小调羹,这两样是王府中的东西。真姐儿窃笑就觉得饱了,天底下哪家馄饨铺子里,是粉彩瓷碗和甜白瓷上等调羹,都是大粗碗才对。她只渐渐地吃了半碗就放回来。玉盈说好吃,又是这样的重兵环绕之下,她珍惜这个气氛,总要捧场,就吃了两碗。如兰也是一样,独玉香吃了三碗,满意的吁一口气:「这味儿真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是打个喷嚏,别人也遭殃,真姐儿觉得就是自己此时此刻。自己吃得少或是不喜欢吃,这老板他担待不起。想想生意人辛酸处,父亲外面也能遇到。就重又拿起小调羹,对老板道:「我还吃呢,只是歇一会儿。」
把那半碗吃完,也丢下一句:「味儿不错,表哥要在家里,给他送一碗回去倒好。」这一句话说过,老板开始连轴儿转地去下馄饨。真姐儿不再觉着好笑。
送走这一行人,街上重点才开始渐渐地撤退。隔壁的邻居来打听事儿:「这是啥贵人,就为着吃一碗馄饨,布这些多兵。」老板也不了然,但是他笑眯眯:「总是贵人吧,看看我平时不是吹的吧,贵人也知道我此处好。从前天就开始关门洗桌子板凳和铺子,人家也不坐,自己带的有。」
「那赏钱呢?」好事人再问过,老板双目笑得睁不开:「我关了几天的门重新收拾,算是小赚几分。」行到街口的真姐儿也想起来这句话,不知道自己吃这一碗馄饨,价值是若干。平时一碗但是几文,今日这一碗只怕不便宜。
正午街上虽然热闹,红笺也请她们去茶楼上歇一歇。真姐儿踌躇一下答应,来到茶楼算是满意。没有重兵把守,只是二楼上,某个人也不许上。楼梯口两排便衣的彪形大汉,街上不时还有巡视的人。茶楼老板比馄饨铺子老板的格调要高,他见惯贵人,不以为意地招呼客人。
楼上刚坐下来,赵如送上一张贴子:「吕姑娘听说姑娘在这里,过来请安。」真姐儿接过看看,对玉盈等人道:「这是吕大人家的姑娘,以前来陪过我。」送书的事情,赵赦早就了然,真姐儿还不明白与吕湘波有关。手拿着这张贴子,不由得想到那傲气的吕姑娘,她特意来给我请安?真姐儿突然愿意见见,对赵如道:「请她上来。」
人就在楼下候着,赵如下来说,吕湘波已经候得不耐烦。这个小商人之女又在做啥?也不惦惦自己分量,初到王府里当收拾收敛小心才是正理。她倒好,大张旗鼓出来游街,很威风吗?
吕湘波是被母亲喊着来请安,来时发现回去的一部分士兵,看到两位将军品阶不低。自居为名门之后的吕湘波,觉着自己了不起的吕湘波,觉着这样的威风,真姐儿不配。送上贴子在楼下等,她更不喜欢。心里正在骂真姐儿不明白如何歪缠,求得王爷这样对她。就看到赵如下来:「请。」
上来问过是真姐儿的妹妹和邻居,吕湘波双目一亮。玉盈等人知道是大人之女,对她是战战兢兢,恐怕自己哪里出错。真姐儿冷眼旁观这位吕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傲气。既然这样为啥还来请安?真姐儿客气地道:「正是歇午觉的时候,吕姑娘来陪我们,太客气了。」
「我也说这样热天,姑娘必不会耐烦人多。可是母亲不许,母亲要我来,如何能不来?」吕湘波不笨,才女名分不是白得的。然而有一失是看不起人,或者说是除了她自己以外,她不会理解别人。比如见真姐儿,她自己见赵赦一样了然要守规矩,然而要看到真姐儿一点儿不错,她就要骂憋屈了。斯时斯地,放在自己身上,想想是不是能做得更好,再来乱提意见。
真姐儿就了然是吕夫人的意思了,她一时好奇,要看自己不见外客以来,屡投名贴的吕姑娘是不是认为遇到冷遇而收敛些,这就发现依然如故,也行推断出那名贴,也应该是吕夫人让送的才是。
喝过半碗茶,真姐儿后悔不迭,原以为吕湘波只是傲气,没有不由得想到她坏心眼儿。对着玉香撩拨几句:「我最喜欢逛街,只是要一个人便衣出去满街上跑才好玩。父母亲常让人跟着我,有好玩的铺子也只能看一眼就走开。」
玉香立即双目一亮,即便没有引她为知己,也觉着这话太对自己太合自己心思,先时惧怕官家小姐笑话,现在听到她这样小姐也喜欢满街跑,看来这不是不体面的话,急急接上道:「可不是,我们上午看的,还有香烛铺子,我也想看看去,只是不是女孩子们的东西,这就不能去。要是在家里和姐姐、如兰我们几个,常跑到天黑才回来。」
吕湘波笑眯眯:「我虽没有这样过,对这样的人却心里羡慕。原来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我一见如故。」玉盈一听,也接上话:「我也在呢,我总陪着三妹,也陪她归来挨姨娘的骂。」吕湘波立即追问:「姨娘?如何是姨娘训你们?」
真姐儿不动声色地道:「吕姑娘家的姨娘,想来不管这些事情。」吕湘波鼻子朝天:「她们怎敢管我?」真姐儿含笑道:「因此呀,二妹和你玩笑,你就当真了。」玉盈这才了然过来,扯一扯玉香,把一碗茶给她:「上午你说多了话口渴,不是说过下午少说话的。」玉香即便不了然,也暂时不说了。
吕湘波又找上赵如兰,对着她含笑:「赵姑娘是姑娘自小玩大的邻居?令尊大人做的是什么营生?」如兰这一次听得了然,道:「我父亲是读书人。」吕湘波笑盈盈:「读书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姑娘看书,我也看书,赵姑娘平日看的是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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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这下子警惕没了,觉得吕湘波和自己行一流,笑着道:「父亲说女儿家不能认字。我不如真姐儿和吕姑娘有福气。」吕湘波买好儿的道:「我父亲也这样说,但是我偷着学的。如今看姑娘在王府里,当先生就有两个,」真姐儿在心里纠正一下,是三个,还要把表哥算上。
「而且这两位先生,都是当今的名士。」吕湘波废话一个一个过来,其实是为着打听真姐儿以前是不是街上跑,是不是不体面。她说话把大家目光都引过来,才笑着道:「名士们教的多不是浅显的,不知道姑娘以前跟哪位先生?」
赵如兰开心地道:「就是我爹。」吕湘波故意素然起敬:「这位赵先生是哪一科中的?」如兰脸红一下,玉香刚吃过茶,接上话道:「并没有中。」
吕湘波忍俊不由得,就放开了一笑,象是随意笑语一样,眼波又转到端坐着抚弄茶碗的真姐儿面前来:「我好久没有来逛,托姑娘的福带我逛逛。姑娘一定要去书坊里看看吧?我倒可以带路。里面呀,一定有不少新书好书。」
真姐儿心里「格登」一下,差一点儿被人算计到名声不保。幸好是赵赦对她保护甚深,丫头妈妈们围随着不丢。要是平常一个寄居的人,有人送来那样一本书,再有人居心叵测地「恰好」发现,名声就一点儿也没有了。
她用手中团扇抵在下颔,面色不变地对着吕湘波看过去,心里疑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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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仔仔有话说:……推荐李筝的《寒门闺秀》,种田励志好文……穿越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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