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失而复得〗
第二日宋青瓷早早就来了，如往日一样给单位的各位拎着早餐。
「这是老板的，这是唐大哥的，诶？赵姐姐呢？」
老唐吭哧吭哧咬着油条，瓮声瓮气道：「不知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青瓷转头盯着赵平野，赵平野只道：「估计是路上堵车吧，你先去练着。」
这是选好捧的对象了是吧？老唐心里犯嘀咕。
即便相比之下宋青瓷在各个方面着实是比赵雅要好，但这事儿，着实也办得不地道，要么就六首歌都卖出去，要么就只卖四首歌不是？
好歹也要照顾一下情绪。
要放我身上，我可干不出来。
老唐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走进了录音棚。
宋青瓷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给了某个OK的手势，可半晌没听见前奏。
她看向老唐，疑惑眨了眨双目。
老唐转头望向赵平野，「哪首啊？」
「随你。」
「啥随我？我还能做这样东西主？」
还三首歌？一首一首来？你全版权卖出去的歌还有啥好练的？说不定对方做绝一点，不让你再唱，你连翻唱的资格的都没有，不晓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赵平野笑道：「三首歌，一首一首来，哪个先哪个后，你连这个都做不了主？」
但是合同还没签，板上的钉子还没钉进去，也不是不能改，到时候自己非得提醒他……
老唐忽然心中一颤，猛转头看着赵平野，口干舌燥。
「那啥……你……是不是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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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野只给他某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啥我？你帮青瓷注意着，我先睡会去，九点半叫我。」
老唐快步追了出去，「睡啥？有啥好睡的？赶紧，给我先看看！」
赵平野存心吊着老唐，锁上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老唐站在门外骂骂咧咧，骂爽快了之后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真的假的？
要是随便谱曲作词，老唐自认为自己一晚上也能写出十首八首来。
可若是水准跟之前的六首歌一样的话，那就让人心惊肉跳了。
「唐大哥，怎么了？」宋青瓷歪着脑袋疑惑看着老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唐咧着黄牙嘿嘿一笑，「没啥事，走，咱练歌去。」
九点五十。
赵雅还没来。
赵平野三人坐在单位大厅的沙发上，老唐始终喋喋不休，这会儿求爷爷告奶奶让赵平野将那几首歌给自己看一眼，过会儿又掐着表盯着外面，说那小妞如何还不来，生意还做不做了。
宋青瓷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就含着一颗润喉糖坐在边看着两人弯着眼睛笑。
她也听出来不少东西，昨天入夜后老板犹如又写了几首歌，然而不想给唐大哥看。
还有一个不是赵姐姐的朝气女生要来，像是要谈买卖，就是不知道是谁。
正当十点钟的点儿，一双红色高跟鞋踩进了公司大门。
迎着灿烂得有些耀眼的阳光，蒋南雪一屁股在赵平野对面落座，取下墨镜道：「都等着呢？我没迟到吧？」
宋青瓷看着浑身散发着光芒的蒋南雪怔了半晌，然后赶紧起身给蒋南雪倒了一杯茶。
蒋南雪看了一眼宋青瓷，「如何？换人了？也好，这样东西妹妹看上去要比昨日那件顺眼多了。」
秉承着自己如今是个大富婆的身份，她以长辈关心晚辈的态度冲着宋青瓷道：「妹妹，你今年多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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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四了。」
蒋南雪咳了两声。
比老娘还大一岁，唐突了。
「蒋老板，我们也别客气了吧？」赵平野道。
「谁跟你客气？」
蒋南雪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你要的合同在这里，赶紧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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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野提起文件仔细盯着，蒋南雪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好看的？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了？」
赵平野没理她。
虽然明白对方只不过是刘以筠的代言人，也明白对方其实就是来给自己送钱的，但这份文件该看还是得看。
一看这架势就明白她不是刘以筠单位的人，不知道是刘以筠从哪里找来的，信不信得过，还是小心为好。
刘以筠不会害自己，但难保其他人偷偷做手脚，就好比跟前这位。
毕竟这是五百万，以及五首好歌。
文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最后的购买者是蒋南雪，签的也是「蒋南雪」三个字。
这倒不用担心，白琳做事面面俱全，说是天衣无缝也不为过，想必她与蒋南雪还签了另外一份协议。
这样做无非是刘以筠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行了老大，看完了没？没问题吧？」
赵平野点点头笑着道：「没问题。」
「没问题就签字摁手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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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赵平野在其上签好了名字，然后还一份递向蒋南雪。
蒋南雪伸着手却压根不接，「歌呢？」
赵平野拿起某个文件袋给了蒋南雪，「五首歌，都在这里面。」
老唐瞅着这个文件袋咽着口水，他真想一把冲上去抢过文件袋先过了瘾再说。
这时候宋青瓷也看明白了，老板这是在卖歌啊！
这会儿她其实也想看看文件袋里面究竟是什么歌，但却没有张口。
蒋南雪接过文件袋，捏了捏，里面着实有东西，可包的这么严严实实，谁知道是啥东西啊？
她撇了撇嘴，将合同与这样东西文件袋一齐放回包里。
也不明白白琳是怎么想的，让自己啥也别管，对方给啥就拿什么，拿了走就成。
这未免也太随意了吧？谁明白这文件袋里装的是不是几张白纸？
可转念一想隐约中赵平野与白琳或许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蒋南雪也懒得纠结了。
她站了起来身来道：「赵总、赵老板!咱们这笔五百万的交易就算是完成了，眼盯着就到吃饭的点了，你不得请我吃个饭？」
宋青瓷张大了眼睛，嘴唇微启，不可置信。
她原以为不过是几十万，哪里想得到是五百万？
她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狠狠轻摇了摇头。
赵平野笑道：「钱还没到账呢，有什么好请的。再说，离吃饭的点还早得很。」
「没事儿，咱们喝喝茶，等一等嘛。」
蒋南雪有心要从赵平野身上挖出几分秘密来。
赵平野只盯着蒋南雪笑。
蒋南雪看着赵平野，笑着笑着脸都僵硬了，最后恨恨一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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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板慢走。」
「不用送！」
几乎是前后脚的关系，蒋南雪走出门，赵雅就走进来了。
她头发稍显凌乱，黑眼圈很重。
她默默盯着蒋南雪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赵姐姐你不明白，适才……」宋青瓷注意到了赵雅的不对劲，关切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赵雅盯着宋青瓷勉强笑着轻摇了摇头。
宋青瓷转头望向赵平野。
赵平野拿上文件往自己办公间走去，「今日来得晚了，下不为例，去练歌吧，边练边调整状态。」
呼了一口气，赵雅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又冲着宋青瓷笑了一声，然后看着老唐道：「老唐，又得麻烦你了。」
「分内之事，有啥麻烦不麻烦的，走吧。」
站在麦克风面前，赵雅道：「老唐，先唱一首《回不去的明日》吧。」
「别挑了，今日老板发话，今日你唱啥歌都由我做主。」
赵雅没了然啥意思，先是一愣，随后听着熟悉的前奏，她猛抬头。
老唐咧嘴笑道：「放心，老板没卖你们那几首歌。你那歌，还是你的。」
赵雅呆愣过后，一双手紧紧抱住了麦克风。
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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