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煦挑起帘子步入来,本来手里端着新泡好的茶水,见华莹竟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哪里还顾得上啥茶水,随手便扔在了桌子上,一个茶杯没有落稳,滚到了地上,溅出一片水渍,也出了不小的响动。
「怎么了轻煦姑姑?」蕙心刚走到入口处,听见内室的音色便出声问道:「打翻啥东西了?」
「快!快叫贾太医来!娘娘的肚子不舒服!」轻煦搀扶起华莹,边对外面的蕙心喊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蕙心听了这话,又知道轻煦向来稳重,能让她这样着急,一定是华莹的身子出了大问题,一时间慌张了起来,连忙应到:「好……叫太医,奴婢去叫太医。」磕磕绊绊的说完,又冲出了宫门,往太医院方向跑去。
「这不是景阳宫的蕙心吗?如何这样慌张,连礼都不行了。」
路上碰见了铃妃乘坐的轿撵,蕙心只是避开又匆匆忙忙的快步走过去,铃妃见这丫头这般,心中不爽。
「娘娘,看她这着急样子,不会是那位不好了吧……」妙语在旁边小声道,如今算下来,也是时候了。
铃妃脸色一变,心里却极为舒爽,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啥不好,咱们可不明白,就是路上偶然遇见了蕴嫔的宫女而已。」
「是,娘娘说的对,那咱们还去慈宁宫请安吗?」
「自然去,啥事情能比太后娘娘重要,再说了,只是去找太医,事情又没有定下来,咱们难道还赶着去景阳宫见见那位?赶紧走吧。」铃妃一甩帕子,重新靠在轿撵上,却止不住笑容。
「是。」
随着那轿子走远,华莹这边愈发难受,适才还如针扎一样的肚子如今就像有个会动的东西在里面捣鼓一样,本来一阵一阵的,现在更是每分每秒都是疼的,让她几乎没有力气说话:「轻煦……」
「娘娘,娘娘先躺着,蕙心去请太医了,马上就来了,娘娘坚持住啊。」轻煦眼泪都要下来了,小福子也被指去禀告皇上皇后还有太后了,现在正路上。
华莹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但强烈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理智无法思考:「轻煦……咱们一定是上了别人的道了……看好所有人……」
「奴婢明白,兰栀早就盯好景阳宫了,娘娘您一定会没事的……」轻煦还是忍不住掉了泪,她是见过女人生产的,这时候肚子这样痛,月份还差这么多,孩子很可能凶多吉少。
「皇上,不好了,我们家主儿腹部陡然疼痛难忍,您快去看看吧。」小福子得了通报赶紧进了皇上的书房,扑通一下跪地上,语速极快。
「什么?如何会突然这样?叫太医了没有?」皇上听罢便将书本一拍,起身询问道:「罢了罢了,李全,快点跟朕去景阳宫看看。」
李全见皇上慌神,自己赶紧让下边备了轿撵,想送着皇上去景阳宫,却没有不由得想到皇上等不及轿撵过来,直接就徒步往景阳宫走去了,步伐飞快,映射出主人的急切与心焦,李全只能和一众下人紧紧跟着。
皇后也得知了消息,正往华莹这边赶,只是皇后的心中,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她那时候颇有些担心华莹生下二胎又是个儿子,就算是个女儿也有儿女双全的美名,这下看来,铃妃正如所料是出手了,也就不用她操这样东西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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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景阳宫,贾太医也已经麻利的来了,正在里面看华莹,皇上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了,一时间心急如焚,左右踱步:「蕙心,你们家娘娘如何陡然这样了?」
「回皇上话,我们主儿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刚把斐常在送走,奴婢一回来,娘娘的肚子就开始疼了,轻煦姑姑就赶紧叫奴婢传太医,奴婢无用,实在不知娘娘为何陡然这般。」蕙心跪地红肿着眼道:「娘娘之前虽怀孕身子不爽利,可从没有这样过。」
「斐常在现在在哪,把她也叫过来。」皇上浓眉紧皱,听到斐常在来过华莹这里,便让人去传了。
贾太医一头薄汗的掀了房帘出来,便跪在了地面:「微臣无能,蕴主儿的龙胎,怕是保不住了……」
「胡说!」皇上盛怒,将适才剩下的茶盏一并推到了地上,之前地毯上的水渍又多了些:「先前蕴嫔身子始终无碍,如何会陡然保不住龙胎?定是你们太医院失职!」
如何会这样,之前华莹还枕在自己的膝头,与自己说着未来这样东西孩子肯定会与胤泽相处的很好,还让自己不要偏心其中一个,如何会陡然滑胎?皇上想起之前华莹眼里的期待,顿时觉着心里堵了一口气,华莹若是醒了,听到这样的消息,该多难过?
皇上此时此刻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的龙子,而是华莹,他的莹儿该如何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上息怒。」贾太医用袖子擦了擦汗:「蕴嫔娘娘为何早产微臣现在正在查验,还没有结果,但娘娘之前虽然胃口不好,但也只是脾胃稍有不合,是不会造成滑胎的,如今这般,定是有缘由的,还请皇上给微臣些时间。」
「是啊皇上,贾太医医术高深,您先别生气了。」皇后听到贾太医的话按耐住了心里的喜悦,适时安慰道:「来人把这些碎片收了吧,别扎到皇上。」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没有感到一丝半点的安慰,而是看着皇后的脸,上面是虚伪的哀痛,直到皇后有些发毛,才转移了视线。
无言良久,皇上见贾太医又出来,便问道:「蕴嫔现在如何?」
「回皇上话,娘娘的血止住了,现在正昏睡着,过某个时辰左右就行苏醒了,只是滑胎后身子虚弱,需要多加调养才行,没准需要过两年才能复又怀上龙子了。」贾太医如实说道,好在华莹朝气,这次并未伤及根本,未来还是可以复又怀孕,可他也知道,这根本安慰不了华莹。
皇上听了也依旧沉默,屋子里一片死寂,便没人再敢说一句话,这时候斐常在和太后同一时间来了。
斐常在听闻自己走后华莹便小产,心里暗道不好,只敢一言不发的跪在边,听着她们说话。
太后询问后得到华莹小产的答案,长叹了一口气,刚才来的路上还在祈盼蕴嫔的孩子无事:「皇帝你也别太过心痛,这蕴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但是怎么好端端的,陡然就小产了?可得给蕴嫔某个交代。」太后常年修身养性,只是不能看见有人残害孩子,她也有过一个孩子不幸滑胎了,她在生和硕公主之前,还怀过一次龙子,现在身旁只留着皇帝这样东西养子和一个亲生儿子,所以最看不得后宫纷争拉扯到孩子身上。
「斐常在,你来说说,为何你前脚刚走,蕴嫔就出事了。」皇后询问道。
「嫔妾只是和蕴嫔娘娘说了几句话,见雨停了便走了,嫔妾真的毫不知情啊。」斐常在说着还看着皇上脸色,她入宫得宠不多,可不能失了皇帝的信任。
皇上面色阴沉的能滴水,听了她的话冷然道:「你就住在景阳宫偏殿,啥时候不能来,方才主殿这样大的响动,你如何现在才到?蕴嫔是一宫主位,你就这样不放在眼里。」很显然,皇上是迁怒到了别人身上,斐常在的脸色白了白,她承宠过几次,还没有见过皇上这样发脾气的样子,单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更别说被指责的对象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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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今日下着雨,你偏偏去了蕴嫔那儿?」皇后见状也只能继续发难着斐常在。
「嫔妾觉得下着雨空气清新,觉着蕴嫔娘娘此处待着舒服,便来了,绝无其他想法啊。」斐常在只觉得自己倒了大霉,如何也解释不清:「嫔妾回宫后换下了湿衣裳便泡了个热水澡,这才来晚了,请皇上恕罪。」
「蕴嫔身旁的奴才呢?」
「奴婢在,那时候斐常在只是和我们娘娘说了几句话,并没有碰过娘娘。」轻煦刚刚照顾好华莹,和蕙心一起回答皇后的询问。
「那斐常在身上可有啥不对劲的?」
「嫔妾来时穿的衣裳可以让太医检查,轻煦和蕙心兰栀姑娘都可以证明嫔妾并没有近蕴嫔娘娘的身。」斐常在让人去拿来自己的衣物,果然还是湿答答的,没有骗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贾太医得了指示,观察了斐常在的衣物:「并无不妥。」
这下子看来斐常在真的是被怀疑错了,没有什么其余可疑的地方出现,皇帝才终于开了口:「贾太医,朕派你仔细查验蕴嫔的服饰和用品,一定要仔仔细细,不能有一丝马虎,朕立刻要一个答复。」
「微臣遵命。」贾太医立刻由轻煦领着进了先从内室查验物品。
斐常在见皇上没有再次为难自己,舒了一口气,小心的用跪久了酸痛的腿站了起来来,立在边,不敢再出声,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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