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华莹还已经准备和江妃闹的面子上过不去来着,没想到次日见到江妃,她倒看不出什么,也是,以江妃的能耐,还不会把讨厌表现在明面上,不然这么多年也白混了。
「臣妾见过江妃娘娘。」华莹也照旧请安,不能让人找出来差错。
「蕴嫔妹妹起来吧,现在身子娇贵,本宫不想累着妹妹。」江妃笑笑,却见到华莹头上戴着一根珍珠簪子,想起自己昨天仿佛见过,只是感觉那珍珠更大更明了,好似比自己的要上档次一些:「妹妹头上戴的珍珠可真好,盯着就润泽光亮,实为上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话说完却见江妃变了脸色,不似刚才带着笑意,华莹不觉着适才说错了话,心中正疑惑,江妃便又笑道:「妹妹谦虚,你的东西自然是不比本宫差的,本宫还有宫务在身,先走一步了。」
华莹没不由得想到她还找了话题,于是摸了摸发髻:「娘娘说笑了,只是内务府新送来的份例里头有的,臣妾看着还能看,便戴上了尝个新鲜,娘娘的东西不比妹妹的好?」
「恭送姐姐。」华莹曲了膝盖,见她走远便问身边的轻煦:「我刚刚可有说错啥话?怎么江妃那般神情。」
「娘娘说话向来认真周全,奴婢挑不出错处,许是江妃娘娘自己敏感多疑,娘娘别想太多。」
「这倒也是,宫里哪有不想的多的人。」
华莹不明白的是,江妃在意的是昨天她的份例里,自己簪子上的珍珠远不如华莹的好,当下又觉得宫里的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才变了脸色。
「媛儿来了,快坐。」顺贵人正拿着本画本津津有味的瞧着,门那边就步入来一身淡粉色衣衫的柔常在,这才明白什么叫西子病三分了,柔常在就是有这样的气质。
柔常在每次来都跟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顺贵人只当她是羞涩内向,回回还不等她行礼便拽了她起来坐下。
「快去上些柔常在喜欢的点心,上回那核桃酥你可爱吃?」顺贵人又嘱咐竹荷等人准备茶水点心,边问上回送给她的糕点喜不喜欢:「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你来此处就凑活着用些,要是正好喜欢,就让春儿带些回去。」
柔常在仍是脸色微红的道:「姐姐给的,自是喜欢,多谢姐姐了。」
「你看你哪里的话,来我此处也次数不少了,还是这样客套生疏,喜欢的话我下次再拿些给你。」顺贵人虽习惯跟华莹她们直爽大方的人打交道,但明白柔常在没有恶意,反而柔常在很喜欢来这里做客,也是真心相待的。
柔常在其实有些日子没有来顺贵人宫中了,前些日子听说顺贵人过的不顺心,自己心里干着急,也没有啥合适的法子,急得嘴里都长了燎泡,现下又听闻华莹帮顺贵人出了气,松了口气之余又开始担心顺贵人被江妃报复,可算是操碎了心,却一点儿没让顺贵人明白。
「听闻姐姐得罪了江妃娘娘,最近还是小心点好,妹妹忧虑的很。」柔常在心里还想,哪里是最近,后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时时小心,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顺贵人听她似是忧虑自己才跑这么一趟的,又见她忧心忡忡的脸庞道:「媛儿关心我,我自然晓得,只是江妃居后宫高位多年,也犯不着与我一个小小贵人闹的脸庞上无光。」
「姐姐这话就错了,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双目里揉不到一点沙子,见谁都像眼中钉。」
柔常在曾与皇后一党有过来往,当时她得宠也全靠皇后,如今承宠几年怀不上一男半女也在皇后,如今她虽是勉勉强强脱了皇后控制,也仍心有余悸,其实她心里了然,只是皇后瞧不上她,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才让她轻易脱身,不然恐怕便如倩贵人一样,始终到死都逃不了皇后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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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贵人听她一番话,也觉得有理,同时心中暗暗感慨柔常在不仅表面柔和,私下也心思细腻,看的通透。
「好在这几天有太后娘娘罩拂,因此江妃也不敢对我做些啥,最多是摆个脸色,不痛不痒的,没啥。」
「只是听媛儿一番话真是胜读十年书,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也不用太过忧虑我,也多关心关心自己才是,你最近过得可好?」
柔常在听她言语中关切自己,这才收了之前满怀忧虑的模样答到:「还是原先一样,皇上有了玟常在便很少来看我,不过我也并不在乎。」
「玟常在卑鄙,本就是你先得宠,她却恬不知耻照猫画虎的学了去,还有模有样的,但是当下你能看开就好。」
顺贵人其实是明白柔常在当初多想争宠上位,她也一直不了然柔常在怎能在一夜之间放弃了自己曾经的想法,殊不知,一切全在那日宫宴上自己关切的几句话,改变了自己面前女人的命运。
柔常在温婉的笑了笑:「无妨,我能看开,希望姐姐也能看开。」这话是说让她不要着急恩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哎呀你放心,自古无情帝王家,我早就看透皇上不过是看我爽朗,家室不差,惦记着我点罢了。」顺贵人见她衣裳清淡又让竹荷拿了套衣服:「这套淡绿绣蝴蝶花旗装,当初拿到就觉着你穿好看,你收着吧,一定适合你的气质。你与玟常在不一样,她浑身透着讨好劲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只明白讨好皇上,讨好江妃。」
柔常在摸了摸衣服,正如所料是上好的料子,先前听顺贵人受了尚衣局的委屈,现在见她能拿衣服送人,便更明白顺贵人无碍,于是欣喜的收下了,又跟顺贵人道了谢:「多谢茗姐姐,但是妹妹还要多说一句,这六嫔的位子能争还是要争的。」
「哎,」顺贵人叹口气:「话是这么说,只是我何德何能呢?萱贵人长相好家室好宠爱多,凝贵人也差不到哪里去,还是太后的人,若争,估计也是她们两个去争,哪里轮得到我?」
「有的时候,姐姐说的都不算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皇嗣。」柔常在真心实意的为顺贵人打算,如今几个嫔位的妃子,多少有些势力,想要把她们拉下马可不容易,若是错过了晋位,不明白要等多少年了:「姐姐也是得皇上宠幸的,如何没个动静?」
「嬷嬷也经常这样说,可是我找了太医,太医说我的身子有些弱,但也是行怀孕的,不知为何没有动静,估计就是时机未到吧。」顺贵人摸了摸平坦的腹部。
「现在的时机怀有龙嗣就是最好的时机,蕴嫔姐姐也怀有龙胎,再多一个怀孕的妃嫔,便会被认为是个好兆头,姐姐再多上心,皇上一个开心没准就直接封你为嫔了,况且蕴嫔姐姐的龙胎更可以为你分担众人的目光。」
顺贵人听了这话倒是不赞同似的摇了摇头:「媛儿,就算是怀孕生子,也不能让姐姐当我的靶子。」
「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柔常在一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让顺贵人不开心了,忙道:「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顺贵人见她表情陡然慌张,笑了笑:「只是人这一生不可能万事如意,这种东西还是要讲究机缘,我即便想要一个孩子,但也不会为了晋封刻意的想要孩子,不过你这样说来,若是我真的现在怀孕了,估计也行为姐姐分担几分人的目光。」
柔常在听她这么说,虽然理解,但还是心里不是滋味,是她把顺贵人的志向想错了:「既然这样,姐姐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你方才说你身子弱,让妹妹给你看看吧。」
顺贵人兴然应允,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由着柔常在,她也知道刚才那番话辜负了柔常在的好心,也不想伤了柔常在的心:「若你真的把我身子调理好了,能怀有皇嗣,我就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了。」
柔常在把脉时分外静谧,随后道:「姐姐来好日子时,可否会小腹剧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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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会剧痛难忍,只是偶有下坠一样的疼痛,挨一挨便过去了,太医说也是正常的。」顺贵人如实回答。
「那便有些奇怪了,」柔常在脑中思索着顺贵人异常身体状况的调理之法:「姐姐把平日喝的药拿给我看看吧。」
华莹怀了这一胎更爱吃辣的了,说是酸儿辣女,她也不太信这些东西,叫了贾太医来,想看看太医能不能看出来这胎是男是女,好叫她心里有个数,她是想要个女儿的,也好和胤泽做伴。
说起胤泽,一岁多的小身板壮实,这一年多也很少生过病,只沾染过一次小风寒,但是三五天便好了,倒是让华莹省心。
贾太医来听她的询问,其实忧虑华莹是想要儿子的,犹豫一会儿便说:「娘娘是有儿女双全的福相。」
华莹听完便露出了笑容,没有啥不开心的,倒是正合自己的心意:「贾太医不必担心,本宫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要那么多儿子干嘛,有胤泽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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