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抵达洛阳〗
「最初有机会得天下者，有两个半人。」
「头某个是李密，第二个是唐皇，半个是窦建德。」
前往洛阳的牛车上，陈玄玉口若悬河，向师父师兄等人讲述天下大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在山中隐居的时候，他并没有说过这一类的事情。
现在都要下山助唐了，也是时候给大家科普一下了。
虽说不准备立什么大功劳，但总不能真的一问三不知吧？
知道天下局势，和别人吹牛的时候也有话说，不至于露怯。
有时候兴致上来了，也会讲一些其他时期的事情。
比如武王伐纣，比如秦始皇一统天下，比如汉武帝。
当然，主要讲的还是隋末那点事儿。
松峰道人等人，也是听的如痴如醉。
毕竟男人嘛，有几个不喜欢谈论天下大事的。
「窦建德的能力、人品皆上上之选，然而出身却成了他最大的短板，因此只能算半个。」
「李密是最有机会得天下之人，他家世代簪缨，可以获得世家大族的支持。」
「他本人曾经是杨玄感的军师，名扬天下。」
「加入瓦岗寨后，迅速成为反隋第一大势力。」
「麾下精锐十余万，大将数十员。」
「尤其是攻下洛口仓，又掌握了乱世最稀缺的粮食。」
「行说，他是最有机会终结乱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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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玄真是一众师兄弟里，最感兴趣的人，追询问道：
「那他为何会失败？」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听他的讲解。
陈玄玉说道：「缘于他犯下了傲慢之罪。」
见众人一脸疑惑的样子，他进一步解释道：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有机会终结乱世之人，他自己也知道。」
「因此他膨胀了，变得非常傲慢，看不起天下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缘于傲慢，他犯下了三个致命失误。」
听的正入迷的李玄明，下意识的问道:
「哪三个？」
陈玄玉回道：「第一，主动攻打骁果军。」
在江都的时候，也正是他们想回家，才造反杀死了隋炀帝。
骁果军是隋炀帝的御林禁卫，多为关中子弟，人数在十万之众。
当时关中早就被李唐占据，骁果军想回家，就一定要要击败大唐。
「众所周知，关中有天险易守难攻。」
「骁果军就想先拿下洛阳为根基，再谋取关中。」
「当发愁的是王世充，和李密没有太大关系。」
「只是，王世充却派人告诉李密，如果他能击败骁果军，就奉其为主。」
成玄真震惊的道：「李密不会真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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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表情，这种空口白话你也信？
陈玄玉颔首道：「是的，李密真的信了。」
「带着瓦岗的精锐，去讨伐骁果军。」
事情自然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杨侗等人的操作。
不过陈玄玉并没有讲解的太细致，没那件必要。
反正李密这一次是真的犯下了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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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十万一心只想回家的人，后果可想而知。
「骁果军虽然败了，但也给瓦岗军造成了致命打击。」
「这一战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众人都有些无语，你等着骁果军和王世充打的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不行吗？
就为了一个口头承诺，和别人死磕，脑子有坑吧。
陈玄玉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击败骁果军，李密更加志得意满。」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被王世充欺骗的时候，有多恼怒可想而知。」
「当时有人给他献策，瓦岗军和骁果军火并损失惨重，最好先捏几个软柿子恢复实力。」
「但恼怒之下，李密选择和王世充死磕。」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野战阶段瓦岗军摁着王世充打。
一口气把王世充打的只能龟缩在洛阳城。
随后李密犯下了第二个致命失误，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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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军休息的时候，是要安营扎寨的，可以防止敌军偷袭。」
「可李密没有这么做，他让大军在洛阳城下席地而睡。」
「王世充发现这一点，集结了城中所有骑兵发动夜袭。」
「毫无防备的瓦岗军几乎全军覆没。」
「随后李密又犯下了第三个错误。」
接连的失败，让他变得疑神疑鬼。
当时瓦岗在外还有几部兵马，比如镇守金镛城的王伯当，镇守黎阳的李世绩。
收拢这些兵马，他依然是一方霸主。
只是有人告诉他，李世绩等人是翟让心腹，要防着他们谋害你。
李密竟然信了，没有去找李世绩等人，葬送了最后的翻盘机会。
「至此李密彻底失败。」
后投靠李渊，一年后反叛被杀。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那些大人物为啥那么蠢。
这种三岁小孩都能明白的道理，他竟然连续走错三次？
看着不敢置信的众人，陈玄玉叹道：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只是众人都沉浸在李密的故事里，并没有听进去这句话。
陈玄玉也没再说啥，倘若听个故事就能学会大道理，早就实现人类大同了。
李密的事情，打破了大家对大人物的认知。
以前大家觉得，那些大人物肯定很聪明，走一步看三步，算无遗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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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们也会犯蠢。
颇有点滤镜破碎的感觉。
大家讨论了许久，才接着询问起李唐。
这次陈玄玉介绍的就比较详细了，毕竟将来要在老李家讨饭吃的。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要明白的。
而且他毫不讳言的说明，李渊早就开始谋划着造反，并不是什么大忠臣。
事实上，大唐建立后李渊也向来都没有否认过这一点，甚至还和人炫耀过。
所以陈玄玉也不怕李渊生气啥的。
自然了，也不能直接指责李渊是奸臣，这是找死。
该有的美化还是要有的，李渊造反皆是隋炀帝迫害所致。
「唐皇宽仁，懂得韬光养晦，在太原积蓄力量。」
「直到隋炀帝身死天下大乱，才举兵攻克关中以为根基。」
「之后大唐稳扎稳打，迅速站稳脚跟。」
「即便无法一统天下，也不失一方霸主之位。」
「等李密自取灭亡，他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众人都不由得生出敬佩之感，唐皇正如所料厉害啊。
我们下山助唐是正确选择。
「但是……」陈玄玉话锋一转道：
「说李唐就此得天下，还言之过早。」
「秦王兵围洛阳，王世充覆灭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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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唇亡齿寒，窦建德非庸人，定然会出兵来救。」
「秦王只有八万人，除去镇守各地方的兵力，他还能动用的兵力当不足两万。」
「他要面对的，却是窦建德十余万精锐。」
「此战……凶险万分。」
不等众人搭话，他再次说道：
「但比起直面窦建德的十余万大军，秦王最忧虑的，恐怕是窦建德不来洛阳。」
众人不由得都露出担忧之色。
宋玄虚更是直接询问道：「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让我们现在去洛阳呢？」
陈玄玉轻笑道：「锦上添花永远都不如雪中送炭。」
「况且秦王乃用兵大家，我相信此战他必胜。」
金仙观离洛阳有一百多里的距离，一行人每天晃晃悠悠走个十里出头。
用了整整十天，才到达目的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盯着高大宏伟的城池，以及无边无际的大军，众人都露出震惊之色。
就连陈玄玉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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