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之前的天气,并不很冷,只是败垣芳草,空廊落叶,带给人一种很空寂的感觉,何晚秋呆呆的坐在阳台上,木讷地盯着窗外夕阳西下。
这三天,她就是在昏睡和发呆中度过的。
秦枫言以她高烧不退需要休养为借口,将她禁足在这栋几百平米的别墅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电话机莫名其妙的坏了,她的手提电话也落在了那件仓库里,她行说完全部全的与外界中断了联系。
其实秦枫言多心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行联系,至亲的父母,某个是绑架她的元凶,另某个,根本就不在乎她这样东西女儿。
还想起八年前,加拿大的别墅里,父母吵架,父亲摔门而去前对跪倒在地面无助哭泣的母亲吼:「你还有脸哭,这么多年,我对你呵护备至,疼宠有加,除了何太太的名分,你要啥我都给你了,你呢?你给了我什么?不过是为我生了一个我根本就不想要的女儿!」
那之后,父母就分开了,之后没多久,妈妈就带着她嫁入秦家,父亲明白之后很生气,有一年她生日,父亲特意赶到了美国,她很吃惊,缘于这是从小到大父亲第一次为他过生日,但从父亲的眼神,她行看出,父亲之因此赶到美国,不是缘于她过生日,而是他心中还放不下母亲,那天,她很生气,正巧继父送了一辆豪车给她作为生日礼物,继父很爱母亲,爱屋及乌,对她也十分疼爱,她便故意在父亲面前表现得与继父亲厚,也许是那一次,父亲被刺激到了,发现他不止失去了最爱的女人,还失去了即便不喜欢,但毕竟还是留着他血脉的小女儿,是以那之后每年她生日,父亲都会到场为她庆祝,给她准备丰厚的礼物,单独给她开了一张卡,每个月定期存二十万美金作为给她的零花财物,即便这些年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父亲对她的歉疚,但她也深切的知道,像她这样的私生女在向来重男轻女的父亲的眼中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所以,他绝不可能为她做出任何牺牲。
既然不可能,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去知会父亲她早就逃出来了。
有森森寒意袭来,晚秋拢了拢盖在身上的毛毯,还是觉着冷,自从那晚从仓库里逃出来,她的身,她的心都被无尽的苍凉包裹着,因为冷,她穿上了只有去加拿大度假时才会穿的厚毛衣,因为冷,她盖上妈妈上个月刚从杜拜买回来的厚毛毯,因为冷,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可不管她如何取暖,都抵受不住从心底深处冒上寒意,那样寒彻心骨。
门铃陡然响起,恍惚中,晚秋听见王叔急匆匆的跑去开门,随后一声惊叹:「俊言少爷,您怎么来了?」
「晚秋呢?」冷冽却又透着关切的语气触动了何晚秋昏昏欲睡的神经,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或许是有心逃避现实,这些天,何晚秋逆来顺受的服用秦枫言为她准备的药囊,天明白里面有多少是退烧药,多少是安眠药。
「小姐在楼上阳……」
王叔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蹬蹬蹬蹬」的足音。不一会儿,某个高大魁伟的身影映入晚秋的眼帘。
「俊言哥哥哥?」何晚秋微感诧异的看着跟前神采飞扬西装笔挺的男子,很难相信他就是昔日那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秦俊言是秦志初的儿子,在秦家的孙子辈里排行第二,只比秦枫言小好几个月,但缘于他个性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而不被秦老太爷看好,后来其父秦志初当年篡位不成被秦老太爷送入监狱,秦俊言为了维护父亲不但去单位大闹,还在家里秦老太爷发生争执,最终离家出走,一去两年。
秦俊言某个箭步冲上前,半跪半蹲在何晚秋躺着的沙发椅前,瞪着她,语气又惊又怒又责备:「你这丫头是如何回事,既然没事了,就该打个电话去**报平安,你知不明白你姐姐在**听到你被绑架的事,急得当场哭了。」
「姐姐……」晚秋喃喃的唤,再平常但是的两个字仿佛一股暖流,缓慢而柔和的注入早就结冰的心底。
是啊,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妈妈,没有了秦枫言,她还有姐姐,虽是同父异母,但她向来是姐姐的心中宝,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姐姐总会留给她,比起整日忙着与贵太太们争奇斗艳的妈妈,美貌张扬大气的姐姐更像是她的妈妈。
「晚秋。」秦俊言见晚秋脸色苍白,神情呆滞,以为她还没有从被绑架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心中怜惜,语气也柔和了很多:「既然你没事了,就给晚晴打个电话,这些天,她忧虑你担心的整个人都消瘦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没事?」晚秋混混沌沌的听着秦俊言的话,努力的集中意念去分析他话语中包含着啥样的信息,秦俊言说她没事了,那是不是代表秦枫言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早就对外宣称她获救了?那是不是代表,她终究获得自由了,不用再被软禁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晚秋,你怎么了?」
晚秋转头,即便高烧让她思维较平时来的迟钝,但陡然看见秦俊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俊言哥哥?咳…咳…你怎么回美国了?爷爷知道你…咳…回来了吗?秦枫言……」
这样东西名字才刚出口,晚秋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几万只蚂蚁啃咬一样,痛楚难当。
「他们都不明白,我刚下飞机,一抵达机场就收到你爸的电话,说他们把你救出来了,我急匆匆的赶去祖宅,结果家里没有人,管家说今晚恰巧是秦天财团创立周年的纪念日,又因为单位刚刚和鼎讯财团签订了一项几十亿的合约,所以这次宴会搞得比以往都隆重,所有人都去参加宴会了,我想你刚刚获救,不会有这样东西心情和他们一起庆祝,就到此处来碰碰运气,现在看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不对,哪里不对劲!
「俊言哥哥,你说单位…咳咳……和鼎讯财团签了一笔大合约?」晚秋极力用平稳的,听起来不那么虚弱的声音问:「鼎讯?就是那件全球数一数二的大财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俊言担心地看着晚秋:「你如何了?咳嗽咳得这么厉害?」
何晚秋拒绝了秦俊言的好意「先别管我,回答我的问题?」
秦俊言只得回答:「当然,不是那样的大单位,秦枫言还看不上眼。」
何晚秋越来越激动,她努力的想要坐起身,但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如几十把利刃同时剜着她的身她的心:「几十亿的大生意?不会是指菲律宾的那件基建工程吧?」
「是啊,怎么了?」
「那些工程……咳咳……咳咳咳咳……那些工程……不是应该由爸爸和鼎讯合作的吗?怎么会变成秦枫言?」晚秋艰难的将整句话说完,脸已咳得通红。
秦俊言将晚秋从椅子上扶起,边替她拍背止咳,边回答道:「本来是你父亲负责的,但因为你被绑架的事,他和你大妈闹翻了,你大妈整天吵着要离婚,还闹上了法庭,法院暂时冻结了你父亲的财产,菲律宾的那件工程又是刻不容缓,你父亲无奈之下,只能退出。」
「因为我?离婚?」晚秋震惊地盯着秦俊言。
秦俊言轻抚晚秋的长发,极怜爱地道:「傻丫头,你还不了解你爸爸吗?他向来是口硬心软,即便总是将女儿没用挂在嘴上,但他心里还是很疼你和你姐姐的,听到你被绑架,立刻就让人准备赎款,因为事情太急了,因此不小心让何太太知道了,你明白,她最容不下的就是你和你母亲,况且这次绑匪要的赎金金额巨大,你大妈明白你父亲要拿财物救你,疯了一样的要离婚。」
「因此,秦枫言就顺势捡了这么某个大便宜!」晚秋再支持不住,全身虚脱的往后倒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两天她还在纳闷,秦天财团那么大的单位,如果真的遭遇难关,经济周转不灵,就算绑架她能够得到几亿的赎款,那也只是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接下来更精彩
现在她懂了,原来秦枫言的目标根本就不在赎款上,他要的是何慕天夫妇反目,法庭冻结何氏的资产,这样一来,父亲便无力与他们相争。
缘于大局已定,所以秦枫言才对外宣称将她救出了吗?
就为了一笔生意,他竟这样机关算尽,城府之深,令人惧怕到颤抖,她爱上的到底是啥样的人啊!
若不是她自己逃出来,不小心按到答录机的开关,以致戒备的没有服食药丸,她真的会天真的以为那只是一起单纯的绑架而已。
秦俊言见何晚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手刚触到她的脸,边吓得缩了回来:「晚秋,你在发高烧,秦枫言也真是的,如何一点也不关心你,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去宴会。」
心头猛地一阵剧痛,关心,就算搜遍她大脑里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一点秦枫言曾关心过她的痕迹,他们之间,向来都是她主动,而秦枫言对她向来很冷淡,不多言,也不亲密,只是那么的几次,他会主动的对她亲昵,而这难得的亲昵,大多也是她闯了祸,或是闹了啥好笑的笑话,被他当成开心果取乐而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起这些天,秦枫言一直给她服用那些嗜睡的药,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她的热度有没有退,身体是否承受得住,何晚秋的心里雪凉雪凉,如同大冬天被人生生冰水浇了一身;又不自禁地自嘲的想,他如何可能会回头关心她,也许,他就是希望她病着,这样她才会老实安静的呆在这样东西屋子里。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