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晚秋静静地等着林萧的反应,可过了好久,他还是啥的反应都没有,晚秋苦笑,放开了始终牵着林萧的手,回身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空旷的街道上只余林萧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酒店广场的喷泉前,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晚秋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午餐就回了房间,回房才想起这原本是林萧定的套房,他的行李都还在,晚秋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打开手提电话APP,正准备再给自己开一间客房,此时房间的门开了,林萧走了进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的房间还是你自己住吧。」晚秋拿起行李箱,准备离开:「我再开一间房就好。」
林萧攥住晚秋的胳膊,拦住她继续往外走:「对不起,我适才太震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能再聊聊吗?」
晚秋点点头,将行礼放回,随后坐到沙发上,林萧跟着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着,沉默了很久之后,林萧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你...孩子几岁了?」
「一两岁吧,我生下他就离开美国了。」
「男孩女孩?你每年都会回去看他吗?」
「男孩,我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他,以前不想,以后也不会。」晚秋的回答冰冷而决绝
林萧太震惊:「那你为啥要生下他。」
晚秋漠然的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林萧以为她不会想回答这个问题时,她卷起了左手的衣袖,摘掉腕表,露出那条狰狞的伤疤:「我明白自己怀孕之后就想打掉,然而当时身体状态不太好,医生让我再养一养,后来缘于几分事,我自杀了,很意外,孩子居然没有流掉,然而当时因为流血过多不能做流产手术,秦家怕我死在美国没有办法向我爸爸交代,把我软禁了起来,直到孩子出生。」
「然后秦家利用自己的势力,让孩子的爸爸收养了孩子?」林萧的猜测其实是顺理成章的。秦枫言和冷颖姿的爱情太过轰轰烈烈,没有人会不由得想到,他们中间,竟还有某个晚秋。
「算是吧。」晚秋忽然之间,失去了解释的勇气,原来这种事也是要一鼓作气的。
「那孩子的爸爸...」
晚秋不等林萧说完,便决绝地打断道:「他就要结婚了,我和他以后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自杀,软禁,被迫生下孩子,林萧不明白晚秋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林萧只觉心痛难忍,失去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勇气。
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的过往,安安是他的过往,也许对晚秋而言,孩子的爸爸也是那件过往。这样想着,林萧觉着自己和晚秋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他用力的将晚秋揽入怀中,用一种霸道地语气道:「那以后,你真的不能再和他见面了,不然我会吃醋的。」
「你...」晚秋微微推开他,仰头,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不介意我生过孩子这件事?」
请继续往下阅读
「说实话,有一点点介意。」林萧认真地道:「但是我会试着去接受它,就像你接受安安和我的过去一样,其实我本来对你还怀着愧疚,现在...扯平了。」
「好,扯平了。」晚秋终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可是...」林萧语气一变,看着晚秋,眉头皱得紧紧地:「一想到你和别人生过孩子我心里还是会有点不舒服,你得补偿我。」’
「如何补偿?」晚秋有些不知所措。
林萧一只手抬起晚秋的脸,让她凝视着自己,随后低下头,对准她柔软的唇,重重地亲了下去,缠绵许久,才分开:「按昨晚的方式补偿就好。」
晚秋一下子满脸通红,她用手轻微地地垂了垂林萧,用极温柔地声音道:「只要你可以,我一定配合。」
「你...」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他,林萧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横抱起来,然后步入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晚秋急了,这频率,会不会太伤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萧脱掉外衣躺在晚秋身边,握着她的手,笑了:「我现在是真的没有体力了,陪我睡一会儿,也许入夜后真的可以。」
「好。」晚秋搂着林萧的胳膊,甜甜地闭上眼睛乖乖睡觉,第一次,她体会到了两情相悦的幸福。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在夏威夷毛伊岛的沙滩上,一场的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礼即将举行,华人上流社会的有财物人和**高官几乎全都到了,还有许多晚晴不认识只在报章杂志上见过的欧美大富豪。
「秦家好大的气派,硬生生的将一场婚礼办成了某个全球金融峰会。」林萧手里拿了一杯鸡尾酒,左右环顾,心悦诚服地赞叹息道。
今日他是代表林家出席婚宴,一身黑色笔挺的昂贵西装衬得他眉目俊朗,英气逼人,周遭已有不少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频频注目于他。
「那个犹如是马来西亚的某个超级富豪,叫啥来着……」林萧问晚晴
「李成中?」
「是他,马来西亚的首富李成中,听说东南亚百分之六十的赌场和五星级酒店都是他经营的,他和秦家是啥关系?」
晚晴想了想,道:「他是秦枫言的姨夫,他的太太楼筱敏是秦枫言的嫡亲姨妈,他今年六十几岁,却膝下犹空,他的好几个侄子侄女都对他的产业虎视眈眈,不过听说他已经立了遗嘱,他太太楼筱敏是唯一的受益人。」
林萧笑着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上流社会的百晓生了,连人家立遗嘱的事都明白。」
晚晴有些心虚,脸红道:「…我妈想和他发展菲律宾的某个赌城计划,找人查过他的背景,我无意中听到的。」
林萧没太在意晚晴的异常,只盯着正寻求机会同李成中说话的林倩影,漫不经心地问:「秦俊言今天真的不来吗?那可是他哥哥的婚礼。」
接下来更精彩
「不来,这是个胜者为王败者寇的世界,他父亲坐牢的事上流社会人人都明白,他出现在婚礼上只会尴尬。」
「你有没有觉得这场婚礼办得实在太气派了?」随着的客人的陆续进场,林萧的心中慢慢生出了一丝疑惑。
为了一场婚礼,包下了整片沙滩和整个五星级酒店虽然是隆重了几分,但晚晴并不觉着有什么问题。
「秦家自从定居美国之后,行事作风一直都很低调,除了两年前那场夺产风暴之外,家族成员都很少上报,平时宴请交往的都是几分超级富豪或者贵族世家,这次婚礼,除了那些顶级的贵族富豪之外,还有许多中产阶级的人士和几分地位并不怎么高的**要员。秦家向来以贵族自居,那些律师医生议员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马前卒,怎么会在继承人的婚礼上邀请他们呢?」
晚晴盯着被保安人员拦在会场外的各个电视台的记者,真心觉着这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场面最盛大的婚礼:「也许是人家娶了上流社会的第一美人,心里高兴,想要普天同庆。」
作为男人,林萧能理解秦枫言娶得心爱女子想要向全世界宣告的心情,但就算是炫耀,这场婚礼也太高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在沉思,晚晴忽然指着主席台旁的大屏幕唤他:「林萧,那件人不是晚秋的室友吗?」
主席台旁边摆放了两个超大的屏幕,按照一般的婚礼习俗,这屏幕当是稍后播放音乐或者新娘新郎相识相恋的短片用的,现在婚礼还没有开始,屏幕上正实时放映着婚礼现场的情景,也好让守在外面的记者对场内的情况略知一二。
林萧朝着晚晴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如所料,硕大的屏幕里唐珊珊坐在某个不起眼小角落里,周遭人熙熙攘攘,她却格格不入的坐在彼处,静谧的把玩着手机。
晚晴和林萧依着屏幕里的方位在宴会的最末席找到了唐珊珊,晚晴更笑坐到了她身旁。
开学报道那天,唐珊珊和晚晴打过招呼,明白她是晚秋的姐姐,却没有料到竟然会在秦枫言的婚宴上遇上,有些震惊:「…你是晚秋的姐姐…这么巧…」
「宴会很闷吗?怎么某个人坐在此处?」林萧漫不经心地问道,一一双手自然的垂落在晚晴坐着的位置的椅背上。
唐珊珊看看林萧,又看看晚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晚晴见她神色猜到她心中所想,解释道:「他是我表弟。」
唐珊珊震惊地道:「表弟?那他和晚秋…岂不是…」
晚晴想着要如何婉转去解释她家的复杂关系,林萧已经直白地道:「晚秋是我姑父和别的老婆生的女儿,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晚晴狠狠的斜睨了他一眼,对着唐珊珊干笑着道:「…呵呵…我爸爸以前有两个老婆…」
唐珊珊心念电转,想着林萧的姑姑应该指的是林伟的女儿,林伟膝下就一子一女,女儿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倩影,林倩影的丈夫不就是那个在澳门威名赫赫白手起家的巨富何慕天…那天在澳门玩的时候她就明白晚秋家是开赌场的,缘于姓氏的关系,她也隐隐猜到晚秋是何慕天的女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晚秋没和你们一起来吗?」想起那天入夜后,她在寝室开心的告知晚秋和思念自己能来参加这场婚礼就觉着无比的窘迫,倘若那些八卦杂志没有写错的话,何慕天的第二个老婆不就是现任的秦家三少奶奶王晓蕾嘛,搞了半天,这是她「堂哥」的婚礼啊。
「她最近不知如何的,身体不是很好,我爸带她去法国南部疗养了,三月初才归来。」
晚晴本就很喜欢唐珊珊乖巧端庄的性格,看她一人独自坐在这里,想来是与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们格格不入的缘故,便打算先陪她坐在这宴会的末席。等婚宴正式开始了再回去,林萧不善交际,但此次前来参加婚礼的大多是**上流社会的显赫家族,许多富家子弟都与林萧认识,他椅子还没有坐热,就被一波又一波的世家子弟唤去喝酒应酬了。
唐珊珊恍然道:「难怪这两天也不见她回宿舍,原来是去了法国,你让她安心修养吧,她缺的那些课业,我会替她抄笔记的。」
而晚晴这边也没闲着,自从她坐到了最末座,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纷纷跑来和她打招呼,有些是让她代为问候何慕天的,有些是对她有意思的豪门阔少爷,还有几分是同她一起上学长大的姐妹淘,反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连带着始终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唐珊珊,也被人主动攀附结交。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里,新娘挽着父亲的胳膊,笑盈盈的步入了这个露天的宴会场。
以前晚秋寄居秦家时,晚晴也去美国探望过几次,在秦家小住过几日,那时的秦家还未生出啥变故,秦枫言在上大学,平日里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才回家,还想起初见他的那件周末,她一早将晚秋拖起来,打算出门慢跑几圈锻炼锻炼身体,除了她们姐妹俩,身旁还有某个自她去美国之后就一直殷勤作陪的秦俊言,三人有说有笑的准备出门,却和适才从学校归来的秦枫言迎面相逢,那弹指间,晚晴只觉着漫天的晨光都亮了一亮,天地万物归于宁静,秦俊言在一旁絮絮叨叨做着介绍,她却恍若未闻,那一刻,仿佛有微风从远山奔来,轻轻的抚在她心头,痒痒的,暖暖的又苏苏麻麻的,而她的眼里只容得下那张绝世的容颜。
「你好,我是冷颖姿。」就在她怔愣的时候,一双芊芊玉手伸至她面前,抬头去看那一双手的主人,肤如凝脂,眉若远山,那是她出生至今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那件最美的女子,亲密的挽着那个风华绝世的男子,他们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早就是这世间至美的风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自那之后,她再未见过他,每次去美国探望晚秋,也总是捡他不在的时候去,不是不想见他,而是他和他身旁的那个女子,让她自惭形秽,不见面,或许还能留给自己某个自欺欺人,然而,念想终归是念想,今天过后,心中那份似有若无的悸动终将归于尘土。
无声的叹息,晚晴隐去内心复杂情绪,转头对唐珊珊道:「婚礼快开始了,我先回座位了。」
唐珊珊盯着新郎新娘看得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顺着唐珊珊的目光,晚晴复又向着新郎望去,一身黑色燕尾服的他风姿秦绝,面上一抹淡而清的疏远微笑,一双眼睛,璀璨光华,在场的女士无不被他的风姿所摄,投向他的目光或惊艳或赞叹或渴慕,晚晴只觉得瑞士的湖光山色,格陵兰岛的千里冰川,香格里拉的万里草甸但凡她见过的这世上的最美的景致,都及不上跟前男子万分之一的风华。
晚晴不敢再看,匆匆回到自己那一桌酒席,静等婚宴开始,一切尘埃落定。
始终在会场上交际应酬的林倩影和林萧也相继坐回来了。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