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床，刷牙洗脸之后，夏雨晴去把颜雁拍醒：「上班去了，还睡呢！」
「再睡五分钟。」
夏雨晴打开手提电话，看见微信里的信息之后，几乎要尖叫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何了？我这就起床还不行么……」颜雁音色隔着被窝，满满的不情愿。
「哎呀，两个有工作的人赶紧走……别在我们面前一惊一乍。」其他两位舍友也都忍不住赶人了。
等两个人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颜雁才注意到夏雨晴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没有昨日入夜后吃饭时那股「努力奋斗」的决心了，脸庞上写满了不爽。
「如何了？大姨妈提前了？」
「不是……你先走吧……」夏雨晴的盯着面前的豆浆油条，又是一声哀叹。
「到底如何了？」颜雁看得出来，夏雨晴显然是钓自己胃口呢，她看了一下自己手提电话，宛如没有从陈舍彼处发来的消息，「难道是这位总经理师兄要潜规则你了？你欲拒还迎？」
「三句话不离潜规则……」昨日晚上，她们俩请宿舍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颜雁就故意卖惨说——给这么多工资，怕不是很快就要遭遇潜规则了。然后她还给所有人看了陈舍的照片，引起了一阵嫉妒——这样帅气的被潜规则对象，可不是那么容易找。
「开会的事啦，」何雨晴说，「今天我要参加的第某个会，就在我们学校。」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
「就吃完早饭……八点，第一节课，」何雨晴说，「还说这是公开讨论课。」
何雨晴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也就是说，她某个没毕业的学生，要在毕业前体会一次上讲台的感觉了。
「不是说你们那件会，参加都付财物吗？」
「是付财物……专家们付财物，学生们旁听的不给，但要是表现好，以后行吸收进讨论组。」
「表现好不好谁说了算？」
「哈哈，」何雨晴大笑，「自然是我！我是主持人！」
「又是讨论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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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世纪打仗，」何雨晴展示她昨日入夜后，为了今天的会议准备的几张纸的提纲，「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关于中世纪时期，大规模迁徙行军的可行性论述。」
颜雁摇着脑袋：「我们学校谁有这个闲工夫去听这种课？」
「昨天我就在学校网站上发布了，」何雨晴说，「男生们对这样东西话题宛如都比较感兴趣，穿越小说看多了。」
「我看是想找个工作吧……」颜雁嘲讽，「历史系有个男生，听说之前，就是参与的这种讨论小组，挣了不少钱呢。」
「啊，我如何没听说？」何雨晴诧异，「是我们公司？」
「那时候还没公司呢，但他认识陈舍。那时候陈舍还是助手，主持会议的听说还是个初中生。」
「吴小清？」吴小清这个名字，他们是在公司的很多资料里看到的，因为这样东西名字跟这家新生的公司几乎是绕不开的，所有的买东西的邮件，他们审核之后都要再次转发给吴小清，退货的东西也是从吴小清彼处先寄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始终以为这样东西名字只是沈长文的某个亲戚，方便办事的，就像他们在美国买枪，也用几个留学生做联络人一样。
「不是，」颜雁神秘的低声道，「师兄对透露的，说吴小清才是这样东西公司的关键，沈教授是帮他的忙？」
「啊，」何雨晴大吃一惊，「陈舍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你们这就勾搭上了？」
「什么勾搭……」颜雁道，「昨天你都睡了，他问我今日工作安排的事，顺口说的……」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我了然，我了然。」
……
「关于中世纪时期，大规模迁徙行军的可行性论述！」
何雨晴在黑板上，认认真真的写完这一排字之后，转过身来，盯着整个教室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然后她继续写了一排：「1，行军纪律的维持。」
还好何雨晴用不着说话，昨天晚上一入夜后的心理准备还是有一点作用的，她壮了壮胆子，对着话筒念她昨日写的稿子：「发言规则大家早就都了解了，请大家依次发言。对于许多第一次参加公开讨论会的同学们，我有几点要提醒大家注意，第一，这不是辩论会；第二，这里暂时也不是公开场合，是我们单位在大学临时借用的内部会议；三，本次会议是公司出资的有偿咨询会议，所以请大家尊重会场秩序。」
说完稿子上的话之后，何雨晴看了一下主要的几位专家，随后说：「现在请主要的几位教授开始提出观点。」
为了尽量提高救援行动的成功率，以及吴小清沈长文一行人的人生安全，他们需要咨询的东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细节，不可避免的，许多会议的参与者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会议的规模也自然变得越来越大。最早的时候，咨询都是为了解决某个特定的问题，比如如何开船，判断鳄鱼的步伐以及防御能力——这些问题只需要找个相关的人员，随口问问就能有答案，最多也就是请吃顿饭的事情，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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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来，特别是这次火山涌出开始，问题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和专业化，就比如说火山爆发的灾后工作吧，就牵扯了起码七八个专业的问题，气象，工程，农业，地质……倘若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每次只问其中的某个或者几个，得到的方案往往存在着很大的片面性。比如沈长文一开始执行的传销方案，但从传播的效果来看，其实还是不错，但就是没有真实的考虑到社会背景对计划的影响，所以最终这个方案还是流产。
现在，沈长文早就带着队伍回到了伊利斯王城，再有一周多的准备功夫，他们就要带着全城十几万军民一起出发，行军战斗超过六七百公里，最终到达目的地。这中间他们会面对的困难，不用说也知道有多么巨大。而与此同一时间，受限于封建体制本身落后的动员能力，他们就更需要某个考虑到方方面面，足够周全，又简单容易实施的方案了。
这也可以说是本次救援行动，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讨论，为了尽可能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搜救队特别建议这次的会议采取公开课的形式。
第一位发言的，是他们专门请来的一位研究古代军事的历史专家，他的发言内容，也是之前的小组讨论上，早就确定了的一套方案，这套方案的本质，就是尽可能用少量的现代化物资，最大限度的提高封建组织效率。当然，因为今日是公开课，他的发言还需要对所有人普及这场讨论会的基本前提。
「本次讨论的前提，是基于四个现代人，早就控制了某个典型的通过军事建立威权的国王，如何用以下的物质准备为基础，领导十二万人长途迁徙，最终南下，到达避难区域的方案。这些物质包括一千多吨的粮食储备，两吨白糖，五百公斤的各种香料，二百二十公斤的*，现代投影仪……」发言人在前面说话的时候，后面的男生们一个个都用手提电话彼此打字聊天起来，「这不就是穿越么？这么多东西，随便搞吧！」
「怎么随便搞，没听说么，队伍组织形式还是封建的……这些人长途行军的话，走几百里就得一切跑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敢，四个现代人都带了手枪。」
「几百个人入夜后商量好一起溜，你如何管？天天不睡觉盯着他们？」
就在后面的学生们讨论的时候，专家的发言还在继续，他已经开始谈到了之前小组讨论后，形成的方案，也是本次讨论会的主要预案：「白糖、胡椒，在古代几乎可以等同等量的白银和黄金，在掌握了这么多财富资源的情况下，完全行通过把这些东西小部分分给领主以及军事指挥官，然后编造谎言，对他们宣称这些都是从南方国家获得的战利品，以此激起他们南下作战的动力。对于普通民众，主要还是采取宗教的方式，通过投影仪在众人面前营造神迹，用古代的恐怖片来达到恐吓效果。为了确保行军过程中不出现逃兵，行采取古代常用的连坐制度，十个人一组，用绳索相连，某个逃跑，十个人惩罚。在粮食供应的问题上，考虑到人群的平均素质问题，当对粮食实施集中管理……人群应该有简易的标识，所有的军事武装人员都用红色的布条，平民用灰色……以粮食和香料为奖赏，鼓励群众内部互相举报逃亡计划……」
不等这位专家说完，学生们就对他的方案做了精确的总结：「集神权政治的欺骗、纳粹主义的专制、共产主义的群众工作为一体，高，实在是高。」
在等这位专家发言完毕之后，何雨晴按照程序提问：「下面对A方案的执行细节，有问题的同学，行开始准备讨论。你们先内部统一意见之后，再发言。有三次发言机会。」
五分钟之后，何雨晴复又提问：「准备好的同学代表，现在可以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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