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可以个鬼啊？往哪放啊？
比地球文明先进一千年的联邦都搞不定，我如何搞得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小清迟疑着。
搜救队并不催促，过了许久，对搜救队一贯的信任让吴小清缓慢地微微颔首：「可以，但需要时间。」
「时间没问题……」联邦特使大喜，语速飞快：「根据到目前为止的谈判进程，联邦和智体都早就开始从小阳星退兵，第一批战舰早就回归，联邦早就安排将它们改造成适合各位退役‘吴小清’的服务器，接下来的回归战舰，联邦保证也一定会按照同样的程序处理。」
「另外，议会早就通过法案，战时管制的时间延长，法令有效期内，计划内配给的大部分能源和物资，都会倾斜给各位退役‘吴小清’的各方面需求。」
「多久？」吴小清追问。
「根据贵方的纪年方式，300年内行绝对保障，３0０－５0０年内会尽力保障，但更长的时间……」联邦特使期盼地看着吴小清：「……就需要贵方多多帮忙了。」
300年……
还好，还算充裕。
从「吴清」前段时间发回来的情报来看，联邦的游戏文化极其发达，技术相当先进，愉快体验也相当愉快……
以地球科技水准做出来的内容，很多经典游戏已经能轻松让人沉迷上一两年，以联邦的水平，上千年的积累，这么多游戏……
就算300年后再生出变故，能无忧无虑，舒舒服服地玩上300年游戏，也算对得起这些「吴小清」了吧？——毕竟，换到一两年前，没有任何压力，全心全意地玩上几年地球的游戏，都已经吴小清的梦想。
但是，真算对得起了吗？
吴小清凝神一会，再次抬起头：「这些事情，你们问过各位‘吴小清’的意见了吗？」
「自然，这是最基本的前提。」谈到这儿，联邦特使总算放松下来，脸庞上也有了点微笑：「正是慎重考虑到各位退役‘吴小清’的意见，联邦政府和议会才心中决定来恳求贵方帮助。」
「难道说，」吴小清冷笑一下：「转身离去联邦，还是各位‘吴小清’的愿望不成？」
学了这么久的数学，吴小清早就开始对数字敏感：「就算如此，那也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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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特使假装没看到吴小清的脸色：「根据调查结果，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退役‘吴小清’希望马上跟您走，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退役‘吴小清’愿意跟你走，但希望偶尔能回来联邦看看。」
「最后最后那一部分，一样愿意跟您走。」联邦特使脸上的微笑更浓：「他们的要求是先在联邦体验一段时间，但体验结束之后，也一定要跟您走。」
这一点，吴小清其实有所预料。
正如「吴清」发现自己是复制体时，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的是继续完成任务一样，无论智商如何变化，吴小清的脑子里始终深刻着最初寻找搜救队时的「义气」，只要能给「大哥」帮忙的地方，吴小清一定会全力以赴。
拯救联邦文明是大哥的目标，既然继续呆在联邦会导致联邦崩溃，进而破坏大哥的大计，吴小清就一定会选择离开。
和吴小清初始逻辑一样的「吴小清」们，自然也是如此。
「好吧。」吴小清脑子里乱糟糟的，就算以他现在的智商，一下子碰上这一大堆事，也来不及想的太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如此，」解决完退役「吴小清」的事情，联邦特使明显轻松了很多，第一次转向会议室中的其他人：「还有‘许言’先生和‘沈长文’先生的复制……唔，数据体并没有参战，但是议会同样通过了两位先生全部数据体的公民权……」
「行了行了，」债多了不愁，吴小清无力地摆摆手，「都送过来吧……500年后。」
「这倒不用。」联邦特使笑了笑，「两位先生的数据体规模比较小，许言先生是十五万，沈长文先生是三百二十万，全部行留在联邦生活。」
也就是说只容不下我了？
「这样东西情况，」注意到吴小清的脸色，联邦特使连忙补充：「也同样是对两位先生数据体全面调查的结果。——留在联邦生活，是两位先生绝大多数数据体的自我意愿。」
「哦？」吴小清了愣，偏头望向许言和沈长文。
许言面有喜色。
沈长文无可无不可。
「沈长文」们不打算回地球行理解，对这种一辈子对科研者来说，联邦的每一项技术都行让他沉迷几十年时光。
但「许言」们……
吴小清不由发问：「留在联邦生活……他们过得惯？」
吴小清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放在许言身上，联邦特使显然明白「他们」所指：「联邦几家大型游戏单位合作，为‘他们’推出了一系列量身定制的游戏……‘他们’现在每个人都是皇帝、国王、财阀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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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清恍然。
他是亲身体会过联邦游戏的，高超的拟真水平，着实行让「许言」们乐不思蜀。——支配整个世界的快感，这可比回地球分许言的存款快活多了。
看着许言脸庞上掩不住的喜色，吴小清忍不住想着：这到底是谁更幸福一点，还不一定呢。
……
联邦特使走了。
小松鼠刚转身离去，会议室里的摄像头就一起暗了下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搜救队又开始检测飞船了。
最近这段时间，搜救队的精力都放在搜救船上，要不是这次联邦特使过来，吴小清他们还不明白要过多久才能再「看」到搜救队。
「大哥肯定早就不由得想到了。」吴小清对沈长文说。
「嗯。」沈长文点点头，在一起共事这么长的时间，不用点明，沈长文当然明白吴小清说的是联邦将退役吴小清们都推出来的事情。
「３１２亿啊！」吴小清使劲地抓抓脑袋——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做过这样东西遇见搜救队前经常做的动作了——「这可往哪里塞啊？」
「既然搜救队早就不由得想到了，那地方肯定也同样早就不由得想到了，」沈长文倒是不担心这样东西，他看看吴小清旁边的椅子，上面摆着几本高等物理，摆在最上面的一本早就翻开了一大半：「赶紧看完吧……你接下来可能没啥时间看这些了。」
「为什么？」吴小清有点意外：「此处还有这么一大堆事呢，下个任务没这么快吧？」
「任务不明白。」沈长文笑了笑：「但是，你以后的看书时间，可能都会交给社会学和政治学了。」
「什么意思？」吴小清皱眉更深。
沈长文指指暗下去的摄像头：「这次任务感觉如何？」
「很难。」吴小清不由自主地摇摇头：「啥都难做。」
「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这样。」沈长文也摇摇头：「但是到后面就挺顺利了……比我们本来想象的更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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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清有点不好意思：「那是缘于有搜救队。」
「以前也有搜救队。」
这么明显的提示，吴小清一下子明白了。
这一次任务后半段，联邦和智体进入战争最*的时候，吴小清简直有点绝望了，搜救队却忽然有求必应，吴小清想介入战争就介入战争，想向哪一方强硬就向哪一方强硬，甚至想传送智体舰队就传送智体舰队！
这是和以前几次任务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你的意思是，这次搜救队介入太深了？」
「何止是介入，」沈长文摇摇头：「这和赤膊上阵已经没区别了。」
「那是因为这一次面对的几个文明都太强大了。」
「我觉着不是，」沈长文继续摇头：「对我们来说，联邦和智体确实是非常强大的文明。但对于搜救队来说，他们当还不算啥……至少还没有强大到让搜救队改变原则的程度。」
「那是何故？」
沈长文盯着吴小清。
「如何了？」
沈长文继续盯着吴小清。
「怎么了？」
沈长文还是看着吴小清。
「你是说，」吴小清猛然反应过来，「搜救队介入这么深，是因为我？」
「当然是因为你，」沈长文点点头：「３１２个‘吴小清’……吴小清，吴总，整个地球总共才７０亿人口……」
「３１２亿，」沈长文的音色中满是感慨，「这样的基数，吴小清，你……已经是一个文明。」
「我……就是某个文明……」吴小清重复着，或者说呢喃着。
「某个联邦容纳不了的文明，某个被逼着上战场的文明，一个同样需要拯救的文明。」沈长文总结着，「搜救队连陌生文明都满世界拯救，如何可能会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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