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丫鬟鱼贯而入,陈景禹走在最前头,他身材修长,一袭银灰色锦袍着身,腰间系着同色腰带,上悬着各色香囊、玉佩,全然一副富贵做派。
慕思妍上下审视着,但见他面如美玉,目如朗星。
「臣弟见过二哥、二嫂。」他嘴边噙笑,拱手施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俯身回礼后,慕思妍的视线转向陈景遂,这才发现一旁的荷儿等人都已跪倒在地,嘈杂的问安声中,她好似分清了那句话:「奴婢拜见郡王殿下(拜见安王,安王妃。)」
「都起吧!」陈景遂睁开眼,望着那群丫鬟,笑问道:「十弟,你这架势打哪儿来?」
「二哥,我想选某个可心的人侍奉母妃,权当尽孝了。」他来到慕思妍的身边,笑问道:「二嫂,要不您受累帮我选一个?」
「胡闹,宫里的丫鬟皆有内府司掌管,你贸贸然送个人进宫,不怕授人以柄吗?」
「我做儿子的给母亲送个丫鬟,别人能说什么?二哥,你多虑了。」
慕思妍见陈景遂收敛起笑容,忧虑兄弟俩争吵,忙打圆场道:「王爷,该进宫了。」
明禧宫热闹似旧,慕思妍自从被封为安王正妃后,宸贵妃的态度犹如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关怀倍至,和蔼可亲,倒让慕思妍心中有点适应,面对一众妃嫔,她都宛笑应承。
巳时钟声响起,慕思妍随众人跪安转身离去,途中巧遇慕思娴,姐妹久未相见,倍感亲切,笑问道:「妹妹向来可好?」
「极好。」
她见妹妹低下头,神情黯然,察觉异样,停下脚步,见四下无人,牵过她的手,小声的问道:「妹妹,这儿没有外人,你心中若是有啥苦楚,大可告诉姐姐,自不必藏闷在心里,徒生困惑。」
「姐姐,王爷,王爷他不知从何处带回来一个丫头,近日来,夜夜留宿在她那儿。」言至此,慕思娴低声抽泣,哽咽道:「姐姐,我并非小气之人,王爷若是喜欢,大可收了她,可就这样无名无分的养着算如何回事,他日传出去,外头的人指不定如何编排我。」
慕思妍替她擦拭着眼泪,柔声劝慰道:「娴儿,你既有容人之量,何不替她想留王殿下求某个名分,也好彰显你贤良淑德之名。」
「我,我也想,但每回提到那丫头,王爷就极为不耐烦。」慕思娴苦恼道:「姐姐,你是不知,我想去玥阁看看那丫头,可到了入口处,看守的人说王爷有命不许任何人打扰她,我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
见妹妹一脸忧愁,慕思妍倒是对那位姑娘提起了兴趣,她究竟是某个什么样的美人胚子,竟然能让留王爷这般倾心呵护,愣神之际,陡然听到慕思娴道:「姐姐,有件事,我一直都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她回过神,见慕思娴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微笑着道:「娴儿,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姐姐,在你大婚前一日商王爷来过。我本想带他去见你,却被父亲发现了。」慕思娴低下头,愧疚道:「父亲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将此事告诉你,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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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儿,这事怪不得你,或许,注定我与他有缘无分。」
她的后半句话声若蚊蝇,可慕思娴听得真切,犹豫的询问道:「姐姐,难道你和商王?」
「娴儿,你别误会。」慕思妍急声打断,苦涩一笑:「我和他是知己,是好友,并无私情。但是,现在?」她想起陈景琦瞧见自己时,那一副厌恶的神情,戛只是止,默声叹息。
慕思娴不依不饶的问道:「姐姐,那你为何不愿嫁入王府,是不是有其他的意中人?」
王府?慕思妍虽觉她话中歧义,可见妹妹天真的笑容,不做细想,颔首默认。
「他叫什么,哪里人氏?」
她见妹妹欣喜的模样,没辙一笑,叹息道:「萧煜,茂城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姐姐,你,你可曾还记挂他?」
慕思妍沉默了,她望着极远处平静的湖面,心如止水,她本以为自己会想起他,想起与他的过往,可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另某个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耳边响起的却是那人的许诺,她的心一忖,嘴角含笑,坦言道:「我已嫁作他人妇,他?或许也已成婚。念与不念,有何分别?一切已成徒劳。」
恍然间,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干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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