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魔王翻过桌子蹦到小悟空身旁，扶起小悟空：「义弟，我们不学了师父说的也太吓人了，我们换某个道门吧。」
这次连向来和小牛魔王唱反调的小铁扇公主这次也和小牛魔王统一了战线。
「是呀，悟空这么难我们就不要学他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悟空看看周围的师兄师姐，很快地调整自己的心情：「我没事儿。」
小牛魔王见小悟空调整的很好也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认为小悟空早就放弃学习这门道法了。
入夜后，所有人都睡了。小悟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静悄悄的溜出房门。
孙悟空明白他师父在等着他，师父向来没打过他。
那三戒尺是什么意思，他知道。
现在离三更天还有些时间，他怕但是他更怕自己不争气。
又摩挲了一下左手腕上的金色发箍，我一定学有所成。
向祖师的房屋走去，正如所料门是虚掩的。
小悟空轻微地推开门，跪在祖师床头等待三更天的到来。
三更天，祖师起身。
「你不去睡觉，来我此处做啥。」
小悟空扬起笑脸。
「师父不是说悟空是痴儿么？」
「师父，悟空还是想学。」
小悟空扯着菩提祖师的衣袖撒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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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
「你啊，真是痴儿。」
祖师能怎样，孩子有志向是好事，为人师者也只好倾囊相授。
「随我来吧。」
「多谢师父。」
小悟空抱住祖师亲了一口。
「唉，你啊。」菩提祖师摇摇头，也不明白这性子到底谁惯出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菩提祖师在前面走着，小悟空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圆月挂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
然而小悟空内心一片火热。
菩提祖师止步脚步，逆着光，侧着身子。
「悟空，前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小悟空不解，侧着头。
「师父？」
「去吧，那里有你想要得到的。」
轻微地一推，将孙悟空推了进去。
小悟空一个踉跄就过去了，周围都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菩提祖师站在外面，面容上带着一抹悲伤。那个孩子可能再也出不来了，可当他出来时必定天地为之动荡，鬼神为之惊泣。
「所求为何？」冷冰冰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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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小悟空诚实答道。
没有回音，却是一条石阶自小悟空脚下延伸至远方。
极远处白雾蒙蒙看不真切。小悟空一步一步的沿着石路走去，渐行渐远直至无影。
时间过去或许片刻或许万年，在没有物体的空间之中谁能说的清时间的流逝呢。
待至英雄背负着荣耀归来，一刹便是万年，万年也便是一刹。
归来的少年，身姿挺拔，一身的血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五尺儿郎，狮眉，桃花杏眼，星辰晓月之辉在那双眼睛中闪耀。唇角不笑也是微微上挑，带着那股少年意气。
面如银盘，是个富贵荣华之相。
「何为长生不老？」依旧是那个冷酷到极致的声音。
「不生即为不老，一刹万年，万年一刹。一刹既无，万年亦无。」
低低沉沉的声音不算高亮，却如同在耳边低话，每某个字直直的砸进耳朵，传至脑海。
「何解？」
「时间本无，日夜无分。万物不生，时间无存。故我不生，即为不老。」
「何为不死不灭？」
「无我。」
「何解？」
「那就是...」
金色的发箍砸向那片虚无，这个金色发箍对孙悟空来说是兵器，也是他能够回来的动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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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这个发箍杀掉了无数向他‘论道’的人和妖。
孙悟空脸上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原地只剩下了淡淡的虚影，金色的发箍被握在手中。
「懂了么？」
「你懂了么？」
「不懂。」
「那你诓我。」
「只是答你。」
「无我何有我。」
「所以你会灭。」
「会痛么？」
「你话咧。」
通天彻地，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孙悟空轻微地的向前面踏出一步，白雾褪去。
外面仍是黑夜，就好似他进去的那一夜一样。
「师父，徒儿归来了。」
呢喃之语埋葬在树木之间。
花草树木，清泉百鸟，彩蝶萤虫。
孙悟空走的极慢，他记性不差。
三戒尺代表啥他知道，然而他想回来，至少和师父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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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先去的是他以前和师兄师姐们一块儿睡的屋子。
没有惊动他们，只是看了一眼。
都长大了，只有师兄了，师姐不能跟着一块儿睡喽。
转身离开。
「悟空。」菩提祖师唤道。
「师父。」
小跑两步过去，眼睛里不明白啥时候噙满了泪水。
「还撒娇，多大了。」
菩提祖师揉了揉悟空的头。
「悟空再大，在师父此处也是个孩子。」
抱着祖师蹭了蹭。
「真不知羞，这话能自己说么。」
祖师拍拍悟空。
「悟空什么样子，师父没见过。」
孙悟空站直，吸吸鼻子，顺便把眼泪也收了回去。
「你啊，悟空你也见过为师了，走吧。」
菩提祖师还是开口了，不舍却没有办法。
「记住，在外無论如何都不许对外人提起你的师承。」祖师板起了脸，和方才那件还宠溺孩子的家长截然不同。
「若是别人问起你可知该怎么答。」
「明白，我乃天生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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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声音有些发啞，发沉。
「好了，走吧。」
「师父。」
孙悟空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的叩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来，抿了抿唇又看了眼祖师。
「且慢。」
祖师拦下即将起飞的某只小猴子。
「为师再传你个筋斗云，某个筋斗便行飞出十万八千里。」
孙悟空眨眨眼，某个大大的笑容浮現在臉上：「是师父。」
菩提祖师将口诀传语给孙悟空。
孙悟空抹了一把头，把做了半个扩音状：「筋斗云。」
菩提盯着孙悟空离去，悟空此去之后艰难重重，幸你生来不凡，有个可以相互扶持的同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心诚之处，便是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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