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两个多月前吧,那天我们也像今日这样下了班在办公间里玩。」说到此处,他脸红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九点多的时候,我内急,出去上厕所。我们这个小区的公用厕所是设在停车场的,从办公室过去正好要路过李艳住的那个二单元。我低着头一路小跑过去,经过他们单元入口处,差点撞在某个从里面冲出来的男人身上。那件人满面怒气,凶狠地瞪了我一眼,但是他没停下来,也没说话,匆匆忙忙向小区大门方向走了。我当时很急,也没太在意,就跑去上了厕所,归来接着跟他们玩。」
「哦?」杨子一听来了精神。「你能不能给我形容一下那件男人的体貌特征?还有他当时手里有拿着啥东西吗?」
「嗯……」王负责人认真地回想着。「那个男人大概有四五十岁,头发有些早白,个子跟我差不多,身材有些偏瘦。其他就没注意了,缘于当时天色很黑,也是借着单元里射出来的灯光我才看到的。」他又仔细想了半天,才说:「他手里犹如……,好像拎着一只男士用的小手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样东西人的体貌特征跟杨子他们接触到的倪啸天一模一样,应该是他的确如此。想到此处,杨子又问:「那你从办公室里跑着出来,始终到你去了厕所回来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到从李艳住的那件单元里传来啥异常的声音?」
「这样东西倒没有。就是在我跑到彼处,差点撞到那人的时候,隐约听到几声女人的哭声。不过音色很小,我当时又急着方便,所以……。还有就是,这样东西小区平时出入的人很多也很杂,根本没办法分辨哪些是住在本小区的人,哪些是外面进来的人。」王负责人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没关系。你能带我们去李艳住的彼处看看吗?」杨子笑笑,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杨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审视了一下,看到窗台上有一盆快要枯萎的三角梅,在晚风中瑟瑟发抖。他思索了一下,对王负责人说:「好的,我们自己上去看看,你去忙吧。那件叫梅子的住哪里?我们可能会需要请她协助调查。」
王负责人带着他们来到了位于小区南面,李艳住的那件二单元的楼下,他指着二楼一扇紧闭的窗户说:「她就住在那里。」
王负责人向他们指点了梅子住的具体地方,就告辞转身离去了,留下杨子和海子在李艳住的楼下四处观察着。「海子,我们先去梅子家了解一下情况。明天再访倪啸天,顺便问他拿钥匙,我们进屋子里察看下。另外,今天晚上我们在这蹲下点。」海子没有多问,明白杨子这样安排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他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就跟在杨子背后向梅子家走去。
「来了~~」听到门铃声,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嗲哩嗲气的音色,紧接着门被打开了。看着门外的两位警官,开门的这样东西顶着一头大 波浪卷发,身着一件酒红色吊带裙,嘴唇涂抹得像适才喝过人血样子的女人愣了。「你们……?」
杨子把早就准备在手里的警官证亮了亮,这个女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差,没来由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厌恶。「我们是刑侦队的,想向你调查李艳的事。」他尽量放缓了语气不带感情 色彩地说。
「李艳?她如何了?」女人还是一脸很诧异地说,丝毫没有准备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是这样的,日前我们在北郊发现一具尸体,初步调查死者正是李艳。听说她生前跟你关系不错,因此我们特意过来想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杨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向她解释。
「啊?她死了?」女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们请进,快请进。李艳死了?」她像是不敢相信似地自言自语着。
从梅子此处调查到的情况和倪啸天说的大体相同,除此之外,杨子他们还明白了那天之后的事情。倪啸天发过火以后就拉开门冲了出去。李艳当时全部傻了,根本不明白该如何办,只是下意识始终在小声地哭。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愚蠢到极点的事,她没了主见,停止了哭泣,穿上衣服就直接跑到梅子此处来,想和她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她连比带划地向梅子大概讲了一下,听完她的话,梅子也傻了,如何会这样?缘于家里梅子的老板在,她只是胡乱安慰了李艳几句,就打发她先回去了。
梅子又说,第二天她那件老板说好带她去海南玩半个月,临走的时候打过李艳的电话,听到她语气正常地说没事,就放回心跟着老板出去玩了。她一脸怅惘地补充了一句:「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啥,我从海南归来,打她的电话是无人接听,去敲她的门也没人开。我还以为她被她的老板甩了,觉得没意思,可能回老家去了。那之后我就一直没再联系过她,没不由得想到她,她竟然死了……」说完她还落下几滴泪来。发现她兔死狐悲的样子,杨子也不知道说啥好,应付了两句,就带着海子出来了。
告别了梅子,杨子和海子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小饭馆,要了饭菜边吃边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着,眼睛却都紧紧盯着小区的大门。这顿饭吃得很快,大概缘于心里有事,因此两个人端起碗来几下就把饭菜填进肚子里草草了事。吃过了东西,杨子交待道:「海子,你先去车上盹会儿,我去周围转转,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入口。」
顺着小区大门左边,杨子沿着围墙转了一会,他发现这个小区来往的都是些神秘人物,坐车来的都是把车停在离小区百来米的距离,人下车以后遮遮掩掩进了小区,车子再开走。看来此处不愧是二奶区,名符其实呀,他笑笑摇摇头,继续自己的查勘。走了一圈,没发现有别的出口,回到车上,海子正闭着双目养神呢。两个人找了个隐避的地方把车停好,开始了守株待兔一样的蹲点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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