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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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蓉的这首诗黎峻也很是喜欢的，而诗中白鸟的的故事黎峻也大概的有几分了解。

很久很久以前，北方的琉璃城有一个远近闻名的猎人，名字叫仲卿。一日在山上打猎，见到某个负伤的鸟儿，通体都是纯美的白色，连长长的咀都白得发亮。美丽的白鸟在他面前哀伤地鸣叫，使他起了恻隐之心，就把它带回家，帮它治好伤患。鸟儿被这个英俊善良的猎人打动，从此化做美丽的少女陪伴左右，后来还成了猎人的妻子。一天，猎人上山遇上了打伤白鸟的那件猎人。那件人向仲卿索要白鸟，仲卿当然不从，争执打斗中，仲卿不幸坠落山崖。妻子悲痛欲绝，再次化身白鸟，从此每天在悬崖的上空盘旋，发出惨烈的悲鸣。它不停的叫着:仲卿，仲卿。

故事中的白鸟为了心爱的人可以化为美丽的女子，为爱执着、为爱相守，一生只为一个人；爱人的不幸离世，却又让她对人世间毫无留恋，重新变回鸟身，日日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其情不移，其爱永驻世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袁亚敏只是写了这么一首诗放到了自己的课台面上，想表达的意思也不言而喻了，事情发展到了今天，或许她大小姐的脾气也不再遮掩了，而袁亚军的劝告估计只会起到推波助澜的效果了。

如何办？爱与不爱对自己来说都是太难的选择了，想着这好几个月以来袁亚敏的开朗、天真和无邪的神情，黎峻的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痛，今日这一天的时间里，却让把她扯向了痛苦的深渊。

黎峻的心中充满了懊恼的情绪，拿着笔在纸上胡乱的写着字，心绪更是难以安宁，他多么希望袁亚敏还能像以前一样对着自己的凳子用力的踢上一脚，拿拳头狠狠的锤自己后背几下，然而她只是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好像又下雪了！今日一天的雪是不是要把今年的雪都给下完了呀！」郭计斌的音色从旁边传了过来。

黎峻失神的抬起头望向窗外，透过日光灯的照射黎峻发现大片的雪花又洋洋洒洒的飘落了下来。

教室的前门此时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一个缝，透过门缝发现了高齐的脸。黎峻也无心再想白鸟了，直接站起身向着教室后面走去。他得给秦杰说一声，万一一会班主任老师再转回来了好有个交代。

好多同学都抬起头望向黎峻，而袁亚敏却依然低着头没有任何的表现，只是她的同桌李红静低声的问了一下:「黎峻，你干嘛去呀？」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会。」黎峻盯着袁亚敏回答着李红静，袁亚敏依然一动不动的坐着，没有抬眼看她一下。

黎峻走到秦杰桌旁低声的说了几句，就向后门走去，当他拉开后门的时候，却听到教室里发出凳子摩擦的音色，回头看去却看到袁亚敏也站了起来向着后门走了过来。

「她这是要干嘛？」黎峻的心中一惊，还是毫不踌躇的走出了教室，高齐此刻早就等在后入口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头上是绿色翻毛的军帽，手里还拿着某个一样的帽子。

「走，咱们现在走，我看又开始下雪了，这是个机会，希望能始终下，把我们走过的痕迹都给掩盖住！」高齐把手里帽子塞给黎峻，拉着他就向着学校外走去。

「齐，走着去吗？咱们要去哪？」黎峻还是不知道高齐要去哪里，要干些什么。

「边走边说吧，我都在外面让我哥把车子和袋子都准备好了，咱们从学校骑车出去太惹眼了！」高齐看来考虑的还是比较谨慎的。

刚从教室旁边的小路上走到教室的后窗前处，袁亚敏的音色就传了过来，看来她刚才确实要打算出来找自己的。「黎峻，你给我站住！」

高齐疑惑的看着黎峻，黎峻拍拍高齐的肩膀说道:「齐，你在前边等我一下，我立刻过来。」

高齐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向前走去，而黎峻则转过身盯着走过来的袁亚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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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亚敏全没有先前活蹦乱跳的样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走到黎峻面前，还没有说话眼圈看着就有些红了，「黎峻，今天都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佳仪给我打电话把小婷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我不应该把你想的那么坏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是太关心你了，关心则乱的吗！」

这那还是自己认识了三年半，熟识了半年的袁亚敏，哪个率直，开朗的小辣椒，黎峻的心中感慨着世事的无常。

「亚敏，没事的，我知道你嫉恶如仇的性格，你如果真任由我胡作非为我们也不可能相交这么久的，而且你觉得大哥会生小妹的气吗！」黎峻艰难的说出最后的话，发现袁亚敏的肩头轻轻的颤抖起来。

「你终究不能接受我吗？是因为我的任性吗？我行改的，我可以像关欣蕾一样的文静，你看我今日晚上一直都在读席慕蓉的书呢，我会努力让自己做一个优雅的女生的，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叫我小辣椒的！」袁亚敏怔怔的看着黎峻，眼圈了含满泪水。

「亚敏，你不用改变任何事情，你就是你，你应该飞扬你的气质的，你干嘛要学关欣蕾，我有说过我就喜欢哪冷冰冰的气质吗，我更喜欢的是朝气蓬勃，喜欢激情澎湃！」黎峻轻轻的擦掉袁亚敏眼角滑落的泪水。

「小敏，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佳仪了然、小婷明白其实就连只有一面之缘的亚军哥也明白的，」黎峻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说道:「现在在我心中你是我最难舍的女孩，我觉的太珍贵了，以至于我不敢去触碰她，我怕我的粗鲁、无知会亵渎了你的神圣。」

袁亚敏抬着头盯着比自己高半头的黎峻，认真听着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可她还是不理解既然是喜欢何故就不能轰轰烈烈的开展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黎峻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轻声的说道:「也许你一下想不明白，不过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活泼、开朗的你，而且我也说过不只是我一个人喜欢你的性格，你何故非要强迫自己变淑女呢？」

「人家看你们看关欣蕾的眼神都不对，都以为你们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女人呢？我才不稀罕别人喜不喜欢我呢？」不管怎么样，黎峻这样的细心的安慰着自己，袁亚敏又逐渐的恢复了过来。

「唉，你没有听说过东施效颦吗？」黎峻无奈的摇摇头。

「你是在笑我丑吗？」袁亚敏用手用力的捶打着黎峻的胳膊和肩膀。

「我哪敢？我是说好多人想学你的活泼、开朗呢，她们都太做作了，只有你是最单纯的。席慕蓉的诗行读读，但别总想着如何把白鸟给射死，她还可以尽情的飞翔吗！」黎峻还是希望能把袁亚敏从当前的思想中给摆脱出了。

「人家好不容易看好一首诗，还被你这么说，回去就把书还了去。」袁亚敏还真是神经大条到极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把她给拉了归来。

「给你！」说着袁亚敏从衣服兜里拿出了500元钱要递给黎峻，「我既然也明白了小婷的情况，她也真是某个可怜的孩子，佳仪这几天照顾她，我总不能一点忙也不帮吧，倘若这钱你不拿着我还会和你没完没了的闹下去！」说着硬塞到了黎峻的棉衣兜里，扭头向教室走去。

「亚敏！」黎峻连忙把她给拉住，掏出衣兜里的钱要还给她。

「黎峻，你那么不希望我能帮你些啥吗？你还口口声声在乎我，你现在的行为是在乎我的表现吗？今天我拿回这些钱，从此我们形同陌路。」袁亚敏的眼中的布满了失望之色。

「黎峻，快点，你们班主任过来了。」高齐人从前面快速的跑了过来。

「小敏，哪我就先收下了，我替小婷多谢你，你先回教室，我和高齐还得出去。」黎峻深深的向袁亚敏鞠了一躬。

听到黎峻的话，袁亚敏又恢复了愉悦的神情，轻声的开口说道:「你们出去，黎峻你一定要把握住分寸，倘若财物不够我再找袁亚军要，她什么事都会答应我的。」说着匆匆的向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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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峻和高齐也连忙转进了旁边教室前的路，向着东边的主路走去。

「你们两个嘀咕啥着，还说立刻就走，这都都长时间了，不会那现在又和袁亚敏搅到一起了吗？」高齐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快步走着，一边扭着头问黎峻。

「唉，一言难尽啊，男女之间是不是不可能存在正真的友情呢？」

「你都那么多个姐姐、妹妹的你还不了然，问我呀，我更不懂了。」说话间两个人转向了正对入口处的大路。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今晚的正事吧，刚袁亚敏给了我500元让我替她给小婷。」黎峻从衣服兜里拿出袁亚敏刚给的财物。

「可以呀，现在你的魅力越来越大了，说是给小婷，还不是给你的。」高齐的眼神中全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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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尝不清楚呀，可我还不能推却，回头慢慢还吧。」黎峻没辙的回答着，「这些财物也就够小婷手术了，还得再给她准备些生活费吧，不过有了这点钱，我们也行少干点坏事吧。」

「嗯，不管如何说还是感谢袁亚敏，初中三年也对她也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很仗义的某个人。」高齐也是由衷的赞叹，「要不然咱们今日入夜后起码要跑两趟的，现在一趟当差不多了。」

「齐，弄啥东西呢？」黎峻和高齐向门卫老赵打完招呼后，出了学校的大门才最终问起高齐的计划。

「我伯伯家前面有个气门厂子，我哪个不争气的堂哥以前打过厂子的主意，他一直想让我和他一起干，但是我一直拒绝，。们男人可以打架，行争抢，可绝不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今日也是为了小婷！」说完高齐沉默了下来，为了某个人可以违反自己的原则，可见高齐也着实动了真感情。

「厂子里没有看门的吗？咱们怎么进去，东西又怎么弄出来呀？」黎峻现在最关心的只是如何去做了，事情早就如此了，也只能先把尊严扔到边去了。

「缘于在县城中心，看门的一般入夜后九点就锁门回家了，今天这么大雪估计应该早早回家了，下雪容易留下痕迹，但是也给我们创造了机会，这种天气里人们很少会到户外活动，看门的也一早就回家了。本来我担心的是我们起码的弄两趟，仓库里的货一下少太多，会被人怀疑，但是袁亚敏给了这些钱我们跑一趟再卖几百也够小婷一段时间生活了。」高齐看来早早就考虑好了一切。

「如何进去？如何弄走？」明明白高齐都想好了，黎峻还是忍不住去问。

「有钥匙，我那个哥哥早趁看门的不注意配了钥匙了，我那会给他打电话了，让他给弄了两辆自行车，和好几个编织袋子，下家都找好了。」我们一会找他去取所有东西，看看四周的环境就早点动手，只希望一会雪下的更大些，掩盖住我们的痕迹吧。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了某个平方的入口处，高齐直接拿钥匙开了门，在门洞里并排放着两辆自行车，车子的后座上用夹子夹着好几个编织袋，前面的车筐里还有一些绳子，一切都准备的那么到位。

高齐又摸着黑在旁边的窗台上摸出了一把钥匙，「走先去周边看看情况！」说完迈出了院子，向前面走去。

走到前面一个高高的尖顶的房子前时，高奇停住了脚步，随后围着这个房子四周转了几圈，看周遭也都没有人，而房子里也没有一丝的灯光透出来。又重新的回到了门前面，看入口处的脚印也基本被雪给盖住了，看来看门人早就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高奇拿出钥匙，摸索了一会只听「卡」的一声，锁被打开了，他轻轻的把门推开了某个缝，里面是漆黑一团啥也看不清楚。黎峻也扒着门缝向里面看去，等逐渐适应了里面的黑暗之后，看到里面是某个空荡荡的大厂房，中间好无像有一些机器，而在两边靠墙的位置上堆着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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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奇重新关好了门，「走，去弄车子和袋子去，咱们现在先渐渐地的装着，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一会再晚几分就直接驮走。」说完把门关好也没有上锁就又向刚才的平房走了过去。

两个人从小院子里推出了车子，压着厚厚的积雪又重新回到了厂房里，高奇把让黎峻把车子放到了厂房的入口处，随后拿下了袋子向着旁边的气门走了过去。

黎峻紧紧的跟在后面，心脏不安的犹如要跳了出来，以前在电视上发现过偷东西的贼，盯着他们都没有一点的不安，而现在自己却也在做这样的事情，虽然说是为了正义，随后终究还是取别的人东西为自己所用了，不由得想到这里更是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脚下每迈一步都是沉重万分，而耳朵里总觉的门外面有声音传过来，不时的扭头望向大入口处的位置。

「峻，你干吗呢，快点呀，早装满了咱们早转身离去这。」高奇的声音从前面轻微地的传了过来，他早就蹲在地面轻微地的向编织袋里装东西了，只听到轻微的金属的撞击音色不断的发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但是！」黎峻也沉下心来，走到高奇的旁边轻轻的向袋子里装着气门。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都装满了两个编织袋子，随后轻微地的抬着放到自行车边上，绑紧了口，又用绳子把袋子绑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峻，你先等一下，我出去再观察一下周边的环境。」说完高奇轻轻的推开门迈出了厂房，随后又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黑夜瞬间吞噬了黎峻，黎峻只觉的四周有无数黑影向自己袭来，像无数隐形的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真觉的喉咙干涩，呼吸困难，只好不由自主的向着大门口靠近了几分。

门这时却陡然被打开了，高奇的影子出现在了门口，「周边一切都安全，走，现在咱们走。」说完推起自己的车子向门外走了出去，等黎峻也把车子推出去之后，高奇从门边上找到了一把扫帚把刚从外面进入到厂房的自行车的痕迹给清扫干净，又把入口处的雪给渐渐地的扫平了，最后自己踮着脚把扫帚放回了屋子里，把厂房的门重新的锁好。

两个人用力的骑着自行车，转身离去了这样东西危险的地方，雪花依然大片的飘落下来，路上的积雪差不多早就有半尺厚了。虽然两个人用力的骑着，可步伐依然非常的慢，此刻夜深人静，人们早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而在这孤寂的雪夜里两个人却缓慢的向着城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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