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你了驱魔人先生，如果我那可怜的亨利出啥事……」托尔金始终在道谢，倘若不是陆离面色过于平静，他很想拥抱陆离来表达内心情绪。
「500先令。」
直到陆转身离去口打断托尔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分钟后，陆离带着托尔金支付的500先令从住宅中走出。
一道瘦小黝黑的连衣裙背影站在门前，朝过往路人抛媚眼。听到开门声，奥利弗惊喜转头。
「你就始终站在此处？」
「你见到幽灵了吗！」
二人的音色同时响起。
「算是吧。」陆离回答，他自然不能将真实情况告诉告诉奥利弗这种靠贩卖消息赚钱的人。
「不明白委托费……」奥利弗示意明显，两条毛腿纠缠在一起，蹭来蹭去。
一张50面额的先令递到身前，平稳声线响起：「500先令，这是你的那部分。」
「太棒了！」奥利弗欢呼一声，原地蹦起，有几名路人下意识撇向裙底，而后面色铁青快步走远。
捧着50先令重重亲了一口，奥利弗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盯着陆离。
陆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音色略显冷清：「倘若你敢扑上来我会让你光着身子回去。」
「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罗德斯特港的风俗，你不喜欢就算了。」奥利弗略有些意兴阑珊，将钱塞进胸前，又用手掌拍了拍。
「很好，今晚能吃豆子炖肉了。」
「你不打算补上拖欠的房费？」陆离戴上礼帽，走下台阶向街道另一边走去。
「呃……」
跟在后面的奥利弗愣了一下，忽然回想起出门前斯拉夫夫人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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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板！你现在有空吗？」
「有啥事。」陆离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
「就是……我彼处还有不少委托，你要不要跟我去拿一下。」奥利弗咬了咬牙，在斯拉夫夫人与陆离老板之中选择了前者。
「你拿过来就好。」
「可……」奥利弗想不到还有啥主意能将陆离引过去，决定试试说实话：「可是斯拉夫夫人想见你！」
「斯拉夫夫人？」
「就是我们公寓的老板，某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明白她是谁，我是说，她何故要见我。」
奥利弗心思急转，胡编出某个说法：「她想帮我看看我的新老板是怎样的人，嗯！她是为我好。」
走在前面的陆离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用那双绝无仅有的黑色眼眸看着奥利弗。
但是在奥利弗回答之前，陆离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明明那双双目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奥利弗还是感受到难以承受的压力，让他近乎撑不住道出实情。
「今日不行。」
早就过了正午，出来时墙壁前的钟表显示时间为一点三十，下午对大部分本地居民来说意味着「不要离家太远」，以免天黑时来不及归家。
陆离入乡随俗，在这一点同样如此。
斯拉夫夫人公寓在黑金街区，步行一来一回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尤其是陆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不行……」奥利弗低声念叨一声，眼前一亮：「你是说明天行吗？」
「大概，如果明天我安然无恙的话……」
最后一句音色近似自言自语的呢喃，奥利弗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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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尽头，去处不同的二人就此分开。
……
水手街道，一些售卖食物的店铺已经打开了门，香气飘出，被海风吹散。
此处的人一天大都只吃两顿饭：早上与下午。
他们很少在晚上吃饭。
早上的一顿饭行让居民有充足的体力工作，下午的一顿饭是为了到睡觉前不会饥饿。晚饭？没意义也没必要，只有有钱人或者贵族才会一日三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菲林太太面包坊，新鲜烘烤出的面包被工人放进橱窗。大多数是没有去处麸皮，口感很硬的麸皮面包，以及小部分精制面粉制成的软面包。
离下午饭还有些时间，面包坊的员工正烘烤面包准备售卖。
一些衣衫褴褛，面色因为营养不良有些蜡黄的小孩子围在橱窗前，贪婪吸着从面包坊飘出来的响起，吞咽着口水。
一道戴着礼帽的黑色大衣身影走进面包坊，修长的身躯遮挡一部分外面的光亮。
橱窗边忙碌的员工抬起头，看到那道身影取下礼帽，眼前一亮，走过来热情道：「陆离先生，今日想要点啥？」
「两磅软面包。」陆离说道，不由得想到了啥，补充道：「此处有豆子炖肉吗？」
「此处只做面包，但是菲林太太会做豆子炖肉，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喊菲林太太帮忙做。」
「那么麻烦了。」
「您客气了，那么请稍等一阵。」员工走到后厨房说了些啥，返回橱窗前，将橱窗里适才烘烤好，尚还冒着热气软面包夹出来，放进纸袋。
「菲林太太立刻就会做了，做好后我们会送到您的侦探社。面包是8先令，豌豆炖肉23先令，您给30先令就行了。」
陆离递出财物，接过纸袋，回身走出面包坊。
孩子们眼巴巴的望向陆离，手指揪动肮脏的裤子，宛如在期待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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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站在面包坊门前，朝这群孩子挥了手一挥，打开升腾热气的纸袋。
「哇哦！」
孩子们欢呼的围上陆离，又不敢太过接近弄脏陆离昂贵的衣服，他们小心翼翼的接过陆离掰下来的一大块面包，脆声道谢。
「多谢陆离先生」
「您是大好人！」
一些路过的大人带着笑意望来，一些和陆离见过几面的邻居友善的调侃陆离又在发善心了。
水手街道的居民热情而客气。
他们这么做不止缘于陆离特殊的眼睛和发色，还有身份。
陆离是水手街区唯一一名驱魔人，就像医生或学者一样，每个人都可能会需要他们的帮助。
而对于孩子来说，他们热情的原因十分简单：陆离对他们很好。
分发给孩子们一半面包，在一句句问候声中陆离回到侦探社。
不多时，面包坊的员工送来了豆子炖肉，陆离竟从中尝到了香料的味道。
显然菲林夫人做这一锅炖肉废了不少心思。
陆离将豆子炖肉与面包吃完，洗干净餐盒送回面包坊，然后回到侦探社的书桌。
坐如椅子里，陆离如雕像般一动不动，静谧等待夜晚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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