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也喝了不少的酒,现在也晕晕乎乎的,但是这西北风一吹,浑身又是充满凉意,没了困倦的感觉。老师傅想是对我们带来的东北白酒很感兴趣,从车上提起酒瓶,把麻子刚才喝剩下的不多酒也喝干净了。
我笑着对老师傅说道:「老师傅既然喜欢我们这白酒,等下次我们俩有时间再来的时候,给您多带几瓶,让您喝个尽兴!」
老师傅应该也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一听说我要给他带酒,显得十分开心:「要是这样的话感情好啊!几人来到我们大草原,那就是我们大草原的朋友,也不要叫我啥老师傅了嘛,多不亲切,我叫卡布日,你们也就叫我卡布日好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把空酒瓶子收好,怕不小心摔碎了扎了脚:「这可使不得,我看您这年纪比我父亲还有大出去不少,我怎么能直呼您的名字呢,还是叫老师傅尊敬些。」
卡布日老师傅眯着双目笑着说:「那行吧!你们就爱叫我啥就叫我啥,我都大爷便是了!」
我一看这老师傅的名字,肯定是蒙古族不假了,况且这么大的岁数,在当地也肯定算是见多识广了,要死能和他套套近乎,说不定也能和当地牧民打成一片,到时候办其他事情也方便了许多。
「老师傅,我看报纸听说咱们这萨麦苏木地区发现古墓了,真的假的啊?到底咋回事儿啊?」我觉得这卡布日老师傅还像挺好说话的料,便也没拐弯抹角,直奔了主题。
卡布日老师傅听闻我的话先是一惊,接着慈祥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把赶牛鞭也拿了起来,顶着西北风大声喝道:「你问这样东西干啥,这可是国家的宝藏,你可别想有啥非分之想!」
我现在没闲工夫搭理他,赶紧笑着对卡布日老师傅说道:「您想哪去了,我们也是热爱祖国热爱党的,你就是借我两个胆儿,我也如何可能去打这古墓的主意,那里面的东西是要收藏到博物馆,给咱们子孙后代看的!」
被他这么一吼,睡着了的麻子也醒了,不过之前的事情啥也没听见,迷迷瞪瞪的看着我们俩询问道:「如何的,到家了吗?」
卡布日老师傅听我这么一说,又放松下来,气氛也变得和原先差不多了,尴尬一笑:「哎呀,东北的朋友,我刚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着实发现了一座古墓,现在还不确定是哪个朝代的,听说里面也着实有奇珍异宝,可是不明白咋的,就突然丢了一件,我们当地的警察都调查半个月了,也没出啥结果,最后只能定出来一个结论,这东西肯定是被一个盗墓老手拐了去,刚才你陡然这么问我,我还以为又是来盗墓的,实在对不住啊!」
我答道:「这盗墓贼着实可恶,破坏国家文物不说,还干出那么多损人利己的行径,我也对这样的人深恶痛绝!」说这话我颇为心虚,但是卡布日老师傅听着倒很开心,说道:「真是一个正义的小伙子啊!」
牛车走着虽慢,却也又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么一说,和卡布日老师傅交谈这工夫,就早就到了他家——一座巨大的蒙古包,蒙古包左边围着一圈栅栏,里面圈养着数十只白羊,蒙古包右边不远处有一口水井,水井边还有几堆干粪,看着与这景象颇为违和。
老师傅把我们招呼进蒙古包里,给我们俩一人递了一碗奶茶,喝进肚里暖洋洋的,把从外面吸进肚子里的凉气都消减了下去。我盯着偌大的蒙古包里只有卡布日一个人,问道:「老师傅,这么大的家怎么就你一个人住啊?」
卡布日老师傅当是不太喜欢喝奶茶,倒了杯马**酒道:「哦,我家那老婆子去世好几年了,家里头还有三个儿子,结过婚以后都搬去城里住了,一个月归来看我一回,给我带点青菜啥的!」
我看着家里就他一个老人家,也实在不愿意麻烦他了,招呼一声麻子就准备去找张德宝,老师傅见我俩急着要走,死活不让,非让我俩在他家住几天才好,还要给我们宰羊烤羊腿吃。
我和麻子在城里伙食也算不错,偶尔也能下一顿馆子吃点涮肉啥的,每次却也只是吃的不饱不饿,再多吃下去下一顿可就得啃窝头了,这一听有整只的羊腿吃,两个人都流出了口水。麻子咽口唾沫对我说:「早就听说大草原的牛羊都是纯天然的,那羊腿上全是瘦肉,都没有一点肥膘,今日这赶上好时候,咱们可不能不领老师傅这样东西情啊!」
我这心里也早被那馋虫闹得痒的不行,况且着实也是盛情难却,面露笑颜道:「既然卡布日老师傅如此热情,咱们东北人也是和善热情的,不能不给老师傅面子啊!」我又握了握老师傅的手道:「您老放心,我们这顿羊腿吃定了,现在先去那张德宝家看看,随后就来!」
卡布日领着我们出了蒙古包往左走了一百来米,就到了张德宝家,令我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张德宝的家不是蒙古包,而是三间瓦房,瓦房明晃晃的立在大草原上,和那些洁白的蒙古包一比极不相称,好像从天而降的一个怪物一样,屋顶的瓦片已经破旧不堪,微微一点北风吹过来,就能感觉到瓦片间相互摩擦的声响,屋子旁边以屋为墙,也有一圈栅栏,里面也圈养着几只干瘦的老羊,看见生人来了,还会时不时咩咩的叫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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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们到了张德宝家入口处,卡布日就回去准备宰羊了,麻子站在入口处朝瓦房嚷道:「张德宝,你家亲戚来看你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麻子的音色很大,凛冽的寒风丝毫没有影响音色的力度,屋子里听见声音,也应了一声:「他娘的是谁啊,大白天的嚷嚷个屁?」麻子心里不悦,骂道:「是你他娘的亲大叔、亲娘舅!」
木门吱嘎一声开了一道小缝,张德宝把头伸出来张望了一下,认出了我们,却没有出门,只是喊了一声:「啊!原来是你们啊,快进屋坐坐!」
我和麻子也不客气,在屋子外头待了这么一会儿,冻的心都凉了半截,原本以为进了屋能暖和一下,可没不由得想到屋子里头也是冷的要命,我用手摸了摸屋里的火坑,冰冷刺骨,似乎好多天没有生火烧炕了。
强忍着冰凉坐在炕沿上,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屋子的布置,炕上有某个衣柜,地面有几双鞋子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墙角还有某个拳头大的窟窿,黑漆漆的,不知是耗子洞还是啥东西,脚底下直接就是土地,根本没有什么水泥地,冬天冻土的原因,踩起来竟还有些硌脚,四周的墙也是白一块黑一块,墙皮掉落的满地都是,一阵风从门缝吹了进来,把地上的墙皮灰吹了我们一裤脚,再别的,这屋里啥都没有了。
麻子望了望被风吹的吱嘎吱嘎响的木门询问道:「这草原上别人家都是那蒙古包,你家咋还是这小瓦房啊?」
张德宝第二次见到我们,而是是在自己的家,显得放松了不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牙道:「没办法,实话告诉你们吧,俺老家也是咱东北那旮沓的,只但是你们在辽宁,我在黑龙江而已!前些年家那边闹了旱灾,那时候我才十多岁,听说这草原上牛马成群,这人也和咱东北那边一样的热情,我们家就逃难逃到这来了,现在老爹老妈都没了,也就剩我一个人了。当地政府还算照顾我,要给我搭一座蒙古包,我嫌蒙古包睡的不如咱东北火炕睡的舒服,就求着他们给我盖了间瓦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问道:「这火坑睡着着实比那蒙古包里的毯子睡的舒服,可是你这也不烧个火,火坑比地都凉,咋睡啊?」
张德宝道:「这大草原哪都好,就是遍地都是草,也没个树啥的,夏天的时候我还能走远一点去寻些柴火,这大冬天的,出门都冻屁股,谁还愿意出去?」
麻子哈哈大笑:「你这老小子懒的要死,这家里让你搞得都不如那卡布日的羊圈,就你这样的还能娶到媳妇啊?」
张德宝一听见我们说卡布日,原本就乌黑的脸更是黑上加黑:「不要和我提那个老头子,老是说我游手好闲,还批评我在大草原盖了个不能移动的瓦房,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天天吵的我心烦意乱,我这是不出门了,要是出去碰见他又得给我训话了!」
冬半年的天黑的早,我透着窗子望了望屋外的天,已经有些昏暗,也不愿再闲谈些什么,直奔主题道:「老张大哥,你让我们俩千里迢迢来这大草原找你,不会就唠闲嗑这么简单吧?你不是说你有好东西吗?现在也没外人,何不拿出来让我们也看看,长长见识啊?」
张德宝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悄声开口说道:「这事情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啊!」随后打开木门把头伸出去巡视一番,确定屋外没人,光着脚上了火坑,小心翼翼的从衣柜里掏出来某个布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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