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不是元凶？〗
顾知晏说着，阴沉的目光落在顾知殷身上，似乎想扒了他那层伪装的皮，将他内外看个通透。
说白了，顾知铭那叫愚蠢，就知道盯着她身边御赐的府邸。
顾知殷才是真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们家的外庄商铺田产可没少落入他手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况且就冲顾云风对顾云飞那个态度，顾知殷能对自己有多尊敬？
顾知殷浑身一震，通红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才读懂了顾知晏话里的意思。
而且这连续杀人案皇上还特别盯着，大理寺卿姚崇元也在旁边盯着…
谋害老祖宗可是要被逐出家族，扭送官府的大罪。
他有些呼吸不畅，吞了口唾沫，连忙辩解道：
「老祖宗冤枉啊！这些人不是我杀的，我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北斗七星碎魂阵」，我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让固定的人提前吞下纸条再去固定的地点，等着我杀啊！」
「着实，这时间太短了。」听完顾知殷的辩解，下人们也低头悄声议论起来。
「大家都认识殷老爷，吞纸条这事，任谁都会反抗的。」
「我觉着也不是殷老爷，老祖宗可能中毒时间太长，有些糊涂，想错了。」
顾知晏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并不着急反驳，而是对一旁的姚崇元使了个眼色。
姚崇元一招手，便有两个大理寺捕快抬了个木箱子摆在了顾知晏面前。
「我来告诉你，你是如何做到的。」顾知晏说罢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铁罐，又从铁罐里拿出一颗指腹大小黑色药丸，送到了顾知殷面前：「认识这个吗？」
「认…认识。」
「这是你从药铺里给阖府上下订的安神药，对吗？」
顾知殷身上一阵阵发冷，虚汗浸湿了衣襟，艰难的点点头。
但见顾知晏伸手一碾，黑色药丸碎成粉末，露出一张白色的纸条，展开后纸条上画的是北斗七星的「玉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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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晏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一手将纸条塞给顾知殷：「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顾知殷只觉着浑身发软连跪都跪不稳，舌灿生花的嘴忽然打了结，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不说？那我来替你解释。」顾知晏站起来：「你每天订了这些药，让阖府上下吃下去，之后就可以随便找人杀了，你杀了人取器官烧骨灰，再趁云飞不注意扔进我的药里。」
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阵心惊：「原来，殷老爷让我们每晚祈福诵读佛经是缘于这样东西。」
「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了！」
顾知铭更是幸灾乐祸：「顾知殷，你竟然还会这种巫蛊之术，是二哥低估你了。」
顾知晏起身坐回桌边：「姚大人，交给你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姚崇元一点头，刚刚抬药箱的两个捕快马上走向了顾知殷。
「不是的！我是让人做了手脚可是这里面画的不是北斗七星！」顾知殷慌忙开口，声调已然大变：「里面是…是我女儿的生辰八字！」
他眼中含泪，伏地大哭：「我女儿是太子妃，近些日子与太子不和，我就从李太医彼处寻来了这样东西祈福的方子，希望她跟太子能早日琴瑟和鸣！」
他哭的心痛欲绝，是某个老父亲无力的悲鸣：「这药是我从药房订的，然而每天都是刘管家带回来的！」
说到刘管家，顾知殷双目忽然一亮，似乎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刘管家呢？老祖宗把除了顾云飞以外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此处，他何故没来？！」
顾知晏一愣，着实没看见刘管家：「他人呢？」
姚崇元也跟着怔住，马上派了捕快去找，不一会儿捕快回来：「大人，没寻到。」
「我…我适才看见他从后门出去了。」某个小丫鬟唯唯诺诺的开口，又生怕惹了老祖宗生气，马上低头保持沉默。
是刘管家吗？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顾知晏心口空落落的，仿佛被啥重物压着，沉声道：「追！」
姚崇元率先追出去，顾知晏则遣散了众人，先去了顾云飞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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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先确定顾云飞的安全。
顾知殷是最后被人架起来的，走路的时候双腿还有些发软。
顾知铭心里记恨着他，出发跪祠堂前还不忘嘲讽一句：
「就你那样，昨日还算计我？顾知殷，先管好你自己吧！」
顾知殷讽刺一笑：「二哥不也得去跪祠堂吗？那老寒腿还受得了？大家以前做过啥自己都心知肚明，如今老祖宗回来了，谁都别想好过。」
顾知铭下意识揉了揉酸痛的膝盖，「那你想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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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殷看了一下四下无人，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行吗？」顾知铭担忧道：「她可是跟姚崇元一起出去的，你那些人，打得过大理寺的捕快？」
「伺机而动。」顾知殷说着，眼中流出一丝阴狠。
… …
顾知晏来到顾云飞的屋子，刚准备敲门，就听里面有谈话声传来。
「刘管家跑了？咱们的人有没有看见？」这是顾云飞的声音。
「醉春楼的红杏说，他躲去了醉春楼后院，顾老板，咱们要去看看吗？」这音色陌生的很，大约是外人。
他口中的顾老板？是指顾云飞？
顾知晏有些难以置信，于是老祖宗伸手把窗前纸捅了个小窟窿，偷窥起了自己侄子。
房间里，一个灰袍男子站在顾云飞身边，毕恭毕敬的听令。
下一刻，顾知晏瞳孔猝然张大，她看见顾云飞轻轻松松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对那人抱怨着：
「今天顾云风踢我轮椅，差点逼得我跳下去，还好没露馅，弄得我很是郁闷，正好出去走走，散散心，抓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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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灰袍男子点头应是，又道：「对了，上次晋王看上的那件卖唱的青莲，同意卖身入晋王府了，这价格我们要不要再往上抬一抬？」
「抬啊！」顾云飞边走边道：「这女子孤傲的很，咱们好不容易才劝通，一定要让晋王多出点财物。」
顾云飞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坐回地上，伸手扶住那灰袍男子，局促的笑笑：
两人正说着，一开门，正见顾知晏背手站在入口处。
「姑姑啊，你不是在前厅找凶手吗？如何有空来我这儿了？」
「我倘若不来还真不知道你双腿没残，也不明白你竟然还会给人…」顾知晏措辞：「拉皮条？」
顾云飞好不容易站稳，手足无措的开口：「何谓拉皮条？」
顾知晏：「……就是把女子卖入晋王府，拉拢不正当关系。」
「姑姑！这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只是负责劝人，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顾云飞不安的辩解着，他听爹讲过姑姑的铁面无私，明白她最讨厌强迫女子之人。
十五岁时就把一个强了良家女子的家丁用铁鞭抽残了，还扔进了大理寺。
他怕顾知晏把他抽成真残废。
「好，我明白。」顾知晏温柔一笑：「那不如请顾老板能不能带我去醉春楼抓一抓刘管家，随后跟我解释一下，为啥要装瘸子。」
「好，好。」见顾知晏松口，顾云飞讨好的笑着，马上让灰袍男子去后门准备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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