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哪只手碰了她？〗
成亲典礼举行的十分顺利，老祖宗出嫁，整个顾氏族人都来送亲，再加上凌王府世子正妃迎娶的牌面也十分浩大，至使十里红妆铺满了整个神武大街。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推敲着这场老祖宗对上小病娇的婚事，会给死水一般的朝廷带来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夜里，顾知晏坐在红帐软塌上，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盖头，审视着这个屋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王府的婚房，红绸满地，非金即玉，与‘尚京第一王’的称呼正好匹配。
想来，凌王萧暂还是她以前的副将，资质平平，因为娶了当朝长公主，才一路平步青云得以封王。
但其嫡子萧亦衡却是逆天的存在，十岁太学毕业，十四岁便任太学司业，教授机关制造和火.药淬炼。
顾知晏揉了揉疲惫的头，关于萧亦衡的传说太多，具体孰真孰假，无从考量，她只能先度过这一夜。
但是雍和帝既然让她照顾孩子，洞房花烛过后便能自由了吧？
正想着，面前便出现了一双黑靴。
一个身着红袍的人缓缓走来，脚下飘忽，身形摇晃，被烛光和盖头衬的有些发虚。
顾知晏微微蹙眉，下一刻，一只布满薄茧的大手便掀开了她的盖头，一张朝气的脸出现在跟前。
那脸并不太好看，尤其是加上那明显纵.欲过度的眼袋，和那猥琐的笑意，让本就疲惫的女子有点泛恶心。
「嘿嘿...嗝...美人，你真好看。」说着便整个人向下一扑。
顾知晏马上侧身闪开，看着那虚脱的身子「咣」的一声砸在榻上，没有丝毫怜惜：
「你是谁？竟敢擅闯凌王世子妃的屋子？」
「屁的世子妃！」那人缓慢地起身，许是醉的厉害，有些大舌头：
「我萧亦均才是这凌王府的长子，他萧亦衡算什么东西！」
萧亦均怒骂一声，再次跌跌撞撞的靠近顾知晏，一只手搭上她的香肩，心满意足的深吸一口气：
「美人，你真香。萧亦衡今年才十四岁，怎么可能会干那档子事儿，你进门第一天，也不能委屈了不是...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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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顾知晏伸手拧上了手腕。
剧痛袭来，萧亦均痛呼一声，瞬间酒醒了大半。
反应过来女子是谁时，脸色霎时惨白，还未求饶，就听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这可是陛下赐婚，除了萧亦衡，本侯没有理由让旁人捷足先登。」
顾知晏说着，手上一用力，「咔哒」一声拧断了对方的手腕，同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萧亦均用力砸在桌案上，瓷盘茶壶怦只是下，将他砸的吱哇乱叫，而与此同一时间，他又听到了噩耗。
「本侯奉旨成婚，你违抗圣命情节恶劣，明日就随本侯去千机处走一趟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世子，世子您慢点。」
外面小厮的声音渐渐靠近，顾知晏一愣，止住了把萧亦均扔出去的手，侧身一过撩起盖头安然坐在榻上，仿若啥也没有发生。
典礼还没结束，在萧亦衡掀盖头之前，她不能露面。
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大门被推开。
微风卷入，一袭红衣黑靴的小公子立于入口处，单是远远的看一眼，就能预感出那锦袍之下是一双多么好看的长腿。
顾知晏屏息，目光沿着衣摆渐渐向上，紧致的腰线，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那凸起到完美的喉结...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认真打量萧亦衡——这孩子，若是长开了，定然惊为天人。
「萧亦衡！」萧亦均眼珠一转，立刻恶人先告状：
「我只是来看看侯爷，她就想让我做男宠，我不同意，她就扭断了我的手...」
顾知晏一咬牙，觉得刚刚不该断手，该断了这废物的脖子！
萧亦衡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说话，径直走向萧亦均。
萧亦均心下狂喜——萧亦衡这些年还算乖巧，每天大哥长大哥短的伺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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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也一定站在他这边。
他不但不用去千机处，还能让王府的人厌恶顾知晏。
安定侯又怎么样？终究是个名声不好的女人，离了男人还能做啥？
只是，萧亦衡蹲在萧亦均身旁，捡起落在地面的水果刀，沉声问：
「你碰她了？」
萧亦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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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只手碰的她？右手吗？」萧亦衡的语气依然清浅，手上水果刀却毫不含糊，「噗呲」一声，用力贯穿了萧亦均的手掌。
鲜血铺地，萧亦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还未稍稍缓和，剧痛便复又袭来。
萧亦衡就这样，面带微笑的，断了他一只手。
萧亦均彻底受不住，身子瘫倒在地，只能张口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只是，萧亦衡却不肯轻易罢休，他抬起匕首游走在萧亦均颈间：
「大哥，我再问一遍。你真的只用右手碰过她?」
「真的真的真的！」萧亦均吓破了胆子，里裤湿润，有难闻的气味渐渐地传出。
萧亦衡微微蹙眉，宛如很不喜欢这味道。
萧亦均连忙挣扎着要爬起来，只是少了一只手，缺少助力，只能在地上瞎扑腾，好不容易站起来，身下忽然一痛。
他的目光沉下来，依然人畜无害的开口：「你弄脏了我的婚房。」
「子孙根」啪嗒一声落地，萧亦衡站在他面前浅浅微笑：
「这东西毁了我的屋子，想来也没什么大用处，我替大哥割了去，省得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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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萧亦均连呼喊都没发出，直接昏了过去。
「来人，把大公子抬出去。」
门外的几个家丁看得傻眼，被这么一喊才反应过来，抬了萧亦均，逃命似的跑远。
本来以为萧世子这几年安生了起来，却不曾想他的性子从未变过，且越发变本加厉。
顾知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耳边不停地回响顾云飞那句「萧亦衡就是个怪物。」双耳有些嗡鸣。
他是如何做到的？在最纯良的年纪，顶着最无辜的表情，干着最令人发指的事？
萧亦均走后，萧亦衡关上门，并没有立刻去找她，而是低头认真打扫起了地上的血污和尿渍。
室内，静的落针可闻。
顾知晏有些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刚要掀开盖头，却见萧亦衡快步走过来，温柔的压住她的手。
「别掀开，第一天跟你做家人，不想让你看见不干净的屋子，等我打扫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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