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锦成点头，「还有我扶光宗下面门派的弟子，以及几分资质不错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我倒是知道，下面门派的弟子我如何没见过？」赵石头好奇地瞧李锦成。
两道求知的目光让李锦成欣喜，让他感觉自己受了重视，在消息灵通这方面胜过了两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向来不惮给予失败者关爱和关怀，将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全部说出。
「外门弟子在一年内纳气的，或者师父贡献高，将宗门的奖励用在他身上的，就可以来谷内待十年，试着收服天仙气。」
「下面门派的弟子呢？」
「他们住在山谷的另一边，我也没有见过他们。」
李锦成很享受这样东西过程，他摘去飘到肩上的树叶，慢慢讲述：
「这些门派是我扶光宗的附属，宗门怜悯，特许他们每隔十年送来一批内门弟子，入谷内修行，收服天灵气。」
夏景皱起眉，又很快舒展开，只有水心注意到了少年的表情。
李锦成继续开口说道：「近百年，掌门还特准这些下派弟子享受我们七峰弟子的待遇，有引气丹提供，纳入天灵气后，还能根据天灵气等阶获得奖励。」
「宗门仁慈。」赵石头叹。
夏景心思，这可不是仁慈。
附属门派发现的天仙气都进了扶光宗的仙气谷，那些弟子不过是来仙气谷，纳回他们上交的天仙气罢了。
或许有个别门派，弟子资质出众或得天眷顾，纳了一二等的天仙气回了本，绝大部分附属门派都在亏，都在被扶光宗收割。
上元宗那边，也和扶光宗一样。
这就是修行界，就是蓬莱大陆最真实的样貌，千年的和平只是将以前屠门灭派的掠夺披上了文明的外衣。
近了黄昏，一行人绕完一个小圈，回到了咬日峰下的住宅处。
「三位师弟寻天灵气回来了？」一道人影远远向着夏景四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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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一身亮白的长衫，日轮在他后面，光将他的影子投得很长。
「是谷内管事的刘怀玉师兄。」赵石头小声为夏景介绍。
刘怀玉后面跟着某个外门弟子，两方人走到近前，外门弟子低头念叨见过三位师兄，迟疑地看立在夏景后面的水心，不清楚她是啥身份。
「水心师妹风采依旧。」刘怀玉瞧向水心，露出笑。
外门弟子忙与水心师姐行礼。
「师兄如何到这来了？」赵石头问。
「外门弟子那边因为争抢一道天灵气，闹出了一些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兄辛苦。」李锦成插入话来，八卦地问是什么事情。
刘怀玉是鸿鸣峰弟子，是李锦成和赵石头的同峰师兄，平日里常与他们亲近。
夏景听了会儿，不感兴趣，丢下他们，与水心往回走。
他有些疑惑，适才说话时，那刘怀玉不知为何，总悄悄往他身上瞥。
翻遍记忆，他也没找到与刘怀玉有交集的部分。
算了。他很快放回了这件事，思索今晚吃啥。云依依回来了，可以让少女来做菜。
他没想起一天前，赵石头叮嘱他的话。
……
「那件夏景可来取过引气丹？」
回到住处，刘怀玉问身旁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取出簿子，细细瞧一遍。
「没有。」
「怪了，他怎么不来领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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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明白来领也领不到？」
刘怀玉已经无彰上境，按理，一个灵气谷管事的差事，怎么也用不到他出马，他是被师父派来的。
师父交代他，在职责之内多找找夏景的麻烦，并暗示说，这是鸿鸣真人的意思。
他是以将夏景的小院安排在了最偏僻的一所，是以早早交代下去，若是夏景来取引气丹，便推说没有青岚峰的份额。
着实没有青岚峰的份额。
青霞真人不管事已数百年。每二十年一度，用于分配修行资源的茶会，她从未出席过，也没有让水芸出席。各峰早已习惯了资源只在上六峰和小四峰里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怀玉思索许久，仍想不出个答案：「他不可能明白。当初水心师妹纳气，上一代管事给了丹药。」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景早早纳了气，根本用不到这引气丹。
「那就是青霞老祖给了引气丹？」提到这样东西名号，外门弟子的音色都小了些。
他想不通，刘师兄如何敢找老祖弟子的麻烦，虽说都在门规之内，便是说到长老那去也占理，但那可是老祖弟子啊！
「老祖当初没有给水心师妹……小苍峰的丹药我们管制严格，也没听说老祖……」
下面的事情不能说给外门弟子，刘怀玉停了口。
「或许是这夏景贪玩，还没开始修行？」外门弟子又道。
「想必是如此了。先不管这件事，那余亮你说好了吗？」
「我早就和他说了。」
「没提我？」
「我说我感同身受，所以愿意帮他。我告诉他师兄今晚要回鸿鸣峰，到明日响午才归来。」
「不错。他找了哪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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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月峰的余师兄，他们同宗族，宛如族谱上还挺近。」
「余子卦？他该有无彰中境了，你让他注意些，别伤着水心师妹。」
「是。」外门弟子心中嘀咕，你边找老祖弟子的麻烦，边又窥视老祖峰里的师妹。
想到明早将发生的事，他心中隐隐不安。
他忍不住劝：「师兄，那件余亮说的未必是真话。夏师兄还未纳气，如何可能纵容水师姐去抢他的天灵气？」
停口看看李怀玉反应，见师兄没有打断的意思，他放回心来。
他壮着胆子继续：「肯定是他不认识水师姐，出言不逊，才被水师姐教训了。再说，天灵气没收进丹田里就是无主之物，哪有啥抢不抢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委屈个啥！」
「我明白。」李怀玉说。
外门弟子心头发苦，你知道你还纵容他！
「不止我明白，余子卦肯定也明白。」
外门弟子的心不苦了，渐渐地发寒。
他明白了，余子卦和刘怀玉都拿余亮当棋子呢，那余亮怕是都不明白夏景和水心的身份！
夏师兄毕竟是老祖弟子，不管占不占理，得罪了如何能好？这余亮怕是完了。
外门弟子又不由得想到自己，自己何尝不是刘怀玉的棋子？一时间悲从中来，怜惜余亮也怜惜自己，心中叹一声。
修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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