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徐风雷按照习惯早早起床,在婢女们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于院内惬意的用起了早膳。
连续上了两天的大课,耗费了不少精力,因此今儿给小屁孩们放假一天,自己也好休息休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红,你去把我那件……台面上的那本笔记给我拿来。」
徐风雷随意用完早膳,便吩咐道。
大唐的饮食就那么回事儿,没啥滋味儿,填饱肚子而已。
「是。」
被唤作小红的婢女乖巧点头,一路小跑进了院内。
徐风雷一共配备了八个婢女,被他以红、橙、黄、绿、青、蓝、紫、白命名,为防止脸盲认错,他还叫每个婢女身上系着一条丝带,以丝带的颜色来认人。
其实八個实在太多了,他感觉有两个就完全够用了。
但没办法,李二夫妇为了表现对他的敬重,硬是要给他上这样东西规格,哪怕空置都行。
没有和有而不用,是两回事,排面这一块不能低了。
没辙之下,徐风雷只得给婢女们排班次,两两一班,四天一轮。这可让别院的婢女都羡慕坏了!挤破脑袋都想往大先生院里挤!
可惜,名额满了,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大先生,您的笔记。」
小红一双手奉上书籍,乖巧侍立一旁。
徐风雷微微颔首,轻微地翻开笔记,随意的阅读了起来。
书上都是自己在医道、易学上的心得体会,时常翻翻,某些时候就会有新的感悟,便能多添上几笔。
所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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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瞧的入迷,面前忽然有一道白光闪过。
徐风雷微微抬头,却见某个硕大的兔头出现在了跟前,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什么鬼?!」
他啐道。
「哈哈哈!」
兔头后面的小屁孩探出脑袋来,大笑着道,
「师父,我们来问安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风雷:「……」
原来是李承乾这个臭小子!
他的脑袋后头,还有李清泉、李泰、李丽质三人,皆是手里抱着一只大白兔子,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徐风雷哼了一声,板着脸道,
「功课都做了没?感悟都写了没?早饭都吃了没?」
夺命三连问,问得众孩子顿时哑了火,只能心虚的回道:
「吃了……」
好嘛!
就特么吃了饭,前面两件正事是一件没干。
见徐风雷神色严肃,三个小破孩皆是有些畏惧,纷纷躲到李清泉后面,像极了小鸡跟在母鸡后头。
而师父就是那头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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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徐风雷忽的一笑,招手道,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由此可见,你们的脑袋都是没问题的……过来吧。」
「这些兔子都哪里来的?给师父瞧瞧。」
孩子们听到这话,才算松了口气,纷纷献宝似的送上自己的兔子给师父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师父,你瞧我这只,多雪白呀!」
「我这只胖嘟嘟的才好呢!」
「胖的跟你一样,有啥好的?我这只才是最好的!」
「……」
李承乾和李泰又争了起来。
「昨日长安新来了一群胡商,带来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个雪兔就是他们贡上来的。」
李清泉回话道,
「长安城里的王公大臣们都有收到礼物。」
徐风雷微微颔首。
「这些个胡商倒是会来事儿。」
他随手接过李清泉送上来的兔子,放在手里捏了捏。
毛发雪白,质地松软,性格也颇为温顺,的确算得上是一种好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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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那些勋贵富家女们这会儿早就爱不释手了。
「这是雪兔。」
徐风雷摸了摸兔头,笑道,
「说起雪兔,为师倒是想起了一则寓言故事。」
「你们想听吗?」
几个孩子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来,齐声道:
「想!」
徐风雷稍稍一顿,道:
「话说在春秋时期,有这么一个农夫,他每天汗流侠背,辛苦的种地,他种啊种,却怎么努力也填不饱肚子。」
「有一天,他在地里干活的,忽然有一只兔子闯了进来,那兔子的步伐贼快,结果没看路,啪的一下,很快啊!直接撞树桩子上了!当场就死了。」
「农夫捡到兔子,开心坏了,当天就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从此以后啊,他就没心思种地了,每天就在树桩旁等啊等,就等再有兔子跑来撞死,他好再美餐一顿。」
「可惜,自从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傻兔子撞树墩,而农夫缘于不耕地,土地逐渐荒芜,他最终也饿死了。」
小屁孩们听得聚精会神。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徐风雷笑问道。
「兔子撞死是偶然的,这个农夫却天天等在树桩边,太蠢了!」李泰抢应道。
「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不能想着不劳而获,否则就会饿死。」李清泉想了想回答道。
徐风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转而,他将目光看向李承乾,问道:
「承乾,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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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冥思苦想了一阵,方才道:
「倘若我是兔子,我就不会跑那么快,那就不会撞死了!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以后骑马不能太快,更不能不看路!」
噗!
徐风雷差点喷了,伱搁这儿考科目一呢?
「兔子太蠢辣!」小丽质补充了一句,而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错,都很有道理。无论是从农夫的角度,还是兔子的角度,你们都考虑到了,这很好。」
徐风雷赞许道,
「咱们的思想一定要有发散性,不能太过于古板,人云亦云。不要怕说错,要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因此承乾的这个角度不错,为师很喜欢。」
李承乾被夸,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笑容。
他很少被夸,反而经常被父王骂。
所以对于来之不易的赞誉,他格外的开心。
「这雪兔啊,其实就是寓言中的兔子,因为它的眼距太宽,所以每次奔跑的时候,一定要把脸往左右移动,才能看清路面。」
徐风雷指了指怀中雪兔极宽的眼睛,沉声说,
「也正是因此,它老是缘于看不清障碍物而撞死,这不能说它蠢,其实是它的生理构造导致了它的局限性。」
「其实,无论是兔子还是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陷,我们必须正视自己的缺陷,如此,才能扬长避短,弥补缺漏。」
「哪怕最终并没有那么成功,可起码当你老的了时候,你回首一生,不会因你的那些缺陷而抱憾终身。」
「了然了吗?」
四个学生神色认真,皆是齐声道
「了然了,师父!」
而此刻,在徐风雷并不明白的院门外,一道身影正侧着身子偷偷窃听着。
故事还在继续
听完这个故事和徐风雷的话语,那身影点了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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