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搅局者
无线电音色不小，房间里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守在门边的寸头朝气女子霎时一愣，眼神瞬间戒备，死死盯着雷森，一只手还伸到身后，宛如隐隐在摸索些啥。
简夫人也是短暂的惊愕，但很快又恢复笑脸，只是目光中也多了些防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森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两个女人，摁下无线电回应。
「不干。」
「……」
无线电那头，斋藤的声音更加阴冷：「你敢拒绝我？」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手下。」雷森丝毫不客气：「先付账，后做事，否则免谈。」
「……」
「好，你有种。」
沉默一会儿后，斋藤愤愤不平撂下狠话，结束了通讯。
简夫人见雷森对斋藤这样东西态度，脸上难掩喜色：「先生，您和斋藤的关系，宛如……不怎么样？」
「这重要吗？」雷森放回无线电，面无表情道：「我但是某个无名小卒，简夫人大动干戈请我过来，又是为了啥？」
「哈哈，先生还真是直接，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简夫人笑容微敛：「您在斗兽场的英姿，早就传开了，我对你很感兴趣，希望，你能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对付斋藤？」
从刚才的无线电，雷森也听出来了，斋藤和简夫人肯定互相不对付。既然斋藤能叫自己杀了简夫人，简夫人同样行让自己回头对付斋藤。
「不错。」简夫人点头，毫不掩饰：「只要你能帮我干掉他，条件随你提。你大可放心，斋藤能给你的，我绝对能加倍给你。」
说着，简夫人又贴近雷森，吐气若兰，满脸魅惑：「你是想要物资？女人？甚至……你想要我？都行。」
雷森瞥了简夫人一眼，忽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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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斋藤，手底下都不缺能使唤的人，何故还都要来找我呢？」
雷森目光如刀，仿佛要把简夫人给看透：「缘于你们背后有同一个人，而那件人，不允许你们自相残杀，对吧？因此你们，都不敢用自己手底下的人。」
想来想去，雷森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最合理，否则，这两个德文城的地下大佬，不会齐齐盯上初来乍到的自己。
简夫人一愣，即便还是带着标志性的笑容，但语色明显已经不太愉快：「这是我的事情了。先生，您只要告诉我，要如何样，你才愿意跟我合作？」
雷森一脸思索状，半晌，才道：「我考虑考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完，雷森起身便走。
雷森深知，面对斋藤和简夫人这样的人，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虽然他想要得到关于苏灵的线索，而这两人或许也真的能帮助自己，然而却很难保证，当他们真的查到些啥后，不会以此要挟自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时候受制于人，只怕更难控制事情发展，可能还会浪费更多宝贵的时间。
雷森正要开门离开，守在一旁的寸头朝气女子忽然拔枪，窜到雷森后面，手中的枪抵住雷森后脑勺。
「艾薇娜！你在干什么！让先生离开！」简夫人惊叫，却没真的上来阻止。
寸头女艾薇娜目光阴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向来没人敢忤逆简夫人，何况还是个臭男人！男人不都只有一张嘴皮能耐？哪个有真本事的？这家伙肯定也是走运才赢了五场，何必对他这么……」
没等艾薇娜说完，雷森忽然一侧头，闪开枪口，同一时间一只手伸到后面擒住艾薇娜举枪的手臂。
没给艾薇娜丝毫的挣扎机会，雷森抓起艾薇娜直接扔了出去，砸在了屋子门上。
房门扛不住冲击，整扇门被撞倒，守在门外的两个持枪汉子也被门压倒在地，算上艾薇娜，地面躺了三个人。
两个汉子先爬了起来，雷森也不犹豫，冲出去一跃而起，同一时间两记膝撞，又将他们放倒在地。
艾薇娜还没爬起来，雷森落地后直接拔出长刀，向其面门刺下。
「不要！」简夫人惊呼出声，但已来不及阻止。艾薇娜躺在地上满脸惊恐，眼见刀尖刺来，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唰！」
好一会儿，艾薇娜迟迟没感觉到自己哪里受伤，睁开眼，才发现长刀刺入了旁边的地板，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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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对上雷森的目光，艾薇娜莫名浑身发冷，依然拿着枪的手不住地颤抖着，竟再生不出一丝勇气，把枪口对向雷森。
雷森收刀，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面的艾薇娜，仿若看着一只蝼蚁：「枪，不是用来玩的，除非你已经决定要杀死你的敌人，否则不要用枪指着他。拿着枪不扣扳机，还一堆废话，真是幼稚。」
闹出的动静不小，简夫人的手下都冲了过来，除了少数拿枪的汉子，更多却是几分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某个个手里也都拿着枪，暴露的着装丝毫不能掩盖她们身上危险的味道。
看到这些女人的打扮，雷森也大概知道简夫人是做什么生意的了。
简夫人脸色阴沉地盯着雷森许久，最终还是抬手一压，示意她的手下们放下枪。女人们让开一条道，戒备的目光始终定着雷森，但还是任由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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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森到了一楼，简夫人才在二楼上撂了一声：「先生，我们还会再见的。」
雷森仿若不闻，径自转身离去。
艾薇娜带着满脸的不甘爬了起来，向简夫人低下头，满脸惭愧：「抱歉，夫人，让您丢脸了。」
简夫人摆摆手，宛如并不在意。
但随即，她又转过身，脸色认真的问道：「你们带他过来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吗？斋藤怎么会这么快明白的？」
艾薇娜摇摇头：「没有，当时除了他，就只有某个人，那件人一看就是个软骨头，还抱着个小孩……」
「抱着小孩？斋藤手下可没这种人。」简夫人又是一番思索：「那，都有谁明白，我让你们去找他了？」
「这……」艾薇娜环顾四周，看看简夫人，又看看旁边两个汉子。他们刚被雷森飞膝击倒，这会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还捂着胸口一脸吃痛。
「就只有我们好几个了。」
「这样……」
简夫人点点头，忽然一伸手，直接夺过艾薇娜手中的枪。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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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的两枪，将旁边两个持枪汉子爆头。
刚才聚过来的手下原本都散去了，听到枪声又复又聚集过来，盯着地上的尸体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是内奸，斋藤派来的！」简夫人大声向手下们解释道，又随手指了两个男人：「你们，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垃圾收拾干净。」
回到办公室，简夫人把门砰一下关上。艾薇娜也在房间里，那两个男人脑袋炸开的一幕还在她脑海中不断重演。
许久，艾薇娜终于鼓起勇气：「妈……夫人！何故你这么肯定他们是内奸？」
「不然，斋藤如何会知道我们把那个男人带来了？」简夫人一脸坦然，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就算真的有内奸，也未必两个人都是啊，而且他们如何说也是我们自己人，您都不查一下吗？」
简夫人冷笑：「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某个，艾薇娜，你还是太软弱了，不够果断。」
「而且……他们只是男人，男人是这天下最靠不住、最下贱、没用的生物，不是吗？」
盯着简夫人毫无温度的笑意，艾薇娜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微微颔首。
「是的！您说得对，我会记住的！」
城西，雷森花了某个多小时才回到游民聚居区。毛里斯正和其他游民围着篝火分食罐头，看到雷森出现，抱着婴孩迎了过去。
「老大你归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有事。」
「啊？咋了？简夫人为难你了？」
雷森皱眉：「是你有事了，我有事让你做。」
毛里斯一愣，忙不迭点头：「您说，我一定给您办好。」
「好，你听好了。我不管你用啥方法，去给我打听清楚，那些来参加拍卖会的奴隶贩子，进城的时候，城外面有哪些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进城以后，都住在哪里。」
「另外再打听一下，有没有啥方法行偷偷出城，又不让城里的守卫发现的。」
「还有，发动你认识的所有人，去调查圣徒会，如果打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全都要汇报给我，消息有用的话，我另外再给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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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森见站在原地，并不用力地朝他屁股踹了一脚：「现在就去！」
毛里斯认真地听着，努力记下雷森说的，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才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毛里斯不敢怠慢，不过这次，他想起先把婴孩别人照顾着了，好一番嘱咐后，快步转身离去了聚居地。
毛里斯转身离去没多久，婴孩又从酣睡中惊醒，啼哭不止。受毛里斯之托，帮忙照顾婴孩的胖子和黄牙佬一阵手忙脚乱，不断给婴孩做鬼脸，甚至是跳舞，想尽办法都没能让婴孩停止啼哭。
角落里，嘉铭坐在某个大石块上，面前还放着个早就开了的罐头。但他对此毫无反应，脸色呆滞地望着前方，视线始终没有任何焦点。
……
毛里斯回来的时候，已是子夜。游民们基本都回到自己帐篷里安睡了。距离篝火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放着某个干净的婴儿躺椅，婴孩就在其中安睡。
黄牙佬和胖子就躺在旁边的地上打鼾，显然是累坏了。
毛里斯先是去望了望那婴孩，看他在酣睡，才放下心来，跑到雷森身旁，压低音色招呼道：「老大，有些收获。」
雷森这会儿正拿着块破布，擦拭着长刀的刀刃。毛里斯养的那只小橘猫就睡在雷森脚边，睡姿极其不雅，四仰八叉的，倘若不是它毛茸茸的肚子正缓慢起伏，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可能都会以为它死了。
雷森头也不抬，继续擦拭长刀：「说吧。」
「德文城有两个大的出入口。奴隶拍卖会是在城西、斋藤的黑市里办的，因此一般来参加拍卖会的奴隶贩子，也是从城西进来。外面是沙漠，但大部分地区都是流沙地带，奴隶贩子基本都是开车或者赶马车来的，只能走一条大路。」
「进城以后，他们要么自己支帐篷睡，要么就是住在艾瑞莎的旅馆里，城东倒是也有两家旅馆，但是太远了，他们一般不会去的。」
「想偷偷出城的话，附近就有某个废弃的下水道通到外面，只要不碰上巡逻的士兵就不会被发现。」
「至于圣徒会，我已经让所有朋友都去打听了，相信没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雷森点点头，忽而起身，突然的动作惊醒了在他脚边安睡的小橘猫。
毛里斯一愣，赶紧过去抱起小橘猫，好一阵安抚。
随即，才问雷森道：「老大，你是要出去吗？」
雷森收起长刀背到后面：「去帮斋藤迎接一下，他的客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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