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拉拉……那些金色线条疯狂构筑着啥，不过数秒之间，在江宪两侧形成了一片连绵无尽的光之墙。墙壁上刻着无数极具宗教色彩的壁画和符号，不少符号明明他看都没有看过，却突兀出现在他脑海中。
身处这条通道中，人只能感觉无比渺小，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做神威如狱，神恩如海。一种缥缈神圣的感觉，驱动着他的双腿，往外面走去。
走廊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他飞快奔跑了起来。随着他的奔跑，跑过的地方墙壁上的宗教符号齐齐亮起，成为一条光明的隧道。不明白跑了多久，他终于发现了出口。想都没有想，纵身一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呼啦！两只线条勾勒的蝴蝶翅膀在他背后伸出，他踏入了云端。紧接着……他看到了，云端之中，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
压力……
这一刻，江宪清楚感觉到了啥是压力，自身如同行走在泥沼之中，明明空气中什么都没有，却感觉一种有天高地远，神威莫测的压力。让他身体都直不起来。
「呵……」就在此刻，他猛然睁开了双目。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早就脊背湿透，汗如雨下。
江宪沉沉地微微颔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半晌，这才睁开眼睛道：「我看到了……一条漫长的隧道，和无数宗教符号，以及一尊云中巨人，纯金色。只是很奇怪……我看不清他的脸。」
一杯茶送到面前，江宪抓起狠狠灌了一通。狠狠顿在桌子上，叶肖祖就坐在他对面，微张着嘴，喃喃道：「你看到了。」
叶肖祖道：「江先生，首先你得知道，什么叫做‘见神’。」
「所谓见神，其实就是……越狱。」
「越狱？」江宪皱起眉头，但是不用他发问，叶肖祖早就拿出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并且朝着手提电话指了指。
福至心灵，江宪眨了眨双目道：「手提电话越狱？」
「没错。」叶肖祖沉声道：「简单来说，手提电话硬件就是一座监狱。它行做很多事，但是制作者却封闭了太多权限，缘于软件的需求达不到开发手机所有能力的标准。」
他身体往前探了探，凝重道：「如果……把手提电话想象成人脑呢？」
江宪目光瞬间一亮，微张着嘴，轻摇着头道：「你是说……人的大脑天生就行看到几分高纬度的东西，而这些东西缘于我们身体协调达不到要求而被‘屏蔽’。而……」
他看向见神不坏的图画，感慨道：「这些图画就是越狱的‘软件’，行刺激人的大脑瞬间完全开发，从而发现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叶肖祖沉沉地看了江宪一眼：「的确如此，所有的‘见神不坏’，都是一份软件，行看到‘GOD’，或者叫它‘BUG’，特定的方式，特定的图案，特定的排序……它行作为一种超越所有密码的保密手段，也可以作为传达某种信息的绝密途径。它并没有你想得这么神奇。」
「那我发现的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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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叶肖祖摇头道：「每一份‘见神不坏’，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会发现同某个画面，但是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是啥。或许真正的就是‘神’本身。或许……是其他不可说的存在。然而……」
他直视着江宪的眼睛：「任何人都无法看清‘神’的真容。」
「因此，你何故会奇怪看不到神的真容？」
江宪出神地盯着叶肖祖，只感觉浑身一凉，沙哑道：「我……并不是第一次‘见神’。」
「之前，我找到了一幅壁画，上面绘制了一只蝴蝶图案，我……在那时经历了从未有过的‘见神’……况且……」
他吞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道：「我……发现了清晰的‘神’。」
是的，那九宫飞星的神仙图，第一尊神像已经清晰，况且，当时他发现的最后那尊难以形容的恐怖存在，大体轮廓也格外清晰！远比刚才看到的清楚太多太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刷……叶肖祖震撼地埋下头，望了望见神不坏，再抬起头看向江宪，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看到了真正的神？！」
「我确定。」
「这不可能！」叶肖祖猛然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说道：「历朝历代，没有任何人能看清‘BUG’‘GOD’的存在！你……你如何可能？！」
难道是秦始皇的「软件」不太一样？
但是不等江宪认真想这样东西问题，叶肖祖早就走到了他前方，澎湃地问：「你看清的神，到底是如何样的？这应该和你要寻找的线索息息相关！」
江宪回忆了片刻，仔细开口说道：「一共有九尊仙人画像，其余八尊都不清晰，唯一清晰的一尊，是……一团气。」
「气？」叶肖祖愣了愣。
江宪肯定地微微颔首：「是的，气……或者说，气旋。」
「四面八方的空气仿佛形成了实质的波涛，在往中央旋转。中央仿佛是一个黑洞，黑洞中宛如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而涌入他身体中的气也格外奇怪，有黑有白，就像……就像阴阳一样。」
「并且，这些气并不是始终涌入它身体内。在涌入一段时间后，它们就会停止。紧接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会从中散发出来，并且随着散发的过程越来越多……」
「啥东西？」叶肖祖急忙询问道。
江宪皱起浓眉，闭上了双目，回忆许久才开口说道：「比如……我发现了月亮，太阳……又发现了树叶，水滴，火焰……还有七星，八卦……最后还有……还有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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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声沉闷的音色从前方传来，江宪马上睁开眼。叶肖祖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手旁茶杯都落到了地面，茶水洒了一地，却丝毫没有感觉。而是口中喃喃道：「无形无状……无物无质……你看到那个神，有啥感觉？」
「深邃。」江宪肯定地开口说道：「难以名状的伟岸，无比的深沉，无比的高远，那种恢弘感让人呼吸都不畅。」
叶肖祖没有说话了，而是负着手，飞快地踱步。数秒后，他猛然冲到一个书架前，飞快翻阅着。
边翻阅，一边喃喃道：「不是这本……也不是它……哪里去了？到底去哪里了！」
那些珍贵的古卷，此刻被飞快放到桌面上。足足十几分钟，他终究舒了口气，飞快转过身，迅速翻阅着。数秒后一声长笑，用力一拍桌子：「找到了……我找到了！」
「无形无状，至高至深的本源之神，元始混沌，不可名状者曰道，道化而为太一……」他颤巍巍地盯着书，抬头望向江宪，肯定地说：「你发现的，是东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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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者炁也，太一生阴阳两仪……这就是你看到的有黑有白的阴阳二气！也叫阴阳两仪。两仪化精气神三宝，三宝成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相……你看到的太阳月亮，就是四相！」
「四相显五行，你看到的树叶，火焰，水滴……行生六合，六合化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化九宫，九宫分十天干，十二地支，天干地支出二十四节气……」
啪！他猛然合上书，死死看着江宪：「这就是道教的‘规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看到的这个过程，就是东皇太一本身！他本身无形物质，至高至远，没有任何形态！」
东皇太一吗？
江宪目光闪烁，轻微地搓着发青的下巴。脑海中，不停地对比着他看到的东西和东皇太一的区别。
东皇太一确实如同叶肖祖所说，这就是它的实质：无限近乎「道」本身的存在。某些神话中，是华国大地真正的至高神，只不过后来神权始终被人为削弱，才变成了身边带着三个球大招就飞上去抓人的辅助……
其实别人原本是主C的……
它的描述和自己看到的情况，着实无比贴合最初东皇太一的记载。倘若……倘若自己看的第一尊神就是东皇太一，那么……接下来八尊神，也有了答案！
「九歌！」他豁然抬头，兴奋道：「剩下的是其他八神！此处记载的是九歌传说！」
而东皇太一，就是九歌至高神！
「原来如此……」脑海中无数资料划过，他终究有了几分答案。
在秦朝的时候，其实神话是不完整的。貌似有了女娲和伏羲的传说，也绝不是什么女娲补天，而是女娲创世。换句话说，那时候的神话是零散的，不完整的，还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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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候却存在某个完整的神系，就是屈原整理的「九歌」神系！甚至可以说，是华国历史上第某个神系！
之后的盘古开天，三清道祖，封神啥的，都是道教大兴之后才有的，大部分出自汉朝和汉末。现在倘若要说能自圆其说的完整神系，那就只有九歌！因此，秦始皇选择了信奉他们？
他……想用九歌众神传达啥意思？
神……不死……已经接近了，这中间肯定还有啥东西没有找到！
「等等！」就在此刻，叶肖祖忽然开口道：「江先生，九歌可不是八神。」
「九歌分九个段落。然而其中包括的神，却是十二神。确切地说，应该叫做九歌十二神。」
江宪愣了愣，之后如同雷霆击中一样，猛然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出神地看向天花板，喃喃道：「九歌十二神……九歌十二神……」
「天上白玉京，九宫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九宫十二城……九歌十二神……」
「白玉京？！」两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开口：「这个‘见神不坏’，指明的是‘白玉京’的方向！」
白玉京……月亮，嫦娥，不死药，蓬莱仙山，西王母……灵山十巫……江宪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
他犹如……终究找到了答案！
也终于明白了解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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