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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亲情〗

舆宋 · 浮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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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亲情
这宅子,是林与的大伯林恒的。
之前林真在成都府为官,虽然只是芝麻大点的主簿,但毕竟也是官员。况且,林真少年进士,当年也曾是名满汴梁,能与苏东坡为友的人物,能弱到哪里去?二十出头的监察御使,即便品阶不高,但最是清贵无比,只要熬上几年资历,再外放一任县令,政绩无错漏的话,三年一升,在干上三任知州,调回东京,便是宰辅之位也未必不能想一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真的父亲早逝,林家分家也早,他与大哥林恒也是多年未曾来往,可一朝高中,身份立刻不同,这数年未走动的亲戚,一下也就热络了起来。
林恒见林真家徒四壁,主动提出要把自己的宅子让给弟弟。林真却是耿直人,推辞不受,只是立了租约,租下这鄂州城极偏的某个小宅子。
本来一切都是和和美美的兄友弟恭的剧情,谁知道,乌台诗案发,林真仗义执言,为了自己的好友苏轼,不顾同僚劝阻执意上书劝诫,结果神宗狂怒之下差点成了本朝第某个被砍掉脑袋的士大夫。
好在群臣劝诫,神宗皇帝这才勉强压住怒火,只但是这个前途无量的朝气御使,就变成了彭山县成的小主簿。
这一去,就是整整16年岁月。这十六年间,林恒对林真一家虽有疏远,但总算也是时常来往,偶尔还会出售周济一番。
可如今,林真刚殁,林恒一家却不见踪影。
按理说,作为林真的大哥,再如何也该前来凭吊,可林真的灵堂已设了五日了,却连林恒的影子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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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知道,这宅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果然,林与刚刚和吃完葱油饼的林忆走回了灵堂,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站在堂前,后面跟着三个仆役,面带笑容,彬彬有礼。
若是在平日,这笑容自然完美无缺,可无论是谁,在自家老爹的灵堂前,发现有人笑得如此灿烂,都不会有太好的心情,林与当然也不行。他板着脸问道:「堂兄此来上香?」
来人正是他大伯的长子林坷,在他刚穿越而来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林真的死讯还未传来,林坷偶尔还会来拜访一二,与杨氏请安,特别是在林真起复,即将赴任湖州转运使之时更是如此。
如今,林坷的脸上早已没了当日的小心翼翼,笑容虽在,但背后的冷意,让林与这个习惯了尔虞我诈的现代人都感觉有些心悸。
「不必了。」笑容即便不减,但语气越发的生冷:「我此来只是告诉你,这宅子三日后收回,请堂弟早做打算。」
林与点头,面色平静:「好,后日我爹下葬,三日后我们搬家,还请代谢大伯这些年的照顾。」
似乎是震惊于林与的平静,林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点点头:「堂弟果决,为兄佩服,好叫堂弟知晓,这宅子却有急用,只是……」
「无妨,不必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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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挥手一挥,似乎根本没在意林坷的目光:「早晚都是搬,没什么不妥的,堂兄不必挂怀。」
林与见他发呆,脸带嘲讽:「如何?堂兄还想去我父灵前坐一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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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坷本是满怀心思想来好好羞辱一番,谁明白林与居然如此云淡风轻,倒一时也不好意思开口,就这么愣在了那里。
「不,不了……」
不由得想到自己在小叔刚死就跑来收房子,他哪还敢进灵堂?连舌头都有点不利索了,林坷在林与的逼视之下,竟连退了两步,然后,他就脸红了。
不是羞涩,是涨红的。
我居然被他吓住了??这让林坷感觉自己格外的丢人!他比林与大了八岁,可如今,竟被对方一句话就给哽住了,这让他有点恼羞成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与,你凭什么如此嚣张,你想干啥?」
见到林坷满脸怒容,林与也很没辙啊,我什么也没干啊,你这特么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一点吧,就这样东西样子还想学人欺男霸女呢?省省吧,就不是那块料你知道吗?
林与拱手道:「与对堂兄并无不敬之心,三日之期一到,堂兄自来收房便是。」
说罢他看也不看林坷一眼,自顾自牵着妹妹步入了灵堂,林忠气鼓鼓地瞪着林坷一行人,直把对方瞪得受不了了,转身离开,这才走到了林与身旁。
「这一家子,就是个小人的,当年分家的时候,就占了老爷的便宜,后来不愿意跟我们家来往,就是怕老爷找他们讨要家产,后来老爷高中了,他们又巴结了上来,那些年打着老爷的旗号不明白捞了多少好处,可如今老爷一走,他们就……」
忠叔还在愤愤不平,但林与却是习以为常。
「林坷是准备科举了吧?」
林忠有点不适应林与这跳脱的聊天方式,愣愣地回道:「这跟科举有啥关系?」
林与摇头,林忆吃了饼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昏昏欲睡,他把林忆小小的身子揽在怀中,轻微地地拿着折扇摇动着,才跟林忠解释道:「忠叔,林恒一家如果不是想走科举,就算再如何不堪,也不用如此急切地和我们划清界限。」
林忠不太明白:「为啥一定要划清界限呢?倘若他要去科举,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不怕风评吗?对!我们去告他一状,把他的名声给搞臭,看他如何考的上!」
林与苦笑,现在的人啊,心思如何就这么单纯呢?这事情要是简简单单的告一发就能解决,那他自个还筹划个啥劲?
「搞臭了也得和我们划清界限,相比起苏党的名号,还有啥名声能更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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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着实无法更臭了。
苏轼虽然几起几落,又是文坛一哥,但苏党的名号着实是最为朝堂所不容的。他生性高傲,既不认同新党的激进风格,又瞧不起旧党的迫害手段,于是两不相帮,实则是两头都得罪了个死,不然一代文豪,怎么会因为区区好几个字的解读,就被流放千里了?
苏轼自己还好,毕竟才情政绩都过硬,即便断了宰相的念想,但毕竟为官数地也算是施展了自己的抱负,但当初跟着苏轼一气的可就倒了血霉……
恩,说的就是便宜老爹林真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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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边扇风边继续说着,跟林忠闲话一番,自己也顺一顺思路:
「爹爹本来是去湖州做转运使,谁知还没有上任就去世了,按理说,爹爹虽故,但官家既然起复了他,说明东坡先生当境况不错,如今林坷这做派如此露骨,分明不是给我们看的,而是让有心人瞧的,这样才能荡平林坷科举路上的障碍,但如此说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东坡先生恐怕已然再度失势了,这次,恐怕比之前还要惨,不然大伯家不至于此……」
林与说到此处,思维飘散,自己想起的历史,此时苏轼该是被贬去广东当民兵头子的副手了,况且连签名权都被剥夺了,说是练兵,其实就是去静坐的。
「的确如此,老夫确实是被贬了!」
某个苍老的音色陡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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