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妖掌心打开，手中竟拿着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
「万妖令！」
象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陡然回想起先前鼠妖抱住他的场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时他看见了一只手，但他并没有在意。
「是那个时候吗？」
他还是有些不确信，直到……
鼠妖催动万妖令上的咒法，万妖殿的外围，纵横交错的阵纹开始发出淡淡的幽光。
「高山王，告诉你某个秘密，你们全都要死，而我，本王会是唯一个活下来的！哈哈哈哈哈……」
鼠妖在万妖殿中的阵法启动后消失了，连象王也不明白他去了哪里。
之后再没有妖在见过鼠妖，我们可以当作他已经死了。
「他这是跑了？」石王一脸诧异，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
「嗯，宛如是这样。」象王点头。
「可是，为什么，他的实力明明连一半都没有发挥出来。」石王不解的问道。
象王望了望身旁早就空了四个的位子，又转向石王的双目。
「或许，夜王预感到自己在打下去就会死，就要他走之前对我们说的，七王都要死！」
「所以，他为了所谓虚无缥缈的预感，就在万妖殿里上演了一出摇尾乞怜的闹剧，只为了偷走你的万妖令，然后堂而皇之的逃走。」
石王的语气里带着些质问的味道，只是鼠妖已经不在了，这种质问出现在此处并不合适。
「你没必要这么生气，想要活下去，这无可厚非。况且，他为此放弃的早就够多了，尊严、权力。」
象王瞥了眼殿中央皱眉的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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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对手的鄙视！」
石王沉默，象王接着说道，「夜王曾经摆过某个疯和尚做师父，学会了三界最神秘的天机之术。」
象王望着沉默的石王，平静的说道，「因此，我们可能真的会死。」
「但我不会逃跑。」
……
阿布赢了，轻而易举的获胜，只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胜利。
他慢悠悠的往回走，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六耳微笑着朝他点头致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赢了，不开心吗？」
「我应该开心吗？」
「当！」
「那你替我开心一会吧，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看来你并不懂得胜利的可贵，现在你需要一次失败。」六耳若有所思。
「我也该出去了，那只大象很可怕，倘若留到最后和他打，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
六耳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孙悟空的身上，又马上收回来。他忽然有些庆幸孙悟空把他忘了，他不明白自己为啥庆幸。
他迈出来，脸庞上带着和平时一样亲和的笑容。
有一种错误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始终困扰着他。
是孙悟空的存在才致使六耳猕猴的存在是一种错误。
他死了该多好！
六耳不能自己动手，孙悟空是他的王、他的亲人、他最爱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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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有时会想，这或许并不是某个错误的想法，比如说现在。
最关键的是，六耳的嘴角微微翘起，主角是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的。
……
石王想要站起来，却被树王死死的按住了肩头。
「您睡醒了。」石王侧过头询问道。
「我啥时候睡觉了？」树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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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您刚才双目一直闭着。」
「你看错了！」
「可是……」
「树老说你看错了，你就是看错了！」象王对石王说道。
「哈哈，还是你小子会说话！」树王指着象王的鼻子。
这是妖族里最年长的老家伙了，也只有他敢肆无忌惮的指着象王的鼻子。
「您要和这只猴子打吗？」石王问。
「老了，偶尔也该动动筋骨！」
「树老，这是生死之战，会死的！」石王提醒道。
「所以老头我才要和他打，难道要我跟后面那两个呲牙咧嘴的疯猴子动手吗，你是不是盼着我死！」树王恶用力的瞪着石王。
「您小心一点。」
「我活了几万年，早就活够了，老头活着干啥，等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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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来，整个身体晃晃悠悠的，颤抖着双腿，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始终走到最后一个台阶，随后自顾自的做了下来。
他抬起头瞄了眼六耳。
「没不由得想到老头我竟然还能见到六只耳朵的猴子，你是六耳猕猴？」
「不错，前辈明白我？」六耳低头盯着敲打着双腿的树王询问道。
「我很久以前就听过六耳猕猴的故事，那时我还只是一只小妖，连人形都没有修出来。」
树王抬起头左右认真端详着六耳的模样。
「当时，无论神魔，乃至是人，都恨你们入骨。称你们为卑鄙的窃贼、天地的邪物，为此整个三界所有种族都不惜放下仇恨，联合在一起，就为了将你们彻底消灭。」
「所以，他们成功了。」
树王摇头。
「他们发现，所有他们会的东西，你们也会，他们不会的，你们还是会。这其中，甚至包括道法。整个三界都无法战胜你们，只有暂时凭着数量优势勉强和你们打成平手。」
「那件时候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合起伙去杀几只猴子，就因为他们有六只耳朵。一直到后来，我变强了以后才有点了然。」
「或许是因为他们畏惧。」六耳低声开口说道。
树王盯着六耳的双目，平静的开口。
「小家伙，畏惧无法凝聚出这样的劲力的！三界之所以那般空前的团结，是因为他们嫉妒你们。」
「在你们眼中，修行甚至比喝水还容易！这不公平，任谁都会觉着这不公平！你说是吧？」
六耳点头承认，「那我消失的原因是啥？」
「想明白？」
「对！」
「这是天机，说了会死的！」
「您既然下来，想必早已不在意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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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老头我在意的紧！」树王抢白道。
「那，您想如何样？」
「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
「真的还能放下吗？」六耳问树王。
「也许行，不试试如何知道？」
「您要我如何做？」
「废掉那六只耳朵！」
六耳沉默了，他似乎在回忆往事，又或许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最后，他只是向后望了一眼。
他的目光和正望着他的孙悟空交汇在一起。
孙悟空已经茫然的盯着六耳的背影许久。
此刻，这样东西忘却了前尘往事的猴子还是在想，他到底认不认识这只六耳的猴子。
总觉得似曾相识。
六耳回头，粲然一笑。
「前辈，我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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