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李礼理某个人背着背包，手提猎枪走进山谷的背影，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论出由啥原因，不论因为什么理由，我们都不能再分散开。我们只有抱成团，聚集在一起，时刻保持着一致，才有可能创造出一线生机。
我冲着李礼理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你是不是连兄弟也不要了！」
我发现李礼理终究放慢了步伐，随后停住了脚步。但他站在山谷入口处不远，始终都没有回过头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若雨有些不满，说，「你是不是有些太纵容你的兄弟了？！」
我说，「我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你是不是觉着这世界不是离了谁就不行的？但这事不一样。我告诉你，你一定要为你刚才的言语，向李礼理道歉！」
我一开口，就连阿妹也感到不解，不知道我为啥会缘于李礼理刚才的行为，反而要和若雨为难。
我不客气地说，「你可以不道歉，但我们就此别过！」
若雨也有些来气，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若雨说，「你这是要挟呢？还是真的要抛下我们不管？」
我毫不退让，「都不是。请你看清楚我们的合同，我只负责把你们带到此处来，并没有把你们带回去的约定。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合约已经到期，大家自然的分道扬镳，仅止而已。」
若雨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缘于我和他是兄弟，是行生死依靠的。而没有了合同，我们之间便什么也不是！更何况，你们但是是一群乌合之众，一遇到危险便作鸟兽散了。难道我会放弃生死兄弟，而做你们的炮灰？」
若雨宛如是咬了咬牙，强忍下了一口气。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说，「好吧！那你给我某个道歉的理由？」
我说，「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李礼理为啥发作？还是你早就麻木了别人为你做出的一切？或者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有人为你作出的牺牲，包括牺牲自己的生命，你也觉着是理所自然？甚至悲痛一下都觉着是失态？」
若雨说，「你这话啥意思？」
我说，「如果你到这时还要装作啥也不明白，我就干脆挑明了说吧。刚才李礼理发作，是缘于他很伤心。他伤心，是因为他有情有义，知道感恩。不像你们这样麻木不仁。至于他何故心痛，那是缘于古格叔叔出事了。」我双眼紧盯着若雨，接着说，「在某个人悲伤的时候，你们还在对他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甚至无端地指责他，你觉着不当道歉吗？」
阿妹还是有些不解，说，「李礼理又是如何明白古格叔叔出事了的呢？」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终究了然李礼理是正确的。你们根本就不是搞什么民族文化研究，而是玩寻宝盗墓的。」
阿妹让我呛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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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拍了拍阿妹，说，「宝贝，你不要多心。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管是从事啥行业，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意见，倘若是一个搞民族文化研究的，在此处呆了这么多时间，不可能不明白，古格叔叔刚才唱的《博格达之歌》，在部落的葬礼上，也是为死去的勇士所唱的赞歌。古格叔叔的用心显而易见。加上他的歌声陡然中断，不是出事是啥？难道是他的歌声把自己噎住了不成？」
老灰说，「可古格叔叔临分手时说他是不会出事的。」
我没好气地说，「你是真天真呢？还是扮天真？古格叔叔从心中决定打开地道口的那件时刻，就是决定自己把事情扛下来，让我们这些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人有足够的时间行逃命。」
听了我的话，老灰宛如终究明白了。她说，「恕罪，着实是我头脑简单，不会多想。我应该向他道歉。」
若雨的脸色也缓和了起来。她说，「我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都要说，我决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人。之前的事情，不管出于啥原因，总之都是我的不对，我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无知和冲动！」
阿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我用力地握了一下阿妹的手，示意我了然她，我们之间不会有啥解不的东西。
就在我和若雨发生争执时，小余和小肖、罗教授三个人显然不想卷入我们的纠葛之中，悄悄地溜走了。我们追上早已在山谷里等待的李礼理时，小余和小肖、罗教授三个人已走得不见了踪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雨向李礼理作了道歉后，问他有没有看见小余和小肖、罗教授三个人过去？李礼理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你带来的这些人，有了危险时，你还能指望他们会保护你周全？一个个逃起来比兔子还快。」
若雨心里早已了然，但她的脸上还是有了一些不自在。她说，「我也无奈，这几个人都是罗教授找来的，之前我都不认识。」
我们一行依照头一天从山里出来的队形向前走着。好在出发前在古格叔叔家里又借了两把长刀，这样，除了阿妹，其他人就人手都有了一把武器。大家伙心里的胆气也都壮了一些。
我们进入这个不时有乱石滚下的山谷沟底。山沟底下那条羊肠小道，四周依然是单调的黄褐的色彩，山石泥沙无不如是。绿色在此处依然是一种奢望。山沟里的风依然一阵紧似一阵，刮得山上的砂石不断地从山崖上滚落。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除了提防山上的滚石，还要小心不时路过的龙卷风，谁明白它会把从别处搬运的什么东西从空中掉下。就是山沟里的风，兴起时也能把人吹倒。这时，只有停住脚步，抱紧路边的巨石，待风势缓和些再往前走。这样，我们的队形便早已无法保持，我和老炮、李礼理只有一人护着一个女孩子，有惊无险地走着。当我们千辛万苦万苦地穿过山谷，到达山顶时，一个个早就是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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