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很快摸索到了深蓝会场的门径，留国修行界还算平稳，会场并不设防，他很轻松就进入其中，但盯着人山人海的交易场，他有些迷茫。
「早知留着那人多问些了，此处人那么多如何找？」
他举步来到一个摊位前，不抱希望地拿出画像，「见没见过此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摊主看了一眼，随口道：「见过。」
「什，什么？」黑袍人一怔，「他在哪？」
「方才在那，现下不知。」摊主指了指中央高台，但此刻台上已空无一人，倒是台子下聚满了许多人。
黑袍人明白有实力举办交易大会的，其背景都很深，所以不敢在会场里面乱来，「此人方才在那做啥？」
摊主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买不买东西？不买就走开，问那么多干啥？」
黑袍人强忍住脾气，掏出几张交子递给过去：「行个方便。」
「算你识相。」摊主立马笑逐颜开，「你找的这人是不是叫谢青云？」
「就是他。」黑袍人精神一震。
摊主道：「哟，这人方才在台上可出了好一番威风呢。」
「出威风？」黑袍人疑惑道。
「那可不。」摊主啧啧称奇道，「明明是个散人，却击败了十玄门的核心弟子，可惜你来晚了，错过了这场好戏。」
「他现在在哪？」黑袍人道。
「不知道。」摊主道。
「不明白？」黑袍人抬了抬头，露出凶横的脸。
摊主皱眉：「你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毕竟腿长人家身上对不对？不过，我倒是可以指点你某个路径。」
「快说。」黑袍人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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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撇了撇嘴：「嘿，你这人真难相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都不想搭理你。我跟你说，那谢青云多半加入了讨伐军。」
「讨伐军？」黑袍人道。
「喏，」摊主指了指台下人群聚集的位置，「那儿就是报名处，你报个名，等集合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了。」
……
「老师，‘道’究竟是啥？」
谢青云发现自己跪坐在一个空旷的大殿之中，面前有个清癯的黑发道长盘膝坐在某个蒲团之上，闻言慢慢睁眼，淡淡地盯着自己。
「为何有此一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青云道：「老师，学生晨起，见阳光普照，弟子夜梦，见万物长寂。是以心有疑惑，为何晨起才有阳光？为何树木是绿色的？人为何有生老病死？为何吐纳就能长生？长生究竟是啥？」
黑发道长沉默一会儿，轻声道：「长生包容一切的欲望。」
「欲望？」谢青云道。
「欲望是一切的起始。」黑发道长道。
谢青云道：「经书上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切的起始不是‘道’么？」
黑发道长想了想，道：「‘道’是啥？」
「‘道’是……」谢青云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回答不了这样东西问题。
黑发道长道：「你之所惑，皆为万物运转规律，亦即是‘道’本身。」
「倘若生老病死，吐纳长生，皆为‘道’之规律……」谢青云喃喃道，「而道不恒常，宇宙终将陷入绝灭，彼时吾等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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