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三河夫人〗
「这身衣服,分明和河底下的女神像一模一样!」
谢恒吃惊道。
在看到卢婷婷拿出来这些衣物的时候,就很难再把她的话当成开玩笑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村里的人,想让卢婷婷替代神!
「一样!?」
谢小僵刚才没有全部看清河底神像的样子,可曾爷爷是不会看错的。
祖孙俩相视一眼,也就是说,卢婷婷自己都明白?
还没等谢恒他们发问,反倒是卢婷婷自己先说了起来:「以前村子里供奉的神,穿的就是这一身。」
「试探的问一问。」
谢恒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卢寨村将本当供奉的神明神像,随意的丢进河里,反倒是逮了某个小姑娘让她来当这个所谓的神。
「那……神呢?」
谢小僵问道。
卢婷婷将衣服放回了屋子里,接着又走了出来,平淡的回应道:「丢进河里了,具体在哪我也不明白。」
见谢小僵大脑宕机的样子,卢婷婷于是道:「想明白不?我给你讲讲?」
谢小僵连忙点头,她自然想知道。
卢婷婷是以坐在边,开始给谢小僵讲起来:「我们卢寨村,陈家村还有东碣村从古时候就坐落在一起,靠一条母河连接起来,村民都是靠着这条河赖以活着的,也就是刚才咱路过时看到的那条河。」
「不过,因为三个村子又经常干仗的缘故,所以很早的时候,河又被划分成了三段,因此被称之为三河,并且一起供着一位神明,叫三河夫人,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谢恒恍然,看来他在河里看到的那尊女神像,当就是卢婷婷口中的那位三河夫人了。
「可既然三個村子自古都供奉着的神,又是为啥会陡然有这么大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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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疑惑,都拜了这么多年了,陡然不拜了还给丢河里,肯定得有啥原因才是。
谢小僵复又充当起了嘴替,将话又问了一遍。
「早些年三河夫人还是很灵验的,求子得子,求雨落雨,村子少灾少难,收成也不错,村里人心诚得不行。」
「只但是后来,不是恶鬼出现了吗?村里死了不少人,随后村民们就把三河夫人请出来治鬼。」
「结果,三河夫人并没有出现。恶鬼还是放肆的横行,把神庙都给崩了,从那之后很多村子里的人就不再愿意信仰三河夫人了。」
卢婷婷顿了顿,接着说道。
想来,刚才谢恒在入口处远远发现的那间破神庙,当就是卢婷婷口中被干崩的三河夫人神庙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谢小僵追问道。
哪怕是村民们因为恶鬼的事情,不再信仰三河夫人,但是和卢婷婷当没有啥关系才对。
「有关系的。」
卢婷婷沉了沉,停了半晌之后才续着回应道:「缘于当时那只恶鬼,最后是被我杀掉的。」
「啊??!」
谢小僵张大了朱唇,震惊出声。
刚缓过来一点的谢小僵,听到曾爷爷的话当即又愣住了。
谢恒的手搭在曾孙女的肩头上,解释道:「你这位同学是驭鬼者,着实有可能击杀恶鬼。」
卢婷婷笑了笑,道:「在我代替三河夫人杀了恶鬼之前,我很清楚他们始终都把我当傻子,背后喊我什么,‘守村人’。」
「甚至有一度,他们觉着每个村的傻子,‘守村人’,肯定都是有特殊力量的神。」
「再之后,他们把神像丢了,也不想修缮神庙了,就给我搞了套衣服,让我在村里当神,村里有鬼就让我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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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是神,我能杀鬼,是缘于我体内藏着另一只鬼。」
谢小僵:「你肯定明白,你只是驭鬼者,每次借助鬼的劲力,你会死的没多久的!」
驭鬼者现在都已经成为了某个职业,其中的规则自然不是啥秘密。
「我明白,一开始他们不明白,后来也都明白了。」
「但比起虚无缥缈,高高在上的神,显然是我这个守村人更容易掌控。」
「我也不是没有提要求的,不然我咋可能突然就能上学了,还能认识伱和你当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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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婷婷摊摊手,说道。
她没不由得想到谢小僵真的会来,这还是从未有过的有朋友来她家。
两个人同吃同住这么久,对于谢小僵她还是很了解的,碎嘴子归碎嘴子可人真的很好。
本来也不是啥秘密,话藏久了,压抑的很。
不过,如果今日不是谢小僵真跑过来了,那她也不不会说。
谢恒没有说话,听卢婷婷话的意思,成为村里的‘神’算是她自己的选择。
许都市仅仅只有五位驭鬼者,何其稀少。
像他们这种小村子,一旦出现恶鬼驭鬼者就算过来,时间也需要很久。
因此,他们需要自己的‘神’,这样才能及时保护到村子。
并且,她不能去加入驭鬼者,因为那样的话,必然会被调到出现恶鬼后损失会更大的地方,没法留在村子。
作为交换,卢婷婷的要求是让村里送她去上学,估计也是走了关系,不然之前没有学籍的学生突然想插进高中是不太可能的。
或许,上学这件事对于卢婷婷来说仅仅只是一种执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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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愿意吗?」谢小僵询问道。
「我毕竟是这个村子里长大的,没啥愿不愿意的。」卢婷婷回答。
村里的大事小事她都知道,村里需要啥她就做什么,习惯了。
此时,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
入夜。
谢小僵始终觉着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身体也不太舒服。
早早跟卢婷婷一起躺在床上,可人都打起鼾了,她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时,突然想起来医生的话,让她在今天入夜后睡觉前要吃一颗药,于是起身吃了药。
再躺回床上,没一会竟然就睡了过去。
村里的戏台前,第一排的座位空着凳子,不见谁敢坐。
谢恒悠悠落座,翘着二郎腿看戏。
一直看到夜深,曲终散场,才起身转身离去。
当鬼没啥不好,就是时间太多,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别人都在睡觉根本没啥活动。
「这个点其他鬼都在干什么?」
谢恒囔囔着,刚好脚步行至河边。
月光下,一道身影扭曲的站在河岸上,像是在捞着啥。
谢恒走近两步,但见那人一身穿着红袍,红袍下裹着金鳞甲、两边是文武袖,头戴冕冠,看起来何其熟悉。
这般装束,除了三河夫人还能是谁?
似是发现了有人靠近,河边的身影猛然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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