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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进宫〗

女帝生涯 · 流晶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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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回到宫中,叶明净向承庆帝汇报一天的见闻。她重点突出了萧炫要教她音律的事。
承庆帝挑了挑眉:「净儿喜欢音律?如何以前没和父皇说过?」
叶明净咬字很重的强调:「父皇,那是靖海侯世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承庆帝摸摸胡子:「唔……萧炫的世子是朕亲封的。说起来,昱之这孩子是音律高手,的确风流俊雅。」
叶明净哭笑不得,只得提醒重点:「父皇,靖海侯!」
承庆帝又挑了挑眉,颇有些诧异:「你还知道靖海侯?林珂早就讲到海上贸易了吗?」
负责历史和地理的林珂还没有讲到海贸。只简单提到过靖海侯萧家。他家原先是周朝靖海公家的手下。李青瑶为帝的时候,国祚动荡,当时的靖海公家族已经腐败不堪。萧家先祖和叶承祜联手,灭掉了靖海公一族,全面接手海上贸易。萧家在叶承祜登基后,被封为大夏朝的靖海侯。
而叶明净关注到靖海侯,主要是缘于李若棠的日记。
李若棠十六岁时嫁入当时的宇文世家,和丈夫过着还算美满的生活。不料在她身怀有孕后,夫家为丈夫安排了两个通房小妾。那位宇文公子半推半就的接受了。李若棠提出抗议,结果娘家和夫家人都劝她想开些。说这是古往今来就有的事,天经地义。李若棠和宇文公子为这事吵的不欢而散。
若是普通女子,大约也就认命了。厉害点儿的,就下狠手收拾小妾。可李若棠没有。李若棠在一天半夜时分,悄然步入宇文公子和小妾的屋子,制住了三人。当着两个小妾的面,废掉了赤身裸?体的宇文公子全身的经脉,震碎了他脊椎柱上的一根脊梁骨。宇文公子终身瘫痪。两个小妾吓的昏死过去,后来据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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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棠写了一封和离书,抓着宇文公子的手按了手印。连夜赶往当地官府。天亮后,用了一些手段。正式备案,和宇文公子脱离了夫妻关系。随后,就是千里逃亡。
李家发出声明,将她逐出家门。宇文家千金悬赏,要捉她归案。李若棠惊险交加的离开中原,逃到了东南沿海,最后一直逃到海盗窝。凭着一身武艺和不凡的见解,收服了一小撮海盗。她生下实际上的长子后,将其过继给当时海盗团伙的二把手夫妇。那对夫妇始终没有孩子。后来,李若棠统一了当地所有的海盗,当上了幕后大头目。
接着,她开了一家商行。边做海贸生意。一边蒙上黑脸巾,打劫其他大型商行的货船。迅速累积了大量的财富,并建立了第一支属于她的私人武装。被过继的那位长子,就是周朝的第一代靖海公。
因此,当叶明净明白萧炫的身份时,就早就打定了主意。
承庆帝似笑非笑:「这么说,净儿是看上了昱之的世子身份。」
叶明净强调:「是靖海侯的世子。」
承庆帝哈哈大笑:「好!净儿既然喜欢音律,父皇怎能不帮忙?朕明天就宣萧炫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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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炫接到进宫的旨意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塞了一张银票给宣口谕的太监:「这位公公,可知皇上召我进宫,是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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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海侯家就是有钱啊!宣旨太监满意的收好银票,笑嘻嘻的道:「世子不必惊慌。陛下今天的心情很好。对了,陛下说了,请萧世子带上笛子。」
萧炫更加莫名。只得先将太监请到厅堂喝茶,他转身到内室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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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梁氏替他系上玉佩,荷包。装好打赏的碎银和银票。担忧的道:「突然叫你进宫,也不知是啥事。真叫人忧虑。」
萧炫替她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柔声道:「我问过传话的公公了,说陛下今天心情很好。又让我带了笛子,想必是有啥事要我去吹奏助兴。」
梁氏鼻头一酸:「你堂堂世子,南方文士中素有贤名的雅士。竟然要给人当杂耍助兴的,这,这……」说着说着,她语气就哽咽起来。
萧炫叹息道:「我萧家多年独镇一方海域,皇上怎能不猜忌。姑姑在时还好些。若姑姑一去,我们在皇上身边就没了说话的人。所以父亲才急匆匆的送我和小妹进京。为的就是安皇上的心。」
梁氏道:「贤妃娘娘的病到底如何样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炫摇头:「我是外臣,即便是亲侄子,也不好进内宫的。你且等等吧,**总会有召见你的旨意下来的。你到时再问问娘娘对小妹的婚事有什么打算。我们在京里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明白。还是多听听她的意见的好。」
梁氏低声道:「若是贤妃娘娘有意让曼儿进宫呢?」
梁氏替他整好衣服,纤纤素手留恋的抚上他的胸膛。艰难的道:「黄尚书奏折的事,是永昌侯家谢公子和你说的吧。他的那件妹子,我瞧着也不错。你要是有意,不妨,不妨……」她强颜欢笑,一双双目早已泛红。
萧炫沉吟:「当不会。后?宫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嫔妃有孕了,只怕是陛下到了年限。我听说,礼部尚书黄庸行,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过继宗族男孩以做嗣子。皇上只批了个‘明白了’,就又给发还了。三大书院中,青崖书院和衡山书院都没有动静。偏偏是我江南地辖的西林书院,出了学子联名上书请愿,要求过继嗣子的事。此处面……唉,还不明白陛下是怎么想的呢。」
萧炫捧上她的脸,用手指擦了擦她的眼角:「别胡说。那谢家的姑娘,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永昌侯家看着热闹,满京城的勋贵都有他们家的女儿。其实这样的人家是最危险的。一来,到处嫁庶女,东西一多就不值财物了。在亲戚相处时反而落了下乘。二来,他家如此钻营,皇上心里会如何想?你见宫里头可有一位姓谢的娘娘没有?谢家的姑娘进了门,那才真的是给我们家招了祸害。」
梁氏又喜又忧:「这样一来,曼儿的婚事就得慎重了。」
萧炫点点头:「横竖曼儿还没有及笄,你多带她外出走动走动,先打听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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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檐下等了一会儿,承庆帝过来了。见着他点了点头,受完礼后道:「你跟朕来。」抬脚就往上书房走。
萧炫进宫后,正逢上散朝。他赶紧避在偏僻的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目。带路的太监笑了笑,顺水推舟的遮住他的身形,从小路走到南书房。
萧炫走进书斋,见到五位学生后,所有的疑虑顷刻间全部恍然。
承庆帝道:「这是朕的五公主和好几个伴读,你们当早就认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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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炫连忙躬身行礼:「臣萧炫参见五公主。」心中百味陈杂,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叶明净微笑:「萧世子免礼。世子可是来当我的老师,教我音律的?」
萧炫连声「不敢」。
承庆帝道:「昱之不用客气。朕这个女儿,向来只埋头读书。陡然间说对音律有兴趣,朕开心的很那。你即教了她,就能当得她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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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炫还是称不敢。
叶明净道:「父皇,萧世子不是贤妃娘娘的侄子么,也算是净儿的表兄了。不如净儿就以兄长称呼,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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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庆帝微笑:「自然行。」
叶明净就脆脆的叫了一声:「炫哥哥。」
萧炫脸一红,没辙的应了。
随后就商讨了一下上课时间。叶明净现在的功课早就没有前几年那样紧了。拜良好的记忆力所赐,四书五经啥的,她如今已经牢记脑海。廖其珍认为,五公主现下所缺的,是融会贯通和阅历。这样东西是需要时间的来奠定的。所以,她现在有多出来的时间行学习下棋、画画、音律等等。这也是作为一个古代标准文人,所必备的基本素质。
最后,定下了每隔五天授课一个半时辰。也就是说,萧炫从今日开始,以后将每隔五天进宫一次。脸熟好办事。这样东西课程对他来说,无意是极为有利。他谢恩谢的真心诚意。
萧炫将需要准备的物品开了一张清单,之后就退下了。临走时承庆帝告诉他,下午**就会有召见的旨意到他家,让他回去后做做准备。他意有所指:「听说你有个妹妹也进京了。都是一家人。不妨一起带进来给贤妃瞧瞧。」
承庆帝和廖太傅都转身离去后。书斋里马上炸了锅。
孙承和第某个跳起来,很委屈的道:「公主!你竟然叫他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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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靖也愤愤:「你都没叫过我靖哥哥。」
江涵颇为哀怨:「好歹你们还有别的称呼。公主始终都连名带姓的叫我江涵。」
孙承和挽了薛凝之的胳膊,义正言辞的道:「总之!我们今日要统一一件大事。就是称呼问题。公主,其实你也行叫我和哥哥的。」
「我呸!」齐靖马上敲了他一个脑门,「你是哪门子的哥哥?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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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和捂着脑袋,满屋子的乱躲。同时不甘的叫道:「要说表哥,凝之也是公主的表哥啊!又不是只有你。」
叶明净不解的问:「你们都想当哥哥吗?」
孙承和立刻挺起了胸脯:「当然!」
薛凝之脸露微笑,连江涵都是一脸向往。唯独齐靖,他已经是哥哥了。努力要把领头的‘齐’给换成‘靖’。
这四个男孩五年来,天天早出晚归。和叶明净相处的时间比家中任何一位姐妹都要多。行说是一起长大。男孩子天性就喜欢在女孩子面前显摆,在萧炫的刺激下,他们一致认为,自己也是当当哥哥的。
最后,叶明净妥协了一部分。齐靖是靖表哥,薛凝之是凝之表哥。孙承和是小和,江涵是小涵。
江涵和孙承和强烈不满。无奈叶明净得到了齐靖和薛凝之的拥戴。三票对两票,这两人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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