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钱从哪里来（二）（粉红票十张加更）
那位大哥叹气：「实在没办法也只能算了。可惜了，十万两，一句话的事儿。真是……」
那边包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随后就是开‘门’声和足音。从叶明净所在的窗口向下望去，可以看见两个文士打扮的人很快的涌入人群，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明净给自己到了杯茶，想想就觉着好笑。
这是谁想的计策？粗制滥造到她都不忍心看了。茶楼是什么地方？茶楼里的包厢雅座最起码的一点就是要保证隔音效果良好。夏朝的技术，即便不至于像现代练琴房那样，关上‘门’就什么都听不见。但最起码的隔音还是行保证的。隔壁对话声能如此清晰的传来，想来那两人当是坐在墙边大声‘交’谈。
想象一下，两个男子对着墙壁大声叫道：「啊如何还没人卖考题啊」「是啊我有好多银子，就等你来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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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靖回到包厢时，看见的就是叶明净端着茶盏在吃吃的发笑。
「想着什么趣事了？」他挑了挑眉，坐到桌边。
叶明净摇摇头：「没啥？刚刚有人在外面议论科考，我就想到了小和最近作题作的一脸苦相。」
叶明净见他半天不出声，就问：「你今日找我出来，有啥事？」
齐靖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在童生试这件事上，他是被孤立的那件。可以想象，若是有一天站在朝堂上，那些清流一定会用高傲的眼神低视他。而薛凝之，或许就会受到较好的待遇……他心下一阵气闷。
齐靖回过神，抬眼就看见叶明净那双清亮的眼睛。再联不由得想到母亲和他说的话，就有些气血上涌。清了清嗓子：「净儿，过了年，咱们都大了一岁了。」
叶明净心不在焉：「是啊总算又长大了些。」
齐靖微微红了脸：「前两天母亲对我说，我早就十五了，身旁该添些伺候的人。」
叶明净「哦」了一声。脑中在想：会是谁下的这样东西‘诱’饵呢？她出‘门’的消息是从宫中走漏的，还是从齐靖那边走漏的。这些人又如何知道她会来这样东西茶楼？难道齐靖府上有其他势力的人？
齐靖低下了头，不敢看对面‘女’子的脸，轻声问道：「你说，我身旁要不要添人？你，你可有看法？」
叶明净随口回答：「缺人就添呗。」
齐靖脸‘色’「唰」的变白，猛然抬头：「你真这么想？」音色陡然拔高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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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净吓了一跳，收回心神，莫名的道：「你干嘛？不是姑姑说要给你添人的么？」
叶明净更加莫名：「屋里伺候就屋里伺候，我屋里也有很多人啊。」
齐靖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一脸无辜，心知她是没‘弄’了然自己的意思。只得厚着脸皮道：「这次添的人不一样，是要在屋里伺候的。」
齐靖气的涨红了脸：「你真不了然还是假不了然？」
了然什么？叶明净见他恼羞成怒，只得努力回想，他刚才说了啥很要紧的事吗？
想了半天后终究恍然：「啊你说的屋里伺候就是，就是……」她努力想了想，终究不由得想到一个合适的用词：「通房丫头」
齐靖的脸红的要滴血，一口钢牙几乎咬碎。恶狠狠的瞪着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怪叶明净反应迟钝。实在是以皇宫目前没有皇子的状况，她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一类的人物。况且，这种知识书上又不会有。她能无师自通的了然，还是靠了前世看的《红楼梦》来提醒。
是以她安慰齐靖：「这没啥好害羞的。你也到年纪了嘛。但是，以医学的角度来看，虚岁十五还是太小了，过早的亲密接触‘女’‘性’，对你的身体不太好。会影响到以后的生长发育……」
齐靖「砰」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着牙挤出话来：「你没心思就算了也不用说这些话来羞辱我我，我也明白没可能。不过是不甘心。」他声音渐低，「不问你一声，我始终不甘心……」之后，又昂起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问了。」说完，他飞快的冲出房‘门’。步伐快到带起一阵旋风，衣带飘飞。
包厢‘门’「砰」的被重重关上。叶明净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难道他不是遇到青‘春’期困扰，来和我谈心的？」
冯立敲了敲‘门’：「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明净推开‘门’，「我们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她始终在想，到底会是谁设计的这样东西圈套？明白她缺财物的人并不多。目前最大的嫌疑犯就是叶息矜。可是，如果真是他的话，这计策就又太直白了。‘春’闱试题泄‘露’，这是何等的大事。她除非是脑袋坏掉了，才会去做。那两人还说啥每一届科考都有考题泄‘露’，当她是傻瓜吗？真要这样，这夏朝估计也快完蛋了。
叶明净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再想了。任你东南西北风，我守住本心屹立不动就是。
入夜后的时候，她将昼间发生的事记录到小本子上。又向前翻了翻，翻到去年的记录。
「唔……我此处还有三个敌人呢。去年在桃‘花’坞里遇见的。原青、陈智、蒋灿，这三个人都是举人，去年就来京了，也是要参加今年的‘春’闱的吧。」她点点头，「正如所料还是记下来保险，不然差点就忘记了。」
计都坐在‘床’的另一角，眼观鼻鼻观心。
叶明净做完当天的记录，合上本子。一抬眼就看见计都的那张娃娃脸，询问道：「计都，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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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都垂头回答：「十六。」
「十六啊比齐靖大了一岁呢。」她自言自语，「那小子大概是叛逆期到了，‘阴’阳怪气的。对了，俗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你天天跟在我身旁，什么时候用来练武呢？不勤加练习的话，你的功夫不会退步吗？」
计都抬头瞥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属下不是每天都跟在公主身边的。有时候，公主身边的是其他护卫。」
叶明净恍然：「我说呢？时时刻刻保护的话，如何可能只用一个人。这人不用吃饭喝水的吗？不用上……那件沐浴、练功、睡觉……都是人体必需的。」她想了想，「好像这几个月晚上都是你耶你睡眠够吗？没人和你轮换晚班吗？」
计都猛然抬起头：「公主想换人吗？可是属下哪里做的不好？」身上的气息陡然就变了。
叶明净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对方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刺人，但很快就消失了，恢复了一片平静。她摇摇手：「没有，你很好。我没想换人。就是怕你睡不好觉。这样东西，‘精’神不济的话，护卫起来就容易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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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净愣了愣：「我情况特殊？我有啥特殊情况？」
计都又垂下了头：「多谢公主关心。原本是有夜间轮换守卫，只是公主的情况特殊，就只有计都一人值夜了。公主不必担忧，寝宫之中很安全。属下可以保证充足的睡眠。」
计都的头垂的更低了：「公主每晚都要唤人入帐……这等事，其他守卫不方便。」
不方便？叶明净想象了一下换个护卫在帐子里和她说话，浑身打了个寒颤：「的确是不方便。辛苦你了。」
齐靖自从那次在茶楼夺‘门’而出后，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进宫。在其他的场合也见不到他的人。
叶明净认为，青‘春’期的小孩闹别扭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这种事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于是也没有多加理会。
这一天，叶息观陪着几个妹妹来到宫里给皇后请安。三个妹妹陪着皇后说话，叶息观和叶明净在一边显得有些无聊，他就提出来想看一看叶明净最近做的文章。
薛皇后和煦的笑了笑：「也对，我们谈论的话题，你们两个听着着实无趣。净儿就带你哥哥瞧瞧你的课业去，也让息观给指点指点。」
叶息观连呼不敢。
两人来到芳菲殿书房，叶明净翻出几篇最新写的文章给他看。叶息观认真的阅读了一遍，道：「妹妹的文笔正如所料有华彩。只怕参加今年的大考都没有问题。」
叶明净如今听到「大考」两个字，眼皮子就要跳一下。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息观哥哥说笑了。我哪里就有如此水平了。」
叶息观笑道：「不然，我说妹妹如今就有这水平。我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才子的文笔的，有好些举子还不如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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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净不信：「哥哥哄我呢。」
叶息观道：「我不骗你。你要不信，就把那大考的题目拿了来作，到时一同递给考官看，和那考中的比一比，就明白我所言不差了。其实，这大考题是最锻炼人的，作这个一题，抵的上那些普通的十题。要不然，怎么每年大考结束，都有文士们拿了考题回去再作呢？就是这样东西理了。」
叶明净眼皮猛跳了一下，笑道：「哥哥真是说笑，大考共有十三题呢，涉及的范围非常广博，我纵有那件心，见识上也差了些。」
叶息观沉‘淫’：「要说这个，的确是有些逊‘色’。你是吃了年龄的亏，见的东西少。可底子是真正好的。依我说，你尽行这么着。这些题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你不妨先捡那容易的写，难得，就留在后面。就是真做不出来了，多翻几本书查阅就是。又不是真的去大考，但是是借这机会练手。」
叶明净想了想：「有道理。既这么着，我就先选一题容易的。」
她提笔，在纸上边思索边写了几道题目。
叶息观瞧了瞧：「这是五题史论和三题时文。」
叶明净叹道：「我也只记得这些了。第二场的考题，絮絮叨叨一大堆题叙，实在是记不得了。况且那些奏折、公文什么的，我也不会写。就只作这几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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