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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没有道理,却也足矣〗

一个刀匠的无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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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
「戈薇!」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
「啊!」
两个人害羞地分开。
但一双手却紧紧地握着。
他们冲破了不知多少重幻境世界,终于找到了彼此。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冲破了多少重幻境,缘于他们根本没有数。
他们只是不停地寻找。
​​​​​​​​
最终找到了彼此,那就够了。
至于在寻找的路途中遭遇了多少艰难险阻,似乎并没有多少意义。
他们不会对彼此述说自己的遭遇。
那些遭遇能够留下的唯一的痕迹,就是他们对彼此更深刻的爱。
高悬于天空的月见证了这些。
月中的眼睛完完整整看清了这些。
眼中的烈焰缓慢地燃烧,放出光芒,遥遥触碰着这些。
况且不仅触碰着这些。
「犬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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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
「弥勒!」
​​​​​​​​
「珊瑚!」
弥勒的世界,珊瑚的世界,他们一行人重聚在一起的世界。
一切都被月见证着,被月中的眼睛看见着,被光芒遥遥触碰着。
随后,那月、眼睛和烈焰的主人,宛如露出了微笑。
他或许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是以闭上了双目,收回了烈焰,只留下见证着的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弥勒,用风穴对着那月亮,我宛如闻到了,妖气的流动!」这一刻,犬夜叉那狗的直觉察觉到了啥。
「风穴!」对于战友的信任,让弥勒马上发动法力。
「我也发现了。」戈薇说,「但是很微小,太远了,风穴的刺激不够!」
「停下,弥勒,让我来。」戈薇张开了弓。
拜托了,这次千万要正常发动啊!她在心中祈祷。然后,
​​​​​​​​
破魔之矢!
「这样就好了。」犬夜叉举起铁碎牙。
「即便你的招式有点奇怪,原本我一点也看不懂,但根本依旧是妖气的运用。经历了这么多次之后,即使这奇怪的招式,我的爆破流也能给你卷回去啊!」
「爆破流!」
世界,动摇起来。
随后,扭曲起来。
最后,被卷入风的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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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那月,冲去。
……
外界,冶手中黑白的光球陡然抖动起来。
他默默看着抖动得越来越剧烈的光球,在光球似乎要炸开的时候,才轻微地把它往桔梗身旁一丢。
​​​​​​​​
「嗷!」就在光球落到桔梗身旁的那一刹那,它裂开了,从中传出恐怖的嘶嚎声。就犹如有一个魔怪在里面讲它撕碎了。
不过并非如此,那音色只是爆破流卷起的风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从光球的裂隙中冲出,风的剧烈流动让那音色听起来像是嘶嚎。
「嘿,我们出来了,你这家伙还有什么招数!啊……桔梗?!」造成那嘶嚎一般的声音的主人,犬夜叉一冲出来就对冶得意洋洋地嚷道,然后看到了桔梗,惊吓之下,所有的得意都噎回了嗓子里。
所以,魔怪一样的嘶嚎,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
而且……
「您好,冶先生,谢谢您的宽容。」戈薇定下的基调让他所有的后话都不可能再说出口了。
「为啥啊,戈薇,我们被那家伙整的好惨啊!」犬夜叉只能这么跟戈薇嘟囔。同时缓解一下桔梗出现的尴尬情况。
「虽然不知道愿意,但你没有发现吗,犬夜叉,传说中的刀匠‘冶’其实是对我们手下留情了。」弥勒低声说,「冶只是用了某个大妖怪都会的妖力招数,可没有用到他身为刀匠对刀的了解的力量。而且他可是刀刀斋的弟子,如果不留情,你的爆破流真的能放出来吗?」
「那可不一定……」犬夜叉撇撇嘴。铁碎牙是刀刀斋打造的不假,但论对铁碎牙的开发,现在可是以他犬夜叉为最强。
​​​​​​​​
不过这话他想想还是就不说了。缘于对方着实最后留了手,那轮圆月,最后可是一点抵抗都没有的。
「刀山火海,是冶支配的领域,在此处,他能用的,可不仅仅是‘疚’这一柄刀而已。」桔梗的音色传来。
哦……如何犹如是我错了一样,明明那件上来就打的家伙才更有问题吧。犬夜叉扭过头去,表示不愿跟这些家伙说话。
「好啦好啦,犬夜叉,开心几分,不管怎么样,我们又一次挫败了奈落的阴谋。」戈薇笑着用一双手,拍拍犬夜叉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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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默默看着这一幕。很快,宛如是觉着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她扭过头去,对冶道:
「你满足了吗?」
冶没有说话。
但他默默抬起了刀。
还要来?弥勒大惊。
犬夜叉也连忙拔出了铁碎牙。
​​​​​​​​
「请等等,冶先生!」这时,戈薇冲到前面。
「即便不知道为啥,但格外感谢您的手下留情。但是,您如果想借我们回忆啥的话,我认为您的方法是错误的。」
戈薇这种话如何可能让那个家伙止步,还是让我来教训教训……诶?犬夜叉正准备把戈薇拉回队伍后排,却发现听了戈薇的话,冶居然真的停下了抬刀。
「方法?错误?」冶开口。
「那么,少女啊,你可能说出错误为何?余以此刀凝结痛苦的无限深渊,你们在深渊里挣扎,迸发美味的感情,化成痛苦的祭品,让余获得短暂的平静。错误在哪里?」
他竟真的愿意与我们论理?干得好,戈薇大人,就看您的了!弥勒欣喜。
然而……
「我不明白。」戈薇的回答让弥勒差点摔倒。
「我只明白您一定非常痛苦。在那宛如无穷无尽的世界里,除了我们,一个生灵也没有。单调的令人惧怕。所以我知道您一定格外痛苦。但我不明白那痛苦是啥。」戈薇说。
戈薇大人啊,您这样说真的不会让对方彻底愤怒吗?听了戈薇的话,弥勒不禁苦笑。
然而,当他发现冶的表情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冶,似乎是在认真倾听?
​​​​​​​​
不,这应该是错觉吧。
弥勒定定神,却再也没在冶的脸庞上看到任何东西。
冶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周遭的环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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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不要说着说着陡然打起来。弥勒心想。
弥勒在思索的时候,戈薇并未止步她的述说。
「我不知道您的痛苦,但我明白您格外痛苦。我明白您非常痛苦,我也痛苦过,即便我的痛苦或许无法与您相比,然而我明白,不管什么时候,沉溺于痛苦中是不行的。」
「不管过去如何,我们也应该前进。上周我和由加、绘里在中华料理店听到一句话: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嗯,其实这句话我没如何听懂,然而从中我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不应该沉溺于痛苦,应该过好每一天。」
戈薇的声音很响,神色也格外认真。
但冶似乎不置可否。
更准确地说是没有人能够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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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刀山火海也一如方才。
「呛。」陡然,他收刀回鞘。
「前世今生,还真是相像。」他扫了一眼桔梗,随后轻轻说。
「这一次,余就先到此处吧。」他回身离去。
「奈落,正思考通过排除鬼蜘蛛而成为全妖。这种愚蠢的想法是你们的机会。」冶踏着烈焰的天道转身离去,给犬夜叉他们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这就走了?犬夜叉和弥勒面面相觑。
「不亏是戈薇,轻易就解决了犬夜叉解决不了的事情!」七宝欢快地跳了起来。
「沙沙……」远去的音色传来。
「桔梗?」犬夜叉有点想叫住对方,但最终只是轻微地吐出两个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字。
「桔梗大人,请问您明白冶是什么意思吗?」反倒是弥勒叫住了对方。
或者说叫住也不太准确,桔梗在弥勒开口前就早就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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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某个忠告,不要信任冶,也不要把他当做敌人,对待他,就像对待这滚滚黑云就够了。」桔梗丢下一句话,随后重新迈步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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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是一脸茫然的犬夜叉,一脸若有所思的弥勒和珊瑚,以及似有所悟的戈薇。
……
数日后,黑云不再的刀山火海,山中阁楼。
「赏金猎人,这是你们的报酬。」冶将一袋金砂丢给凯风和尸屋兽兵卫。
「受之有愧,冶大人,我们并没有完成任务。」尸屋兽兵卫一把将金砂揣进怀里,随后恭恭敬敬地说。
「不要紧,只是此处还有某个委托给你们。」冶说。
「但凭冶大人吩咐!」两个赏金猎人连忙五体投地。
敢不答应,今日怕不是要死了吧?他们心想。
冶无视他们显而易见的腹诽,将放在宝座旁的一个大箱子丢到赏金猎人身前。
「这里有三柄刀,你们要按命运的指引,将其分发到三个人手上。做得到的话就有三百两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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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冶大人!」尸屋兽兵卫背起箱子。
「不过,冶大人,请问命运的指引是……」背好箱子后,他小心翼翼地问。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命运不是你们该过问的。等待吧,命运一定会指引。」冶挥手一挥。
「是,冶大人!」赏金猎人连忙跪安。
不到三十秒,两个赏金猎人就彻底转身离去了刀山火海。
「你到底在想什么,冶?」赏金猎人远去后,阁楼中出现了一个有着奇怪的金鱼灯泡眼的老头儿。
「刀刀斋老师,我只是在追寻命运。」冶欠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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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难道戈薇把你说服了?打算拥抱这个世界?」刀刀斋歪歪头,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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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那姑娘啊,嗯,很有趣,但还不如她的前世会说服人吧?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后,桔梗两次都动摇不了自己这个弟子的固执。戈薇居然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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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冶回身走向山巅。
「人们一般认为,要说服总要有强有力的道理,可她的言辞中可没体现出啥道与理,仅仅是真诚而已。」
「哦,那你是爱上她了?」刀刀斋说。
「老师,我想您早已清楚,我的眷恋不在此处。」冶淡淡道,「这种俏皮话并不好笑。」
「哦,抱歉抱歉。」刀刀斋露出某个可惜的表情。
「那是为什么?」
「只是,早就够了。」冶轻微地说。
「没有无限,没有苦集灭道的道理,也没有能压过我的巨大劲力,却用那单纯的执拗的行动展现出击破叹息之墙的光华。」
「居然让我觉着,‘先做到这里吧,早就够了’。」
「居然让我觉着,过去的做法,真的就或许,早就够了。」
「哦,看来你是真的准备迈出过去,拥抱这个世界了?」刀刀斋瞪大了双目,让他的灯泡金鱼眼进化为邪眼,欣喜的神色立刻就要表露在脸庞上。
「拥抱世界?为什么?」但冶却给出了一个出乎他预料的反问。
「老师,我只会拥抱我所眷恋的东西。只是单纯的眷恋着并不足够,我们还行去创造新的东西,我将拥抱着我所眷恋的,去观测,去创造我们的未来。」
?!刀刀斋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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