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特……」芳村功善轻轻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睁眼时,芳村功善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枭。
立于喰种顶端的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杀之枭。
但不杀之枭不是独眼之枭的对手。
甚至可以说远远不是。
虽然都是立于喰种顶端的枭,但不杀之枭无法对独眼之枭全力出手,而独眼之枭却没有丝毫禁忌。
而且芳村功善早就多年没有如何进食,也多年好好出手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十年前,为了救下还朝气的女儿冲击CCG,当年的强大实力已经退化了。
而高槻泉,在十年前就早就不次于他。现在更是超越了十年前许多许多。
很快,芳村功善就被逼得不住后退。
「只有这样吗,父亲,只有这样的劲力吗?只有这样的话,你所有的言语都只是空中楼阁!」高槻泉大喊。
「我明白了,艾特。」芳村功善用沉闷的嗓音回答,「那么,接下来出手的,就不再是身为喰种的不杀之枭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从百鬼之主那获得的妖怪的劲力是啥!可不要太无聊哦,不要像我昨日吃的那只叫‘探女’的无聊妖怪一样难吃啊!」高槻泉咆哮着。声音中满是恼怒与不屑。
「奥义·松桂枝鸣。」感受到女儿的恼怒与不屑,芳村功善终究用出了他化身妖怪之后才得到的东西。
那是妖怪才懂得的力量,畏。
那是他曾经被人类、被喰种所畏惧的集合。
那也是他现在被他帮助过的喰种甚至人类所尊敬的集合。
站在一族顶端的他,具备的畏,甚至不下于百鬼中的那几只大妖。至少那位一目先生是这样告诉他的。
千多年前,从大海对岸传来的诗句中有「枭鸣松桂枝,狐藏兰菊丛」的句子。芳村功善以此作为了自身的奥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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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样强大的畏发动的奥义,源于他的枭之名。
枭鸟长鸣于松桂之上,显得此地凶杀险恶。但也仅此而已。
那首诗中的枭鸟并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芳村功善最喜欢这样。
仅仅显得凶杀险恶,让自己的话能够被人听闻,那就够了。
他也不想有太多的动作。
所以,他没有啥动作,对手又何必有什么动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奥义放射出无数漆黑的气息,直接缠绕在高槻泉的身上,那怪物一般的身躯就犹如陷入了茂密松桂中的小姑娘一样无法动弹。
高槻泉嘶吼着,挣扎着,但漆黑的气却越缠越多,甚至开始吸收她的体力。
最终,高槻泉从那怪物一般的赫者姿态中退了出来,恢复了人类的身体。
这当然不是她放弃了,而是她早就没有体力去维持那件姿态。
「艾特,你输了。」芳村功善轻微地地说。
「啊,杀了我吧。」高槻泉轻笑。
「放弃吧,艾特。」芳村功善说。
「放弃?像你一样吗?」高槻泉冷笑。
「不好吗?与喰种不同,妖怪是可以吃人类之外的东西的。我们行更好的活下去。」芳村功善说。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槻泉爆发出一阵大笑。
「仅此而已吗,父亲,仅此而已吗?!」
「无数喰种憧憬的枭,仅此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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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盯着歇斯底里的女儿,芳村功善不明白该说啥。
他不理解为什么女儿会这样恼怒。
成为妖怪活下去是这样令她愤怒的事吗?
「我们不一样,父亲。在母亲死后,在你抛弃我后,在喰种那黑暗的世界里挣扎到今天的我,与你这种只想要简单的平静的家伙全部不一样。」高槻泉说。
「我是枭,独眼之枭,是立于喰种顶点的喰种。无数的喰种都追随着我,视我为他们的方向。成为妖怪?那只会令我的枭之名蒙羞!」
「可是艾特,所有的喰种都行……」芳村功善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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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玩笑了,父亲!以成为妖怪而论,你拥有百鬼之主的帮助,也不过就是成了这样的妖怪而已。你的畏是枭的畏,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也有我的,有不知名的立于顶点的喰种的,有喰种这样东西种族的,如此的畏,也不过如此而已!」高槻泉直接打断了芳村功善。
「我想成为妖怪并不困难,甚至我们这种程度的喰种,都不需要百鬼之主亲自动手,只要吞食一个普通的妖怪做引子就行了。但我绝不去做。父亲,你根本不懂得,身为喰种中的枭的责任!成为妖怪?那是逃避,是放弃。还想获得新生?我,高槻泉,绝不承认!」
「我高槻泉是独眼之枭,是喰种的顶点,是无数喰种期望的对象。我一定要以喰种之身回应它们的期待。我的人生意义,是选出喰种真正的王,带领喰种走出喰种自身的道路。而不是成何故妖怪,逃避,放弃,只让自己获得啥新生。」
「新生那种东西,我高槻泉从不需要。在独眼之王的道路上,只要需要,我绝不介意为未来的独眼之王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
「艾特,你……」芳村功善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真的在为整个喰种种群在努力。
那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东西。
即便他第一个被称为枭,但他根本没有啥宏图大志。
与亲人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倘若行的话帮一帮受苦受难的喰种,这就是他的全部志向了。
相比起来,他的女儿才算是真正的枭。
倘若十年前没有战败的话,她就是真正的,独眼之王。
相比起艾特,有马贵将的觉悟也是不如的吧。况且他的寿命还有问题。即便是独眼之王,但却没法承担艾特口中独眼之王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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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来,我,无论是作为喰种,还是作为父亲,都差的太多了。
芳村功善有些颓然。
束缚高槻泉的黑气也松了下来。
一瞬间,高槻泉就察觉了这样东西变化。
她不明白这个变化是否能够持续,因此……
「我不承认,我也绝不会承认你!」
她咆哮一声,压榨血肉中残存的一切,重新化为怪物般的赫者状态,猛地从黑棋的缠绕中冲出,即使撕裂身躯也在所不惜。
「去死吧,父亲!」
她一路冲击,无视周遭的一切。
无论是墙壁、警方的车辆,还是地上那些喰种的尸体,都被撕碎。
要不是一开始对策室的众人就展开了结界,将警察们保护了起来,此处绝对死伤惨重。
但保护宛如出了问题。
一个矮小的白色人影不知从哪靠近了这片区域,好巧不巧,就处在高槻泉冲击道路的边沿。
只是边沿。
但就算只是边沿,高槻泉冲击的余波也能把某个人类撕碎。
不好!神宫寺菖蒲吓了一跳。
黄泉?她期待王牌部下能够改变这一切。
但……
来不及了!
黄泉的手刚刚抬起,还没等法印结出,高槻泉就已经冲到了那件矮小的人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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