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儿呢,也不需要太杂,最多,猪肉、牛肉、青菜、罗汉斋、鸡蛋,各选一样到两样,基本没人选三样馅儿的,缘于吃不出食材独自的清爽口味。云门寺甚至还有斋肠,只有粉皮没有馅儿。
你们家这粉,委实是出奇制胜了。」
杨信阳微微一笑,「食材做法本来就不拘一格,因地制宜才是制胜关键,咱家这粉,凉薯、莲藕,口味更加清爽,若是码头边有渔获,也会加入一些虾米鱼碎,带点海鲜的味道,若是客人加财物,还行按客人要求加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番侃侃而谈,三个食客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发现震惊,想不到此子如此聪慧。
看来能让半个天藏城传开的美食,自有其独到之处,并不以奇异的口味取胜,恰恰相反,正因卷粉的平易近人,才让他名声鹊起了。
杨信阳决定装逼到底,继续说道,「但是,咱家这卷粉,即便材料简单,却考验着卷粉摊主的功力。
哪样搭配最能出彩,哪样搭配别具风味,要想做卷粉,首先得是资深掌勺,锅勺碰撞间端出一盆引以为豪的馅料,这不但是发家致富的秘诀,更多的是邻里相依的信任。」
三人听了杨信阳的话,久久不语,带头那食客感叹道,「想不到村野之外,小小一家夫妻档,竟有如此见识,着实可敬。」
那人哈哈大笑,「不用找了,你家这卷粉,值这样东西价格。」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从桌子上推到杨信阳面前,杨信阳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看到这么大笔财物,他笑了笑,把银子重又推回来,「太多了,我家找不开,三碗只要三十个子儿就行。」
杨信阳仍是摇头,「那可不行,说是十个子儿就是十个,要是我收了您这银子,那叫欺客。」
此话一出,三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好小子,有志气,你叫啥名?杨信阳,好,正如所料正信阳光,把你父母叫过来。」
父亲拎着个火钳赶过来,腰间还围着一条破了几个洞的兜布,三人打量一下他,又上下打量一下杨信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之后把经过说了。
父亲有些木讷,却也是某个反应,「那三碗粉,真不用那么多,诸位要是喜欢,以后多来尝尝也是行的。」
带头那食客见状,将银子抓住手里,「你可知道我等是谁?」
父亲摇摇头。
杨信阳瞪大眼睛,露出水汪汪的表情。
「我们是城中会仙楼的掌柜,我叫边令诚,这两个是我的兄弟。」
会仙楼可是天藏城中一等一的豪华酒店,盛名甚至传到其他国家,原本以为报出名头,一定会把这两个小民唬住,却没想一老一小都是一脸茫然,明显没听过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意兴阑珊,看来乡野之地果然孤陋寡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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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杨父是知道的,然而他没什么想法,所以没反应,然而杨信阳心中却惊起滔天大浪,自己这小摊名声传得这么快,把边家三兄弟都招来了,他们想干嘛?
边令诚笑笑,「老丈,你家孩子,小小年纪,就对厨艺有如此悟性,更难得的是举止得体,心诚不贪,很入我的眼,我想带他去会仙楼当学徒,你意向如何?」
此时周遭吃饭的人发现动静,都围了过来,听到边令诚的话,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一群人的惊呼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阵声浪。
会仙楼掌柜亲自出面招学徒,可以说,这娃娃一辈子的富贵都定下来了。
杨信阳摇摇头,「我想陪在父母身旁。」
边令诚自动忽略他的话,看向杨父,「老丈,你意向如何?」
「我这孩子年纪尚小,承蒙大掌柜厚爱,只是……只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父亲话没说尽,意思却很明显。
边令诚又审视两人,哈哈大笑,「我明白,是我鲁莽了,你记住,想要来学艺,会仙楼的门永远开着。」
说着招呼自家两个兄弟走人,杨信阳看见留在桌子上的银子,双手捧了,追上去,「哎,你的银子。」
边令诚回头,伸手摸摸杨信阳的脑袋,「你家的卷粉和豆腐,我非常喜欢,又不是只吃这次,下次还来,我等三人都没有带子儿,这银子就寄在这儿了,你先把账记着,到时再来吃,从里面抵扣即可。」
三人转出方载街,一辆马车正候在那里,便很是考究,除了车轮,车身材质几乎一切是锃亮的古铜,四围的丝绸帘幕镶嵌在青铜方框中,绷得平展妥帖,外边看不见里边,里边却能透过细纱清楚的看到街景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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