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再次陷入了局促。
又是董禹奶奶先开了口：「姑娘，你是住在我们对面的刘婷吧？」
早就换好了衣服，脸色煞白的刘婷说：「我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的事情我都明白了，为你丈夫的死，我们一家深表遗憾。」
「谢谢……」
不料，老人家话锋一转：「你看我的孙儿如何样？长得高大帅气，还是在市局工作的。」
「他很好，我……」
「奶奶！您就别添乱了，」董禹脸色微红地说，「我们现在要讨论案情了，您还是去回避一下吧。」
「唉，好！孙子啊，这次你要加油，别黄了……」老奶奶又站了起来，回到了屋里。
潘磊把袋子里刘婷换下来的衣服，提起了起来，放到了盆里。
「接下来，我要往里面加入适才搜集的雨水，倘若真的产生了硫酸，刘婷你的过失情节会大大减轻。倘若没有，我们将不得不把你逮捕！」
刘婷微微颔首，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潘磊手中的衣服。
潘磊将一个桶里的水，倒入了盆里。
起先并没有什么反应，然而很快，一股难闻的刺激性臭味，就从盆里弥漫开来。
潘磊捏着鼻子，将一把金属勺子伸进盆里。过了十几秒，又提了起来，金属勺子只剩下勺炳了！
盆里刘婷原来的衣服，也被腐蚀得只剩下了残渣。
刘婷松了一口气，但是没多久又浑身颤抖了起来。
黄丽雅紧紧握住她的手，说：「这不是你的错！凶手是想杀你灭口！」
潘磊将盆里的硫酸水，倒回了塑料桶里，又盖上了盖子，打开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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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才稍稍好了起来。
清洁完手后，又归来坐下，对所有人说：「现在有以下疑点：一，这批衣服的原材料从哪里来？还有没有别的公司采购？二，谁约刘婷出去？那么这人是不是凶手？三，李庆死后，衣服当被腐蚀成渣，然而最后为啥会完整？四，李庆的心脏究竟被谁挖走的？是否和故意制造这批布料的人是同一人吗？前两个问题，先请刘婷女回答一下，不要隐瞒，我想，此刻你比任何人都想找到这样东西真凶。」
潘磊的电话响了，他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说：「知道了，我和刘婷都在董禹家，你们不用过来了。」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谢谢，我几乎行想象，明日会遇到啥局面……」
「除非今晚找到真凶，否则，明天全国的报纸、网页、电视台的头条都是你。现在的媒体，很容易就能引导普罗大众相信他们想要营造的东西。因此，我们要捉紧时间。」潘磊沉声道。
「好……先回答第某个问题。这批衣服的原材料，都是单位提供的，我只是负责提供服装设计方案。至于单位生产了多少，又卖了多少，我真不知道了……」说到此处，她浑身打哆嗦。
潘磊立即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黄局长，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刘婷所在的服装单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潘磊转头问：「什么单位？」
「兴欣服装商贸有限单位。」
「兴欣服装商贸有限单位存在大量问题服装。这些服装，与本市特有的酸雨接触后，就会产生让人致死的硫酸。因此，我请求上级，立即查封该单位！并封存该单位库存与在售的所有服装……好！有最新消息，我一定告知！」
潘磊挂掉了电话，对刘婷说：「请继续。」
「第二个问题，叫我出去的人，叫何凯，他说他知道杀我丈夫的凶手是谁，却用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是做什么的？」
「车间的工人，年初的时候，接触过。但是，听说去年的时候，他的妻子过世了，我们便再也没见他笑过。」
「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单位通讯录里有，我找找……找到了！东城区光华村156号！」
「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他照片吗？」
「也有……这是前年单位年会上照的，这就是他！」
潘磊、黄丽雅与董禹凑了过来，发现了某个微笑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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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禹看到他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出发！」潘磊命令道。
「奶奶！我们出去抓坏人了！你在家里别随便出门哈！」董禹朝着奶奶的房间嚷道。
「明白了！知道了！一天到晚老往外跑，真不让人省心……注意安全！」
雨已经停了，天上特有的灰蒙蒙废气，已经暂时不见了。但估计很快，头顶的这片天又会被这些废气重新填满。
一行人是坐着董禹的车前去抓捕何凯的，一路上，车辆稀少，街道寂静无声。无数市民呆在家里，或看着电视，过听着广播，或浏览着本地网页信息，或惴惴不安地与本地亲友们互通消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股不安的情绪，在整座城市里弥漫。
路上，潘磊打了好几个电话，脸色不好地说：「还是有七人遇难了！」
黄丽雅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别自责。要怪，就怪那件丧心病狂的凶手！确认是何凯了吗？」
潘磊微微颔首：「警方联系了本市所有化工厂，发现他们近期所有出售三氧化硫的买家名单里，都有某个共同名字，何凯。」
车里，顿时沉默了。
是啊，究竟是遇到了啥事，才让一个和气的中年人走上了这么恐怖的报复社会之路！
「我终于想起来了！李庆被谋害的那一天，那条街上的那好几个食客里，就有某个人叫何凯！」董禹恍然大悟道。
「嗯，符合犯罪心理。罪犯总是会忍不住前往现场，看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成功。」潘磊分析道，
「对了，董禹，我还没问你呢，今日下午你说没有目击证人的时候撒谎了，是如何回事呢？」黄丽雅突然询问道。
「那个……那天其实有个聋哑女孩发现了几分东西。但她很害怕，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怕她再受刺激，所以没有向组织汇报，想等她心情平复了，再去问问情况。这样东西，你们不会怪我吧？」
「如何会呢？你也是事出有因。」黄丽雅安慰道，潘磊也点了点头。
刘婷只是目光更温柔地盯着开车的男子，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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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丽雅咳嗽了下，询问道：「回归正题，他这么做，谁是受益方？谁又是受害方呢？」
「肯定有人指使！或者出于报复社会的变态心理，受害方就是本市无辜百姓！」董禹判断说。
「不排除这个可能……」潘磊皱着眉头说。
「刘婷，你认为呢？」黄丽雅转头询问道。
「我？」
「是的，都说女人有第六感，你行大胆地说。」
「好吧……受益者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我猜，受害者是安能重工。」
「为什么这么说？」黄丽雅继续询问道。
「雨为什么有问题？缘于安能重工。为什么好端端的物美价廉的衣服，变成了杀害自己的凶器？也是缘于安能重工。这样东西城市的人，对安能重工本就有很大偏见。」刘婷如实答道。
「正切要害！你们看，」黄丽雅把手提电话放在了三人的中间，不断滑动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帖子，况且用词某个比一个不堪，「这些帖子，不下上万条！而且每分都会增加上千，全是声讨安能重工的！不少人更是自发组织，今晚凌晨冲击安能重工所在单位！你们再看标题。」
《谋杀北城的罪魁祸首！安能重工！血债血偿！》
「你们再猜猜发帖者是谁？没错！正是实名制的何凯本人！」
「倘若他针对的目标真的是安能重工，不得不说，他太成功了！」潘磊不由得感慨道。
「真的吗？」刘婷的目光闪烁，内心开始了动摇。
「不管如何说，答案都在他彼处！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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