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这样东西，」叶灵川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要问的是……」
「我一直都以为苏寒喜欢他，」陆明森说出了重点，「这就是我从未向她告白的原因。」
叶灵川顿时懵掉了，一年来他转着圈吃飞醋，没不由得想到最后竟然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杀出个程咬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不问我，是怎么知道苏寒喜欢他的么。」
「我不想明白。」他冷冷地拒绝，可陆明森却向来不在意他的意见。
「大一上学期的寒假，我和苏寒去美术社找程西西。到了美术教室我们才发现，那件张程彬一直缠着程西西不放，在她面前各种夸夸其谈，还可笑地举着我们家的杂志讲解上面的画作。等他结束演讲已经快晚上了，他又一定要请我们吃饭。结果走到楼下的时候，苏寒突然说忘记了东西要回去拿，让我们先走。但我不放心便跟过去看看，结果你猜我在教室入口处发现了啥？」
「什么？」叶灵川不情愿地问。
「我看见苏寒在哭，」陆明森难过地闭上眼睛，「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看见的画面，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中，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流眼泪。我从未见过她那么悲伤的样子，现在回忆起来都让我难过到透不过气。她手中捧着适才张程彬拿着的那本书，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上面，然后我看见她轻微地吻上了书的封面，一边哭一边吻着。那个时候的我为她的眼泪心痛，却也忍不住感到心酸。我想她一定是很喜欢张程彬吧，倘若不是真心喜欢的人，是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够了，别再说了……」叶灵川觉得再听某个字，自己就要爆炸了。
陆明森却没辙地摇摇头：「但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错了，直到和你遇见，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你知道么，那时张程彬手里拿的，是一本《如画》。这也许就是造化弄人吧，让我栽在了自己家印的杂志上。我回单位翻了一下档案，那一期的封面叫作《兔妖》，」看到叶灵川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点头承认，「没错，就是你。」
叶灵川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慢慢染上了无尽的痛苦。
「即便不甘心，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苏寒她很爱很爱你，」陆明森认真而悲伤地望着他，「她对你的感情，向来都没有改变过。也缘于这样，我才会让步。某个人就算再意兴阑珊，再愤怒，也不会不想见到自己真心爱着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因此就算她不原谅你，就算她故意疏远你，也请你不要放弃她，不要再让她……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了。」。
陆明森转身离去后，叶灵川抬起手伸向萧蒻尘的脸庞。起初他有些不敢触碰她，最后还是怯怯地触了下她紧闭的眼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蒻尘，你还愿意见到我么……这样的我，还行继续在你身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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