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摊子摆在一颗大柳树下,此时正值初夏,柳树尤为茂盛。
摊子上一半放着文房四宝,一半摆放着几分玉石佩件等小玩意儿。
算命先生睁着一只眼睛端详了半晌,盯得锦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算命先生忽然收回了目光,满脸可惜地直摇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锦年心中一咯噔,难道自己的面相有什么问题吗?
「咋的啦?」锦年摸了摸自个儿的脸,结结实实的都是肉,没啥问题啊。
算命先生又轻摇了摇头。
「你倒是说话啊,我这面相怎么啦?」
「小兄弟,恕老朽直言,你印堂发黑,且有黑气缠绕,恐祸不久矣。」
锦年腾然变色:「啥?我活不久了?」
算命先生悠然点头:「可以这么说。」
算命的越是不急不躁的态度,锦年越是着急,这可怎么得了,自己要活不久了。
锦年澎湃得立马握住算命先生的双手,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苍老的面孔却有一双白皙的手掌,「老先生,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我还这么朝气,不想死啊!!!」
算命先生嘴角微微上扬,却装作为难的样子:「唉,不是老朽不帮你,而是你祸难临头,凶多吉少啊,不如这样,我这里有先祖留传下来的白玉一块,你佩戴在身上,多少能够护佑你......」
锦年接过来,看了看,觉得也没啥出奇的,但算命先生说是好的那便是好的吧,于是笑呵呵地戴在脖子上,攥住算命老先生的手掌真诚道:「老先生,咱们萍水相逢你就送我这样的大礼,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就这样吧,咱们后会有期!」
算命的愣怔在原地,眼睁睁瞧着锦年戴着自己的那块玉石大步走在大街上,丝毫没有要付银子的觉悟,立马追上去,拉住锦年的衣袖不放手,咧开嘴皮笑肉不笑,道:「呵呵,你还没给银子呢?」
「给银子......」锦年疑惑,「给多少?」
「每人每算十两银子,加上你脖子上的玉,总共三十两。」
锦年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堪称破烂的衣裳,摸了摸下巴,笑道:「老先生,你看我像是有银子的人嘛?」
算命的却说:「我不管你有没有银子,只要你做了我的生意,就得给银子!三十两,不能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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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真奇怪......」
「我告诉你,你别想赖账!」算命的揪住锦年的衣角,朝着周遭的摊贩喊道,「大家都来看看啊!此处有个赖账不给的小子,我好心好意给他看个相,还拿走我的一块玉,他却一分钱不给!大家评评理啊......」
周遭的路人听见了都好奇地走过来,将他们俩围在路中央指指点点。
「你......」锦年不擅长辩驳,况且被这么多人围着,陡然让他想到昨夜在皇宫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羞愤交加,双拳握得紧紧的......
锦年正要有所动作,忽听不极远处一阵马蹄声和呵斥声。
「快让开!怕死的都给我让开!」
但见右边街道上冲过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人长相倒是不错,但一脸凶神恶煞地驱赶着街上的百姓,他后面正有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透过车帘,锦年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坐着的一个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缘于锦年被人围城一大圈,马车队伍行驶得太快来不及止步来,那为首开路的人死死勒住缰绳,让得坐下马儿前蹄高高扬起,连带着上半身都倾斜成一个极陡的弧度,险些儿踏过人群。
围观的百姓们惊得一切退散开,独独留下锦年一人站在那路中央,就连始终拽住他不放的算命先生也不明白躲去了哪儿。
「小子,快让开!活得不耐烦了??!」为首那人刚稳住马身,旋即瞧见面前站着的少年,不由得大声道。
锦年先是愣了愣,随之叉腰站在那路中央,指着那人道:「你说让小爷让开小爷就让开了?路是你家铺的?我偏不让!!!」
那人被气笑了,这路就是他家,不,他家王爷铺的——「大胆刁民!挡永王的路,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锦年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嚷道:「你咋明白小爷我活不久了?!」
那人气结,干脆不再废话了,驭着马儿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赶前来。
锦年却不怕,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看着那鞭子就要往他身上甩过来,锦年某个旋身躲过了。
那人迅疾再出一鞭子,锦年又是轻微地松松地躲过了,他朝着那人做了个鬼脸,很是得意。
那人突然又含怒一击,锦年正得意着,堪堪躲了过去。
外面围观的百姓只看得到从车轿中一闪而过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影早就到了锦年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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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正玩得不亦乐乎,坐在车轿里的人却忍不了了,见轿子迟迟不动,他眼神一寒,飞身而出。
而锦年也未来得及反应......
那道掠影冷沉着一张俊美得甚至有些妖异的脸,举起手掌,直取锦年的脖颈。
便在此刻,从旁边茶楼上方跃下一道曼妙身姿,仍是一身火红的劲装,将她那完美的身段包裹。
锦年立刻认出来,她是木瑜。
那道掠影还未触及到锦年的颈项,木瑜已经带着锦年躲避了魔掌,退得远远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边站定。
「王爷......」为首开路的那人上前来,满脸羞愧和忿怒。
被称为王爷的人正是远近闻名的永王——皇甫峻。
却见皇甫峻嘴角微微一扬,眉头一挑,盯着锦年以及他身旁的木瑜,开口说道:「难怪你这么个野小子也有如此胆量阻我车马,原来是有一位如此美貌的女子作为同党,莫非你是西平国的残党余孽?」声音很是低沉沙哑。
然而,锦年却将注意力都放在木瑜身上,他拉着木瑜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小鱼鱼,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某个人好无聊,还碰见了好多坏人,他们都欺负我,对了,小鱼鱼,你如何也到这里来了?你某个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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