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可李俪华忽然眉头一皱，貌似想起了啥，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东西……」李俪华指了指画板，疑道：「这部电影不是下个礼拜就要上映了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话一出，李汉祥的笑容就是一滞，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就连旁边的刘穹，也惊讶的张大了朱唇，看看李汉祥又看看杨秋。
这两个不靠谱的！下礼拜就要上映的片子，现在还在画看板广告？
「嘿嘿嘿——」李汉祥讪笑一声，开口说道：「李小……」
「叫我小咪姐吧，其他人都这么叫我。」
「额……，小…小咪姐，你放心我画得很快的，明天一定交货。」李汉祥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时，旁边看但是去的刘穹插嘴了：「你就吹吧，我一朋友就是画广告的，这么大一块，没两个礼拜画不完，光上色就要三四天呢。」
「嘿，刘大哥，那是你朋友，明白我们吗？」李汉祥拉扯了杨秋一把，自夸道：「我们可厉害多了，我们是天才，能比么。」
「……」
听到这不要脸的话，杨秋的头都大了，感觉李俪华和刘穹看他俩，应该就跟看两个傻子似的。
「你们别不信！」李汉祥还在夸夸自谈，昂首道：「等明天你们一上工，就会发现这看板早就画好了。」
「……」
李俪华和刘穹将信将疑，转身回去拍戏了，杨秋又跟在李汉祥身后，开始给看板上起色来。
天色渐暗，可没有时间给两人浪费。
囫囵着在入口处叫了碗云吞面做晚饭后，两人又借来片场的两盏大探灯，开始继续忙碌着他们的工作。
时间渐晚，片场的工人早就走了个精光，只留下好几个巡场的保安和正画画的两个人。
「哥，现在训练班都没人了，你不如也出来吧？」李汉祥边画画，边闲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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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杨秋拿起画笔涂了一抹晕红，随口道：「出来去哪？」
李汉祥侧头道：「长城啊。」
「不去！」
杨秋头也不动，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继续画画。别的不说，杨秋可是明白的，就说长城在六七十年代那件惨样，他可受不住。
简单来说，就是去长城——没财物途！
「为啥？」
「不会画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汉祥微微一愣，盯着杨秋在看板上上下翻飞的手：「啊呸——！」
两人一路闲聊着，时间便渐渐地地过去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片场外，也热闹了起来，卖早餐的、上班的、遛弯的，形形色色，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杨秋正在最后给男主角的衣服上色，早已画完了的李汉祥，拿着把大蒲扇，作死地扇着适才涂上去的颜料。
等它自然风干，怕不是要等到下午去。
片场也热闹了起来，道具、场务、化妆师、导演之类的，走来走去，好不热闹。
没多久，李俪华和刘穹也来了。
看着面前完完整整的一大副看板广告，这两位真是震惊不已，不由得纷纷对李汉祥和杨秋竖起了大拇指。
「哈————！」
杨秋熬了一夜，早就困顿不堪，见完成了任务，立马打了个大哈欠。
他实在感觉顶不住了，便把画笔往李汉祥手里一扔，垂着眼皮说道：「画完收工，困死我了，我回去补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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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李汉祥开心道。
「别谢我。」杨秋一面往外走，一面抬起右手挥了挥，有气无力地道：「你只要这两天别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
杨秋是真累了，在路上饿得呱呱叫吃早餐时，还差点把油条塞进了鼻孔，一路迷迷瞪瞪地总算走到宿舍入口处。
恍惚间，便见门内走出一个颇为高大的身影。
「嗨，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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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刚叫了杨秋半声，便见杨秋似行尸走肉般，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仿佛没听见这音色一般。
皱了皱眉，对方又加大嗓门叫了一声：「杨秋！」
「啊——！」杨秋这才从灵魂深处回了些许精神，迷迷糊糊回头一瞧，立马清醒过来，叫道：「卜导。」
卜万沧看着衣衫不整劳累不堪的杨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朝气人，要学会节制，一点困难就颓废，像啥！」
噗——！
节制啥？咱又没去九龙城寨！杨秋赶忙介绍道：「卜导，不是，我昨晚……」
「行了行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明白就好。」卜万沧挥了挥手，刚想回身离去，忽然又转过头，盯着杨秋看了几眼。
这是如何了？杨秋见卜万沧眼色奇怪，连忙上下打量了自己几眼。
很正常，除了一入夜后累得衣服有些皱以外，没问题啊。
「杨秋，跟我来一下，我们谈谈。」卜万沧交代了一句，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开去。
「啊——？」
杨秋微微一愣，实在不明白卜万沧能找他有什么事，十分怀念地看了宿舍一眼，咬咬牙，强打着精神跟在了卜万沧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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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卜万沧倒是啥也没说，两人慢悠悠地行到一处茶餐厅前，便抬步走了进去。
找了一处周围少人的隔间，点了几样小吃，两人便相对而坐，倒上茶水，默默无言了起来。
「……嗯，卜导。」气氛静谧得难受，杨秋不由得小声开口说道：「您这是？」
「杨秋啊，你进永华也快一年了吧？」卜万沧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嗯，还差某个月就满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卜万沧叹了口气，道：「没不由得想到现在训练班就剩你一个了。」
「……」
「你既然来了这么久了，说说，你对永华怎么看。」
「卜导，这……」
杨秋有些头疼，有这么问话的么。
说满意？肯定不满意啊，可这话，杨秋抬头瞄了卜万沧一眼，能在永华大导演面前说么，找虐啊。
卜万沧貌似看出了杨秋的为难，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哈哈，你有话便直说吧，实话跟你讲，我要转身离去永华了。」
「啊——？」
杨秋有些讶然，这可是他今日听到最让人意外的消息了。继大导演李萍歉转身离去永华之后，又一位大导演要离开了？
这消息打得他颇有些手忙脚乱，忙询问道：「您去哪？也去长城？」
「不去！我去长城干啥？」卜万沧摆了摆手，豪气干云地道：「我算想明白了，与其给别人拍戏，碍手碍脚，还不如给自己拍戏。」
杨秋眼前一亮，忙询问道：「您打算自己组单位？」
「嗯！」
卜万沧微微颔首，颇为沧桑地应道：「你们训练班这些人，都是我招进来的；仲颐走之前，也交代要我要好好照顾你们，只是没不由得想到，现在成了这幅样子。」
「卜导，这也和你没关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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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万沧忽然顿了顿，问道：「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跟着我出去闯闯？」
杨秋的话才说了半句，便被卜万沧打断了，只见这位大导演开口说道：「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训练班就你一个人，待在永华，还不晓得何时才能熬出头。」
这话一出，倒是让杨秋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
杨秋可是没不由得想到，卜万沧会提出这样东西问题。
要说一直待在永华，胜在某个稳定。
但永华人员众多，关系复杂，互相排挤，难出头，再加上老板不重视，都是要某个个一定要要克服的问题。
而跟着卜万沧出去闯，资源肯定会好不少，但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风险也会大很多。
不过朝气人，有时还真得闯一闯才好。
闭着眼咬着牙想了两秒，杨秋便斩钉便截铁地道：「想！」
「好好好！」卜万沧闻言开心大笑了起来，刚巧早点上了来，忙高兴道：「来来来，吃吃。」
这答应的话语才刚说出口，想着未来不知如何，杨秋心里又有些不安了起来，困意全无，吃在嘴里的东西也全然没了味道。
哪知这顿无味的早点才吃了没两口，卜万沧的二太太忽然跑进了茶餐厅，一边跑还一边朝他们大声叫嚷着。
「快快，别吃了，梦娉一大早跌了一跤，犹如要生了，要车送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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