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李世民过来的徐公公,瞧着情势发展,逐渐脱离队伍,来到了殿前。
「陛下。」
「啥事,说吧。」李世民的音色有气无力,徐公公拢了拢袖管,迟疑道:「晋王殿下病情紧急,奴婢此处倒是有些东西,说不定能有点用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东西?」
「快呈上来!」
徐公公捧出一个布袋子,正是沈安送给他的冰糖,自从那日得了这个东西,徐公公就喜欢的不得了。
就这样俭省着吃,俭省着吃,他却察觉出一点不同的东西来。
他本就嗜吃甜食,冰糖清润甘甜,又不会让口里发酸,他一直舍不得吃。
这几日天干物燥,他的咽喉也很不好受,每每冰糖入口,他就感到嗓子舒服了不少。
他将冰糖的功效向李世民一一说明,李世民端详着这些晶莹的颗粒,心中疑惑。
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能缓解气疾?
倒是小李治,病情一缓解,就马上恢复了本性。
听说冰糖是甜的,马上就放到了嘴里。
「甜!」
「真甜!」
甜甜的津水在口中聚集,李治嘴角弯弯:「徐公公,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都是老奴的罪过,老奴罪该万死。」
徐公公使劲赔笑,又道:「晋王殿下,老奴觉着,这冰糖的疗效也是循序渐进的。」
「殿下可以隔好几个时辰就含上一块,会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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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人小,才不会规规矩矩的听话,一连含了两块,他确实感到喉咙里舒服了不少。
「父皇,这冰糖好像确实有效果!」
「儿臣的嗓子不痒了!」
「真的?」儿子欣喜的表情也感染了李世民,让他严肃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笑意。
李治扬起天真的小脸,猛点点头。
其余几个当值的太监,见李世民开心,也纷纷出来说话。
「这冰糖着实好吃还有益处,我在城里转了好几天,只买到一点点。」一个长脖子的小太监开口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能买到还不错了,我去晚了,一块也没买到!」一个娃娃脸的小太监唉声叹气,言语之间,遗憾之情尽显。
「诶,干脆把你买到的分我几块。」
「我阿娘这两日火气重,嘴里时常干苦,就想吃块冰糖。」他央求道。
「可是……我也没剩几块了,真的!」长脖子的小太监面有难色,娃娃脸却不饶他:「好哥哥,你就行个方便。」
「好吧!」长脖子小太监打开了布袋子,李世民好奇,这个东西真有这等奇效?
「你这冰糖是哪来的?」
「朕如何从来没见过。」李世民揽过儿子的肩膀,笑道。
自从得了冰糖,徐公公就一直记着沈安的好,这时有了表现的机会,自然是照实说了。
「这是沈安亲手做的。」
「沈安做的?」李世民还没说话,李治就抢白道。
「没不由得想到沈公还有这招绝活。」
徐公公拂尘一扫:「着实,老奴也没不由得想到,沈安说,这是他家祖传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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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传的?」
「朕怎么没听说过?」李世民胡子一翘,疑惑顿起。
李治这才想起,前几日父皇还说过,和沈全是老相识,看来,两人的交情还真不浅。
「父皇如何明白?」李治抱着李世民的脖子,柔声说道。
「沈安的父亲沈全和朕是过命的交情,当年朕扫平刘武周的时候,沈全还替朕挡了一箭,救了朕的命。」
「后来,朕就让他在朕的军帐里养伤,大约有某个月的时间,日常闲聊,从没听他提过他还有这样家传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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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恍然大悟:「这么说,沈全救了父皇一命,沈全的儿子沈安又救了儿臣,他们父子都是我们的恩人啊!」
「这缘分真是太妙了!」
「是啊!」李世民沉声说。
「父皇,现在沈全已死,我们更要善待沈安,以慰他的在天之灵!」乌黑的眼珠骨碌碌一转,小李治的坏主意又冒了出来。
「确实,梁英!」
「老奴在。」梁英上前,恭敬的等待李世民的指令。
李世民抚着上翘的胡须,看向李治,眼神满含慈爱,李治也扬起了笑脸,世民转向梁英:「明日申时末,传沈安进宫,朕要设宴款待他。」
「又是摆宴啊,实在是太没意思了!」李治嘟着嘴,怏怏不乐,李世民低头看他:「雉奴,你想怎样?」
「儿臣想,与其让沈安进宫,不如父皇带着雉奴,出宫走走。」
「儿臣以为行在善和坊的晋王府设宴款待沈安,那里离沈安家也近。」肉肉的小手,在李世民的肩头上按来按去,力道虽不足,但却沉沉地的慰藉了他的心。
李治的那点小心思,李世民哪会看不出。
病还没好,就想出去玩,自从上次沈安进宫,李治就始终揣着心思想借着这个由头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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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的想法有啥错?
他还只是个黄毛小子,不会把身子看的太重要,李世民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整天想着搭弓射箭,跨马扬鞭。
「好,那就改在晋王府!」
李治的脸就在跟前,李世民深情的凝视着,这张脸,真是越来越像长孙了。一不由得想到早逝的妻子,他的心里就涌起无限柔情,李治笑笑,他的阴谋又得逞了!
沈安忙着做发财梦,另边,房遗爱也没闲着,这两天缘于想着沈安的事情,他连玩乐的事业都荒废了,真是难能可贵。
这一天日中,终于逮到了老房不在家的时候,他马上就钻到了堂屋里,抱住了卢氏的肩膀。
「阿娘,入夜后儿想吃阿娘亲手做的糍粑。」
「你想吃糍粑了?」好几个孩子之中,卢氏最疼爱的,就是房遗爱,看到他,真是喜欢的眉梢眼角都是笑。
「是啊,正好也是春天了。」
「儿这几天没吃到阿娘做的饭,人都瘦了一圈。」
卢氏回头一看:「是瘦了,你等着,入夜后给你做。」
卢氏放回了手里的针线活,便开始琢磨晚上要做的菜。
房玄龄贵为国公,他的妻子卢夫人,自然是不必亲自下厨的。
然而,老房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发达的,隋末的时候,他们才刚成婚,家里的日子也比较清贫。
孩子们的衣食起居,都是卢氏一手操持。她手艺不错,就是这几年不太动手。
房遗爱在母亲身边坐下,满脸笑嘻嘻,卢氏也看出来了,这孩子今日这么殷勤,绝对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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