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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橡木会议桌摆在林立的书架中间，围绕着这张桌子的都是苍老的面孔。
这些面孔中的绝大多数从未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里，一张张惨白得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个人都穿着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着古银色的戒指，那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荣誉标志。
在座的每某个人都是近代科学史的奠基者，领域里最杰出的天才，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蹉跎一生的疯子。
道格·琼斯、让·格鲁斯、布莱尔·比特纳……
他们沉默地凝视着会议桌尽头的校长昂热，仿佛在等待某个重要的时刻到来。
昂热的表情笼罩在天光的阴影里，只有双目依然明亮。
「人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报告早就发给诸位，想必诸位已经看完了。」昂热说，「首先是第一个议题，我们面临的敌人是啥？」
「从火车南站的废墟和芝加哥桥的描述来看，这不是人类或现有技术能做到的结果。」物理系主任道格·琼斯低声说。
「它们毁于应力集中，只有这样才能在不动用言灵的前提下使整个目标快速碎裂，甚至瞬间化为粉末。」精密机械系主任让·格鲁斯说，「简直是鬼魂般的应力。」
「四大君王。」有人低声说。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没有人再说话，但是所有人都已经得出了结论。
「地面与山之王。」昂热总结道。
「他是地面的主宰，掌握的元素之力是‘土’。他是整个世界上最精于劲力控制的龙类，典籍中说，‘岩石的浪涛昭示着他苏醒前的伸展，他完全伸展的那一日，山陵化作深渊。’他甚至行击穿地壳。」
「无论是龙王还是他的后代，最高级别的龙类危险预警都早就发往全世界。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肃穆的气氛几乎化为实质，空气凝滞而冰冷，昂热扫了一眼沉默的众人，翻开另一份文件。
「下一个议题，关于路明霏及其展示的未知炼金术的处置方案。」
老人们齐刷刷地抬头，肤色苍白干枯，瞳孔却像火炬一样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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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粗暴且无迹可寻的鬼魂般的应力，某个王国级炼金术和它的使用者，看起来要更容易理解一些。
或者说，离可接触的真理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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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们倾向于
1～3、保护性研究，给予适当的尊重和善意
→4～6、控制性研究，严格控制接触人员和日常行为，对其进行监管和医学研究
7～9、彻底的管控，捣毁脑前叶切断言灵能力，持续催眠和意识覆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10、大成功/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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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讨论结果是以治疗和观察的名义进行长期研究。
控制和监视必不可少，但是不会有进一步的伤害。
在场的即便大多是些肌肉萎缩得快要站不起来的老怪物，但是他们出乎意料的有耐心，尤其是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
从发展最迅速最光怪陆离的时代走来，他们见证过太多疯狂想法导致的悲剧，因此不介意再等几年。
自然，这也和昂热的引导有关。
学院内部的意见多有不合，但大体上还是以昂热为主导的。
卡塞尔学院脱胎于秘党，然而没有秘党极端残酷的血腥味，时代最顶尖的屠龙者和追求真理的疯子聚在一起，黑暗还没来得及侵蚀他们的正义和荣光。
即使身怀伟力，至少路明霏还有一颗人的心。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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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终身教授们纷纷起身，和其他人一同以手按胸，音色庄严肃穆，「善必胜恶，如光所到的地方，黑暗无处遁形。」
目送终身教授们离开之后，昂热回到了他位于三层的办公桌前。
桌上一只骨瓷茶壶配两只杯子，壶中的大吉岭红茶还没有凉。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旁，喝着茶，吃着榛子味的松饼。他身上还有消毒水的气味，衣袖下露出绷带的痕迹。
「你听到了吧，路明霏的处理结果。」校长也坐下来，「感觉如何？」
楚子航盯着茶水微微点头，「多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要我还在，就能保证路明霏的处境不会太糟。这是校长对学生的职责。」昂热耸耸肩，「接下来聊聊你的问题吧。早就多久了？别试图隐瞒，我就是狮心会创立时期的成员，我知道你使用的那种技巧。」
「两年。」楚子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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