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个感觉很不对劲。
棠星站在门口，都怀疑这一幕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他很清楚自己何故不想要继承家业，虽然他总是自诩很懒啊，只想当咸鱼啊，可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对他来说真的压力太大了，他也不喜欢什么西装革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孟云舟呢……
一个每次能考100分就绝对不考99.5的尖子生，跟你说他也不爱学习，学习太累了？这谁特么能信啊？
他未满十八岁就手握那么多专利，即便棠星也不明白他是些啥专利。
又早就帮着孟耀东管理了那么久的公司，甚至于不少时候在棠星看来，孟云舟一定会做得比孟耀东出色的多，别的不提，就他这种斯文又极具耐心的性格，这就足够令人佩服了。
只能说，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在棠星心里，他绝对是华国的比尔盖茨，商界的肖邦这样的人物。
因此眼前这样东西状况让棠星很不能接受，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棠星觉着肯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他嗓子眼儿里压着的那口气，渐渐地吐了出来，棠星面无表情地用手关上了孟云舟的门。
再来一次。
这回又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刚才那真是噩梦一样的对话，棠星晃晃头，试图忘记刚才那一幕，紧跟着打开了门。
孟云舟还是刚才的位置，只但是脸上的笑容早就收了起来，棠星猛地想起刚才他脸庞上的笑容来，还有手上的一叠文件，都在提醒着棠星某个事实。
就是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棠星盯着孟云舟的表情，胸腔某处猛烈地震颤了一下，他开始回想刚才孟云舟那件笑容。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刚才之前，孟云舟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他本来就极少笑，偶尔硬挤出来那样标准的笑容，棠星就知道他平时有多不爱笑了，最近还好几分了，能看到他不时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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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像刚才那样……明亮的、坦然的、发自真心的笑容。
是第一次。
棠星没有说话，再次把孟云舟的房门关上了。
棠星游魂一样拖着自己的身体回了房，他把门关上，想了想还落了锁，屋子里没有开灯，棠星就这么靠在门上。
一门相隔，两个男孩子的表情倒是十足的相似，只是他们彼此看不到罢了。
在自己的屋子里，还吃了两回闭门羹，孟云舟要是再意识不到问题就太愚蠢了。
棠星很明显是没想要继承这份家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上回爷爷奶奶给他股权和房产的时候，他不是挺开心的吗？加上他现在动辄花财物也挺大手大脚的，孟云舟还以为……
因此自己真的会错意了？那棠星今晚突然跟自己提梦想的事，他的梦想……又是啥呢？
孟云舟打开房门，想再跟棠星面对面谈一下，可是无论他敲多少次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孟云舟按了下门把手，发现房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就是说——人在，但是不给他开门。
孟云舟在外面试探性喊了几声，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想要聊聊的人此刻正在进行一场内心的争斗，所以没有心情理会孟云舟。
他思索片刻，把手轻轻放在门上，心里涌出来不安的情绪：「星星，你打开门，跟我聊聊可以吗？」
孟云舟掏出手提电话来给棠星发了信息：【是我说错了啥话吗？还是我的话让你想起啥不好的事情了？】
孟云舟不由不由得想到两年前的时候，他曾告诉自己唯一的好友。
他说：【恕罪sunshine，我要食言了，我不能跟你一起考医学院了。】
sunshine一连发了很多个问号，当然感到很生气，孟云舟可以理解，但也只能一声声地跟对方道歉。
除了对不起，他也不明白自己还可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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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孟云舟已经如孟耀东对他要求的那样，提前完成了d大的金融管理学业，他再次对孟耀东提出仍然想当一名医生的请求。
是的，第二次。
第一次提的时候，孟耀东拒绝的理由是「孟家必须要有某个合格的继承人，我不反对你当医生，但你也必须要拥有金融管理的知识，在家里需要的时候，还是要有所奉献的。」
孟云舟那时就不太擅长反抗，他答应了，结果等到本科毕了业，孟耀东却再次拒绝了他的请求。
「你学医能给你带来啥？能给孟家带来啥？我付出这么多心血把你培养成这样，换来的就是你一再地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
孟耀东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个关系密切的网友？孟云舟，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甚至于，如果我想，我也能提前让对方知道你是个啥样的人，不知道对方要是知道你其实心思不纯，知道你对人家的有着脏污的想法，会怎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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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读完了，那就继续读硕士吧，你好像还是挺闲的，既然这样，就来单位帮我分担分担吧。」
这些事，明明也没过太久，但在孟云舟这里却犹如尘封了数年，感觉遥远而陌生。
你看那时候还是亲生父子的时候，孟耀东就行开口闭口我给你的一切，等现在发现不是亲生的了，他说这句话就变得更有深意了。
除了生命以外，其他的似乎都是他给的。
孟云舟只是庆幸，自己留着这条烂命到了今天。
真的是庆幸，原来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原来你没有令我心底那本该高大的形象坍塌毁灭掉。
孟云舟的消息发出去就如石沉大海，他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目光暗了暗：【你还没有说，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该不会他也想当一名医生？孟云舟仔细回想了下，觉着不是。
是的话，也不会当初老太太一忽悠他就慌忙同意换了专业。
孟云舟猜不到答案，又在棠星门口站了会儿，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棠星在屋子里，已经曲腿坐在了地面，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脑海里依然是孟云舟那发自肺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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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星觉得非常的难过，不只是缘于自己的「当牛做马」计划泡汤了。
还缘于这个笑，让他了然了……孟云舟不是不会笑，而是他不开心，不开心的人怎么会笑呢？
原来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算不上开心。
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算不上开心。
就连他们今天一起去游乐场，他也不是那种开心。
因此他这样东西假少爷会欢迎自己回到这样东西家，会毫无保留地对自己好，其实……都是因为他也根本不想继承家业，那些也都是他达成自己目的才做出来的吗？
不知道为啥，一不由得想到孟云舟对自己的好或许不是发自内心，棠星就觉得特别特别的难过。
还有……孟云舟竟也是想去学医，当医生。
年龄上倒真的没有啥问题，他就算明年金融硕士毕业了，他再去医学系学习，以他那个聪明才智，也一定能在医学系出类拔萃，只是何故，他也要当一个医生？
棠星不由不由得想到了曾经鸽了自己的happy，甚至于老棠，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个医生。
哦不对，孟耀东当不会让他去学医，但即便这样，那也应该始终都不会让他学医，压根就不会给他这样东西选择才对。
在某个瞬间，棠星竟然会觉得孟云舟是happy，可是一想又不可能，两年前孟云舟当就是本科读完了，要是还想学医，那时候学就……
而且，和网友happy聊天的时候，哪怕两个人没有涉及过彼此的私生活问题，棠星可是始终把他当学长看待的，是没有对方跳过级是个变态级学霸这种认知的。
所以他更相信happy是生活中遇到了啥事，又感觉对棠星难以启齿，哪怕他陡然决定鸽了自己，留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你能够继续好好学习，实现你自己的梦想，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棠星气归气，也依然相信他着实有自己的苦衷。
之所以还有些感怀，但是是还缘于懵懵懂懂的喜欢，忽然间像个没头的苍蝇，失去了目标。
棠星认为自己的这份喜欢，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到此刻，棠星再次有了这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他心说我把你孟云舟真的当兄弟，结果你却在给我虚情假意。
我只是不想继承家业，但我对你的感情至少是真真的。
棠星沉重地叹了口气，浑浑噩噩地站起身，他打开门锁，定定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冲动地想去问个清楚，是残留的理智劝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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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屋子里默默站着，又去沙发上瘫了一会儿。
今晚的月光清冷，棠星只是看了一眼，就觉着果然是冬天呵，真冷。
他洗了个澡，也不打算看看手提电话消息了，倒头就睡。
希望睡一觉醒来，这些糟糕的情绪就不见了。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棠星闭上跟前想：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第一回 了。
所以人何故要长心呢，没有心才好呢。
复又醒来，天就亮了。
棠星手背上的黏湿感，让他皱着眉头，眼皮跟着跳了跳。很显然睡一觉醒来，他马上又想起孟云舟的脸来了，因此现在被sun舔着手，棠星只觉得不耐。
「去找你云舟爹去。」棠星说。
只是sun今日也特别执着地骚扰着棠星，这让棠星感到更加不爽。
他坐起身，就见sun吐着舌头看着他，又扭头望向了入口处的方向。棠星烦躁地爬了爬头发，趿拉着拖鞋微绷着脸往外走：「好，让我看看你云舟爹今日忙什么呢……」
平时都是早起的孟云舟带狗，今日还敢闹罢工？
他把不想要的东西都丢过来了，棠星只要签上字，以后身上就要背负一座重重的大山，明明该生气的是自己呀，孟云舟也有情绪了？
棠星扁了扁嘴角，心道他总不会是嫌自己接的……不情不愿？
事实上，我还没打算接呢，棠星想。
他缘于心里有气，因此直接推开了孟云舟的门，连起码的礼貌也不管了。
礼貌算啥？小爷气性上来，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门一推开，棠星就皱眉道：「孟云舟，你忙……」啥呢，棠星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迫中断。
孟云舟刚从浴室里出来，下身只裹了条深灰色的浴巾，还在用毛巾擦着头发，上半身……□□，甚至还有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滴，顺着脖颈往下，肩胛、锁骨……在他皮肤上留下探索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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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棠星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目，只是却还从手指的缝隙里忍不住往外偷看，看了三秒，对上了孟云舟探寻的目光。
孟云舟看看自己，再看看棠星，擦头发的动作变缓，然后停了下来。
棠星觉得自己的动作显得很欲盖弥彰，他又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即便他很想忍住，却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下口水。
棠星内心鄙夷自己：靠靠靠！！给我忍住啊！
孟云舟觉着有必要解释下自己并非故意为之：「我跑步归来，身上出汗了。」
棠星目光飘忽，在孟云舟紧致的腹部停留些许，在脑海里勾画了几遍人家的腰线，忍不住感慨。
这就是变态和人的差距吗？看看人家那腰那腹肌，棠星回忆着是六块还是八块来着？
不由又看了一眼，棠星赶紧收回视线，轻「咳」了几声，努力找回自己的气势来：「我就是，我来……」棠星不是不安到卡壳了，他是不安到忘了自己来干啥了。
哦，棠星结巴了几声之后，想起来了。
棠星视线不敢再往下移，怕自己又自乱阵脚。
他目光停留在孟云舟的肩胛以上，好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然而往上，还有孟云舟抬起的手臂，富有劲力感的肩头线条也颇为的……
不争气地又吞了口口水，棠星盯着人家的肱三头肌看了会儿，才愤懑道：「我有事问你孟云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孟云舟抬起的手放了下来，手里还攥着毛巾，这时候sun从棠星后面钻了进来，似乎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事情，张嘴就把孟云舟的毛巾给咬走了。
它还觉着自己特别会察言观色，又回到棠星身边晃了晃尾巴，抬起身子扒在棠星的身上，随后把孟云舟擦头的毛巾献宝一样给了棠星。
还用咬过孟云舟毛巾的朱唇，舔了舔棠星的手。
就算是间接的，棠星也还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这感觉太神奇了，棠星都不敢相信自己还会有这种正常人的生理反应。
想着这张狗嘴，等于间接啃过了孟云舟的身子……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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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星手直接抖了一下，差点没反手给狗儿子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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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亲的，要忍。
孟云舟开口道：「你问，只要你不生我的气。」
棠星：「……」那恐怕你要意兴阑珊了。
我的底线就是要保留对你的生气，不然有些话我说不出口来。
棠星那点儿情绪早就跟生气越走越远了，愣是被他强行扭了归来，棠星盯着孟云舟道：「在我问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对我笑一下？」
孟云舟愣了一下：「笑……一下？」
即便不了然棠星为何陡然有这种要求，但孟云舟还是照做了，就是觉着此刻自己赤着上半身，对人家笑总觉着有点怪怪的。
孟云舟温和地笑了一下。
棠星看着这样东西和昨晚大相径庭的笑容，轻微地吐出来一口气，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你很早之前就不想继承家业对吗？」棠星的表情有些难过有些气恼，「并不是仅仅是因为我归来，你觉着终究可以卸掉这样东西负担是吗？因此你一开始对我的好，对我表现得宽容大度，对我的无微不至，都是……因为你志不在此吗？」
棠星更想问的是，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真心吗？
好比我归来后，首先对你的看法是，看，这是老棠的亲儿子。
以至于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棠星早就把孟云舟看做亲人一般的存在。
孟云舟表情顿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棠星会这样问，可他又无法否认在最开始的时候，着实有棠星说的这个原因。
孟云舟很少这样无措，这和孟耀东那样强势又肆意妄为不一样，不是只要沉默和顺从就能让对方感到满意，孟云舟认为自己一定要说些啥，但面对棠星的质问，他总是有些无措。
「我承认，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有你说的那部分原因在，只是后来……」孟云舟艰难开口道。
「呵，你别跟我说后来觉得我还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决定施舍点好给我？」棠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就承认了，况且还挺坦然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不是施舍，棠星。」孟云舟也有些难过了，他强调道：「那绝不是施舍，如果是，也是你给我的。」
而不是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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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舟的目光深处划过浓郁的悲伤，他极少为自己辩解什么，对孟耀东对董棉，甚至于对学校的同学，单位的上下属，他从未辩解过，可现在他想辩解，才发现辩解竟然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一切行找到最合适的理由来为自己脱罪，他行用各种能引发人共情的词汇来包装成最美貌的语言。
然而不行。
缘于眼前的人是棠星。
所以不行。
棠星这回又看懂了孟云舟的表情，但他一点也不想看懂。
棠星轻轻「哼」了一声，「你不想继承孟家的家业是吧？那我告诉你，我也不想，我特别不想，你一开始就明白我很想转身离去孟家的不是吗？」
因此干嘛还要把这样东西重担子丢给我，让我觉得你是伺机已久，就等这一刻到来了。
孟云舟脸色白了一瞬，配上刚洗完澡，简直就是个出水芙蓉一样。棠星只能冷着脸，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
男人要狠，地位才稳。
孟云舟张了张口：「缘于这段时间，我以为你可能又改变注意了，再加上你和孟……爸爸的相处情况，我觉着你是个比我更合适的家族继承人，我总归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主要还是棠星关于「梦想」和「一无所有」这种暗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孟云舟还真的挺无辜的：「那你不想的话，也没事，我会管理公司，等你哪天想要了，你再跟我说。」
所以别生我的气了。
原本的「当牛做马」计划在这一刻近乎圆满了，棠星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怒瞪着孟云舟：「那我不想管理单位，还只想要红利，每天吃喝玩乐，也行吗？」
棠星说：「不是聊梦想吗？你的梦想还真的比我伟大不少，我就想当某个混吃等死的咸鱼，我一点也不想工作。」
棠星说完之后，孟云舟沉默了好一会儿。
即便早就做好了准备，并且在星式脑洞下习以为常了，也还是被这个梦想整的有点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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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舟反应过来后，只是开口道：「好，我明白了，那些文件你还是签了吧，就当是祝贺你回归家庭，也是第一回 给你送的礼物。」
「所以，不要生我的气可以吗？」孟云舟音色有些低，带着些许的讨好。
棠星立刻把门关上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肯定会受不了他的蛊惑。
这人。
这人怎么回事？
但棠星更想问问自己的心是如何回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像从刚才推开门看到那一幕之后，这颗心就不受控制并且毫无章法地乱跳，跟一只迷了路又得了失心疯的小鹿似的。
棠星回到房里，晃了好几回头，脑海里不是孟云舟昨晚那个笑容，就是刚才他从浴室里出来的一幕，怎么晃也没有用。
sun还傻傻摇着尾巴，又跳上来想把棠星手里的毛巾咬回去，棠星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有这样东西烫手的山芋呢。
见sun要咬，棠星猛地抽了归来。
「不给你！」棠星把狗赶了出去，关上门后，才盯着手里的毛巾。
鬼迷心窍一般……放在自己鼻子前嗅了嗅。
啊啊啊啊。
棠星觉得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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