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还是想要父皇看我一眼,就一眼〗
两人脸一红,乖乖点头:「听懂了。」
「行了,你们收拾收拾吧,朕还有事,朕要去学校视察工作了。」说完,李渊像逃跑一样,抓起那件大喇叭,冲出了小别墅,站在雪地里被冷风一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难了。」
「当个正人君子,太难了。」
「李二啊李二,你给朕等着,这一笔笔账,朕都记着呢!」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叹了口气:「这屋里多了两个女人,以后这日子怕是清静不了咯。」
大唐军院,即便今一大早孩子们才送归来,不过纪律倒是没啥问题。
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来,操场上,薛万彻正带着一帮不想上文课的武将子弟在那扎马步。
「稳住!」
「谁敢抖,中午没肉吃!」
李渊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看着这帮朝气蓬勃的孩子,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年轻了几岁,心情微微好点了。
走到教室窗户边。
偷偷往里看。
裴寂正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
「记住喽!这拍马屁,也是有学问的!」
「不能硬拍!硬拍那叫谄媚!那是小人行径!要润物细无声!」
「比如,太上皇说这字写得好,你不能光说好,你得说陛下这字,笔走龙蛇,有王右军之风,但又多了几分帝王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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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孩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承乾坐在第一排,听得很认真,还拿个小本本在记。
李泰趴在桌子上,流着哈喇子睡觉。
李恪手里转着笔,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啥。
李渊摇了摇头,这都是这老头一辈子溜须拍马的经验,在朝堂上混,不会说话,如何死的都不知道,没进去打扰,回身去了操场。
薛万彻看见李渊来了,赶紧跑过来:「您咋来了?」
「没事,溜达溜达。」李渊指了指那帮扎马步的孩子:「咋样?有苗子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薛万彻咧嘴一笑,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那件黑小子:「那是苏定方的儿子,叫叫苏定方……不对,叫啥来着?」
「苏定方的儿子叫苏定方,你也是个人才。」李渊笑了一声:「苏庆节,老头子我都记住了,你这脑瓜子啊。」
「对对对!就是他!」薛万彻连忙点头:「这小子,下盘稳,眼神狠,是个当兵的料。」
「对了,陛下,前太子同僚里,有些孩子,是不错的苗子,然而我不敢把人接来。」
李渊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现在二郎是皇帝,我也不敢把人接来,这样吧,哪天二郎来了,你自己跟他说说?」
「可我不想跟他说话。」薛万彻抿了抿嘴。
「格局小了不是?」李渊轻笑一声:「孩子们,都是未来,你缘于一己之私,断了孩子们的前程,做鬼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陛下……」薛万彻拳头都握紧了,思索了好半晌:「陛下能帮我带个话么?」
「带不了。」李渊直接摆手拒绝:「大安宫能留你一个武将就不错了,对二郎来说,那些可都是仇人之后,按理说,要斩草除根的,如今能留他们一命都是法外开恩了。」
「万彻,我换个角度讲,你就了然了,如果那日,活下来的是大郎,你会留长孙无忌的命么?」
「不会!」薛万彻双眼一眯:「留下就是后患。」
「那不就行了。」李渊拉着薛万彻走到操场边,随意坐在了两块砖头上:「这大安宫,就是个庇护所,朕要是死了,里面这些人的下场,都好不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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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大安宫就算能庇护天下所有人,朕也不会把人都收留进来。」
李渊说着,指了指在操场上的孩子们:「你看,这些孩子,就是交换条件,有二郎的人,有大臣之子,这些孩子都放在这,是为了让二郎放心,说我没了那想法。」
「同一时间,把孩子放在这,二郎也是为了让我放心,只要好好带这群孩子,二郎就不会对我动手,这是放在暗处的交换条件。」
薛万彻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因此陛下和秦王都想了这么多?」
「是太上皇和陛下。」李渊纠正道:「他想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人,总要有价值,才值得利用,像我这把年纪了,也没啥威胁,整日玩玩就好。」
「然而我总有老的一天,虽然我现在的情况,这么宽心,活到百岁没啥问题,可这人啊,过的太顺了,就难免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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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跟着我那三个老东西,虽然没有我,他们也能活的很好,但是作为跟了我那么多年的老东西,我得给他们安排后路。」
「这大唐军院,他们仨老头,还有你,就是我给你们留的后路,就算我哪一天没了,能教育好这帮孩子,未来大唐肱骨之臣的老师,就是你们的免死金牌。」
「那我,该如何做?」薛万彻有些茫然。
「大唐现在不缺你一个武将,二郎手下的那群人,一个个都是猛虎。」李渊拍了拍薛万彻的肩:「然而这群猛将,现在都太忙了,能帮他们教好孩子,你就是无可替代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头子我啊,溜达一圈去讹老二了,等你想明白了,到时候自己去找老二说,你的路,我能庇护,然而我不能照拂一辈子。」
李渊说完,站起身朝着远处走去,走到了宿舍楼,随手推开了一扇门。
屋里还算整洁,被子即便叠得不像豆腐块,但也勉强像个馒头。
桌子上放着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
李渊随手拿起一本。
封皮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承乾日记】。
「哟?这小子还写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这玩意要么全是黑历史,要么就是大把柄,这小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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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吐槽,手却很诚实地翻开了。
【武德九年,十一月十二,雪。】
【今日,皇爷爷让我们挖蚯蚓,很累,但我没哭。缘于我是太子。】
【武德九年,十一月十七,晴。】
【今天,父皇来看我们了。】
李渊接着往下看,陡然,手顿住了。
【父皇夸了青雀。】
【说青雀聪明,说青雀像他。】
【青雀很开心,父皇也很高兴。】
【可是……】
【父皇没看我一眼。】
【明明我也挖了蚯蚓,明明我也跑了圈,明明我的被子叠得比青雀好,我哭的音色比青雀还小。】
【何故父皇不夸我?】
【是不是因为我跑慢了?还是缘于我早上摔了一跤?】
【皇爷爷对我很好,摸了我的头,入夜后还带着丽质出去了,大家都明白,然而没人敢说,都怕被罚。】
【天色晚了,我还是想要父皇看我一眼,就一眼……】
字迹有些模糊。
像是被水晕开了。
李渊看着那几行字,沉沉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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