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你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免礼免礼。」长孙无垢盯着她，「宝林这是……」
「娘娘！」
张宝林也不废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接让人把炉子架上，接好烟囱，捅出了窗前缝，用破布堵上。
然后点火。
动作熟练得像个老烧火丫头。
「这是太上皇新弄的神器！」
「叫蜂窝煤炉！」
「太上皇心疼娘娘，说这立政殿虽然有地龙，但有些角落还是冷。」
「特意让臣妾送个来，给娘娘暖暖身子！」
呼——
蓝火苗子窜起来。
热度瞬间散开。
长孙无垢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热气，双目亮了。
「这……这就是那件把裴相熏晕的炉子？」
「那是裴相笨！」张宝林没辙叹了口气，然后循着李渊教的东西，娓娓道来。
长孙无垢听得频频点头，赞叹道：「那这玩意，岂不是好东西？」
「有了这个，宫里那些没有地龙的偏殿，也能住人了。」
「是啊！」张宝林凑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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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长孙无垢的脸。
陡然话锋一转。
「哎呀！」
「娘娘，您这脸……」
「怎么起皮了？」
「还有这手……」
张宝林抓起长孙无垢的手，一脸的心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都冻红了！」
「这如何行？」
「您可是大唐的皇后，这脸面就是大唐的脸面啊！」
长孙无垢叹了口气。
「没办法，天太干了。」
「太医署送来的那些面脂，油腻腻的，抹上不舒服。」
「娘娘！」
张宝林眼珠子一转。
「臣妾前些时日听说尚衣局那边新进贡了一批玉容膏？」
「是用西域的羊脂加上玫瑰花露调的，最是滋润？」
「犹如……还有不少存货？」
长孙无垢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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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这么一批。」
「不过那是留着赏赐给……」
「哎呀娘娘！」张宝林打断她，开始撒娇。
「太上皇为了这炉子，手都裂了口子了！」
「大安宫那帮老头，某个个手糙得跟树皮似的。」
「臣妾想着，要是能讨点这玉容膏回去，给太上皇抹抹，给那帮老头抹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一开心，这炉子不就能造得更快了吗？」
「这炉子造得快了，百姓不就暖和了吗？」
长孙无垢被她这一套歪理邪说给逗乐了。
给太上皇抹？
给裴寂萧瑀抹？
想想那画面……
一群糙老爷们，抹得香喷喷的……
「行行行！」
长孙无垢大手一挥。
「都给你！」
「库房里还剩个二三十箱子吧，给你拿六成！」
「只要阿耶开心，只要这炉子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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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东西算啥？」
「谢娘娘！」张宝林大喜，直接让小红小翠去搬箱子。
第一步战略目标达成！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娘娘，妾身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长孙无垢现在看这样东西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庶母，是越看越顺眼。
「太上皇想把这炉子卖给百姓，然而……没地儿卖。」
「东市太远，西市太乱。」
「臣妾想着……能不能借个地儿？」
「借哪？」
「太极殿广场！」
「这事……」长孙无垢犹豫片刻，摇摇头：「二郎可能不会同意，晚点等着二郎下值了，我跟他商议一番如何？」
而且，她是大安宫的人，现在若还是如同原来一般讲规矩，岂不是丢了太上皇的脸面！大安宫的人才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
张宝林想了想，要是等李世民同意，那得等到后年马月去啊。
「那行吧，妾身先回去了，等着改日太上皇弄了好吃的，妾身再来给皇后娘娘送些来。」
「我送送你……」
「不用了，外面冷。」张宝林说着，就起身告辞，长孙无垢盯着这位小庶母的背影，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
然而也找不到这股子心悸是从哪冒出来的，只能强压不表。
……
甘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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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
还是炭的事儿。
即便抄了世家的家，缓解了一部分压力。
但缺口还是大。
就在这时。
无舌进来通报。
「陛下，大安宫张宝林求见。」
「张宝林？」李世民揉了揉眉心：「她来干啥？」
「陛下，张宝林说弄了点太上皇新造的好东西。」无舌小声汇报道。
「宣。」
张宝林进来了。
没带炉子，然而带着一股子自信。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李世民看着她，「何事？」
张宝林也不绕弯子。
「陛下，太上皇弄出了蜂窝煤炉，能救百姓于水火。」
「现在已经量产了一批。」
「太上皇想卖。」
「想借太极殿广场一用。」
「就在明日早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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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百官聚集的时候，也是这消息传得最快的时候。」
李世民一听。
眉头拧成了疙瘩。
「胡闹！」
「太极殿那是何等庄严之地？」
「那是大唐的脸面！」
「在皇宫入口处摆摊做生意？」
「这成何体统？」
「若是传出去，朕这皇帝还要不要当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张宝林早料到他会拒绝。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也不慌。
只是淡淡一笑。
「陛下。」
「不用您的名号。」
「也不说是您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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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大安宫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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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太上皇的名号！」
「您想啊。」
「太上皇心系百姓，亲自带人做炉子，在宫门口义卖。」
「这是什么？」
「这是仁德！」
「这是父慈子孝！」
「而且。」
张宝林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那帮大臣们，现在也都缺炭啊。」
「他们在朝堂上冻得哆哆嗦嗦的，哪还有心思议事？」
「若是能让他们先买回去用上，感受到这炉子的好。」
「他们还不感恩戴德？」
「到时候，他们为了自家取暖，也会拼命帮咱们推广这煤炉！」
「这可是……免费的推销员啊！」
李世民愣住了。
仔细一琢磨。
好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父皇折腾，那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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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极殿入口处卖东西，大家只会觉得太上皇又疯了，骂不到他李世民头上。
反而能解决实际问题。
「这……」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
看着张宝林那双精明的眼睛。
陡然觉着，父皇留下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是你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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