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可一点都不废柴〗
熵裁剑吸收了永夜荒原炼剑石蕴藏的力量，云皎皎再次持剑修行时，能明显察觉到剑气愈发霸道。
她必须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否则只怕压不住这把剑。
闲舟将一张符箓拍在大青石上：「来吧，让为师看看你的厉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碾冰！」云皎皎清喝。
一声令出，剑芒如雪。
「砰砰」几声，濯剑居前院的大青石如同脆弱的瓷片，碎成了齑粉。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该多疼啊。」
云皎皎欣喜地盯着手中剑，震惊于方才那一招的威力。
闲舟默默吐出崩到嘴里的石头渣子：「不会疼，因为死透了。」
这块千年大青石吸收日月精华天地仙气，再加上他那张用于格挡的符箓，远比普通石头要坚硬。
「徒儿，好好修行，以后为师就靠你罩着了。」
这徒儿哪里废柴了？这徒儿一点都不废柴！
云皎皎：「……」
她本想带师父奔长生，师父倒先躺平了。
「师父，我连自己的灵根是何属性都不知晓，万一修行有上限呢？」
闲舟想了想：「走，找你师祖去。」
云皎皎算是体会到了，闲舟之因此能在天衡宗混得如鱼得水，全靠一招「遇事找师父」。
李玄风正在静室打坐，看到这对师徒，眼皮子跳了跳。
「你们又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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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舟直入正题：「师父，皎皎始终无法确定灵根属性，您帮她瞧瞧。」
李玄风想起鹤清说云皎皎灵根不全，难不成这丫头当真没有修行的资质？
「走上前来。」
云皎皎走过去，跪坐在师尊面前。
李玄风将手置于她的头顶，阖上双目。
掌心的白色流光如同瀑布，倾泻至云皎皎的泥丸宫，再缓缓流到精房。
闲舟见师父眉头一紧一松，又一紧，按捺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父，皎皎不是废灵根吧？她修行步伐可快了。」
李玄风闭目不语，云皎皎的灵根相比常人，的确微小无光，难辨属性。
乍一看，废灵根无疑。
只是在灵根深处，一团微弱的金光蠢蠢欲动。
似乎只需某个契机，便能化作日轮，直上苍穹。
半晌后，李玄风收回灵力，缓慢地睁眼。
闲舟再次问道：「师父，怎么样？」
云皎皎不安地屏住呼吸，她虽突破到聚丹境，到底是借用了罕见的千年妖丹。
「此乃混沌灵根。」
李玄风长出一口气，双眸熠熠生辉。
「啥？！」闲舟瞪圆了眼，指着云皎皎，「她？混沌灵根？我徒弟？混沌灵根？」
「不会错，此乃万年才出一位的混沌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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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沉稳如李玄风，此时也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
万年一出的天才，竟然在他天衡宗，还险些被埋没。
不怪鹤清不识货，是混沌灵根实在罕见。
云皎皎倒不震惊，只有欢喜。
这种难得一见的灵根，才配得上她重生者的身份。
所谓的混沌灵根，便是同时具备所有的灵根属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同于难以修炼的杂灵根，混沌灵根的所有属性同步增长。
一颗灵石的仙气，能同一时间滋养所有属性，而非顾此失彼。
只是此种灵根即便非常珍稀，却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去滋养，属于灵根中的「饕餮」。
她以前修为停滞不前，便是在涅火峰没有获得修行的资源。
若无那颗千年妖丹，她依旧难以破境筑基期。
显然，李玄风和闲舟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现实的残酷，冲淡了混沌灵根带来的激动。
诸多修行之道，属剑修最费财物。
天衡宗纵然有四大仙城和各大世家的供给，也只能勉强供养弟子们正常修行。
沉默，比语言更让人感到沉重。
云皎皎忽然觉得混沌灵根或许不是万年一见，而是还没被发现，就先穷死了。
她要不是运气好，极有可能是一辈子的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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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闲舟捂紧钱袋子，严肃开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件事得先瞒着，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天运有限，一个混沌灵根，不知要抢占多少气运。
一旦被外人明白云皎皎是混沌灵根，她怕是活但是三天。
李玄风深以为然：「此事莫要让第四个人知晓。」
云皎皎点头应下，在实力还不够强大之前，唯有韬光养晦。
宗门难得出一个这样的天才，李玄风不忍明珠蒙尘。
「皎皎，我此处缺个洒扫煮茶的人，你每日来此处侍奉。」
「弟子遵命。」
闲舟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玄风板起脸：「还有你，跟着一起来。」
「师父，您不闭关了？」
「为师上限已至，能否破境，全看造化了。」
李玄风挥挥手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凝视着二人的背影，宛如见海见天，见山见川，心胸豁然开阔。
这一瞬间的喜悦，不亚于得道长生。
闲舟出来时是愁眉苦脸的，混沌灵根，还不如废柴呢，至少好养活。
云皎皎却心湖平静，混沌灵根于她而言，算不得啥大事，机缘罢了。
修仙之道，本就凶险莫测，艰难万分。
此等挑战，困不住她。
长平候在濯剑居门外，瞧见师徒俩，立刻迎上前，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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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小师叔。」
「不必多礼。」
闲舟虽不喜涅火峰上的人，他到底是长辈，没有和小辈斤斤计较的道理。
见长平余光落在云皎皎身上，他便先进屋了。
云皎皎斜抬起头，戏谑地笑道：「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没空搭理你。」
长平拦住想要离开的云皎皎：「师妹，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她撞开长平，径直往里走。
「你也瞧不起我的出身，是不是？」
长平没来由地质问让她愣了愣，哈？还有这种事？
「否则你为何会缠着容渊做道侣？明明一开始你与我最为亲近。」
云皎皎压根没想过什么出身，进了宗门，能否修仙证道，全凭个人本事。
除了天才与废才，大家都相差无几。
她没不由得想到处处拔尖的长平，竟会如此在意出身。
难怪迟迟没有长进，道心不坚定，烦扰于俗事，还不如回家做个凡夫俗子。
「长平，我瞧不起的是你这个人，家世平平只是你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自卑于出身，又死要面子，俗人一个，还装清高。」
她回过头，神色淡淡地瞥向长平。
「容渊是真小人，你，是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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