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浅悟〗

青春啊，你慢些走 · 佚名

那春明接到秦晓田给他的个人资料后，第二天抽了个空带着东西再次来到十二楼，敲响了《大有可观》周刊主编办公间的门。

「向主编，您好，这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我同学，她很想来实习和锻炼，这是她的个人资料，请您过目，也希望您能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某个机会。」那春明低着头微微弯曲着脊背，一双手将资料递到主编面前。

向虹抬头看着眼前这样东西朝气人，心想：这小伙子挺有韧劲，也讲义气，究竟是谁让他费这么大心思呢？心里想着便接过那春明手上的资料，翻了两页。一张女生的寸照映入眼帘，难怪，为了讨好女同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你同班同学吗？」向虹放回资料问道。

「是，她是但老师的学生，她没有报社的实习经验，因此特别想来实习，我之前答应会帮她打听。」那春明的声音不大，但心意很坚决，就是需要帮秦晓田找到实习的单位。

向虹微微颔首，「但立勤的学生？」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但立勤她不是不认识，甚至行说，还有些交情。既然但立勤没跟她提过，证明要么这样东西女学生没有找导师帮忙，要么就是但立勤不好开口麻烦她。这样东西顺水人情不如就送了，也算买但立勤某个面子，他总是这样清高，就如当年他拒绝她也是那般孤傲。

向虹沉思了一下，那春明不安的站在桌子前，眼睛只是不时偷瞄向虹的脸，手也不知往哪摆合适。

「小那同学，这样吧，我们周刊刚成立不久，确实缺人，但我们需要熟手，要有经验的，我看秦晓田这样东西女生应该没有相关经验，你让她下周一来找我报到，这周请她自己先准备下。她过来先从最基础的做起，我会找个记者带她。你告诉她前期工作会比较辛苦，你要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向虹轻微地敲了敲桌面。

那春明一听，感激得不知如何表达是好，赶紧鞠躬致谢；「向主编，谢谢您，我回去就告诉她让她好好准备，她是个格外踏实的女生，我相信她会好好干的，谢谢！」那春明又鞠了一躬，使劲按捺住欣喜激动的心情，整理了表情向主编告别。

一出十二楼，那春明恨不得马上打电话给秦晓田报喜，一想到工作时间早就偷跑出来十二楼办私事了，便立刻回日报社社会版办公室。他现在在学习阶段，就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去哪里。社会版、政治版、教育版他都涉猎。

日中秦晓田正准备爬上床睡午觉，手机响了起来。

「喂，晓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春明兴奋得大喊。

「什么好消息？」秦晓田皱着眉头在脑中搜索任何可能的好消息，没有搜出结果。

「你可以到报社实习了！」那春明真想亲手提电话一口。

「啊？真的吗？在哪里？」秦晓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脸不相信。

「是报业集团下某个新成立的周刊，以时尚娱乐为主，也有社会财经版块，即便跟你想当的社会记者有点差距，但至少你行先进来了解情况，算入行了。」那春明的音色恢复了点平静。

「是什么周刊？」秦晓田既澎湃又有点紧张的问。

「周刊名称叫《大有可观》，现在刚成立不久，第一期刊都还没出，预计下个月开始出刊，所以主编让我告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很苦，而且你只能从最基础的做起。」那春明语气稍带不安，一是担心秦晓田不喜欢这份周刊实习的工作，二是担心秦晓田会不会太辛苦。

「是吗？辛苦一点怕什么，我一个新人啥都不会，从底层做起是应该的。」秦晓田现在没有挑的余地，有报社愿意接收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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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春明，你帮我那么多忙。」秦晓田有点歉疚。

「说什么呢，客气什么，早就说过帮你打听的。」那春明不喜欢让秦晓田感觉欠他的。

「你昨日问我要个人资料就是帮我去找主编投简历吗？」秦晓田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着急找她要个人信息了。

「是啊，主编提出来的，而且用人单位也有必要了解实习生啊！」那春明松了口气。

「多谢，我会在网上查查看，然后做好准备的。对了，啥时候可以去报到实习？」秦晓田问。

「看我，一兴奋都忘了跟你说，下周一找主编报到，建议你早上早点去，留个好印象。」那春明给出合理建议。

「好，那我下周一一上班就去找主编报到。」秦晓田很干脆的回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到时跟我一起去吧，周刊编辑部在12楼，到时我指给你哪间办公室，你自己进去报到。对了，主编姓向，是个很有气质和气场的女强人。」那春明想起自己忘了介绍主编，有必要让秦晓田先知道。

「主编叫向啥？」秦晓田想事先多了解下主编这号人物，说不定通过网络可以搜索到。

「向虹。」

「好，我知道了，多谢！对了，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感谢你帮忙。」秦晓田想表达谢意。

「好，那先约好周末哦！」道了再见后，两人挂了电话。秦晓田的实习终于有了着落，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爬上床躺下，胡小娟的音色响起。

「晓田，这么说你找到实习的地方了？」

「是啊，刚才那春明说帮我找了一个新创刊的周刊社行接收我去实习。我也就不挑了，先熟悉行业环境再说。」秦晓田叹了口气。

「也好啊，总比没地方实习好，先去看看情况，以后熟悉环境了可以去其他报社实习的，好歹算有经验了。」胡小娟安慰。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晓田闭上双目。

田莉没在，和陈少宇出去了，最近她和陈少宇越走越近了，特别是她去法制日报实习后，经常有问题请教陈少宇，陈少宇实习的律师事务所也为法制日报提供咨询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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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秦晓田一心上网找各种资料，有向虹的，有即将出刊的《大有可观》周刊相关宣传信息的，袁暮天的事她甩甩脑袋想暂时放边不去想。在图书馆的时候，收到了陆芸静的短信，陆芸静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她想过来看看，顺便散散心，看方不方便在她们宿舍借宿一晚。秦晓田揉了揉太阳穴，心想陆芸静定是遇到啥事了，便回复她，让她放心来玩。

周六，陆芸静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便坐车来到云山大学。秦晓田在公交站台等她。

「小静，中午我请你吃我们食堂，让你尝尝不同学校的食堂餐，晚上我带你和我某个同学一起吃饭，如何样？」秦晓田挽着陆芸静的手亲密的问。

「都行，你的地盘听你的。」陆芸静淡淡一笑。

「晚上一起吃饭的同学是男生？」陆芸静偏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秦晓田。

「是啊，我跟你提过的，那春明。多亏他帮我找了个实习的报社，我之前说周末请他吃饭感谢他的，刚好你又过来，就一起吃了呗。」秦晓田按了按陆芸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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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那个喜欢你的男生？看来他对你还是很有意思嘛，还帮你找实习单位。」陆芸静的话意味深长。

「别添油加醋乱说，我都早就拒绝他了，他是因为之前答应我帮我找实习单位才帮忙的。你入夜后可不准乱说。」秦晓田一脸焦急怕陆芸静误会的样子。

「看把你急得，我又没说你两人如何样，真是，就当他帮普通朋友同学好了。」陆芸静摇摇头；「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嘛，明明知道人家喜欢你。」

「芸静！」秦晓田很严肃的叫陆芸静，停下脚步，微带怒气的盯着陆芸静。

「明白了，明白了，不说了。」陆芸静没法，只好投降。

「你怎么终于想起来看我一眼了？」秦晓田转移话题。

「如何，不欢迎我来看你啊？」陆芸静白了秦晓田一眼。

「欢迎，欢迎，如何能不欢迎呢。」秦晓田一脸讨好的笑。

「我和聂远飞彻底分手了！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陆芸静沉着一副脸，声音听起来有丝冷淡。

「啊？真的？」秦晓田也明白自己的表情有多夸张，表现得多不可思议，心里却偷偷为陆芸静开心。聂远飞这种男人就该离得远远的。

「怎么回事？」秦晓田小心翼翼的问。

「等一会再说吧，先去你宿舍看看。」陆芸静拖着秦晓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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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打开，田莉和胡小娟两人一人在看杂志，一人对着笔记本电子设备看信息。

「铛铛铛铛！两位亲爱的舍友，这就是我给你们经常提起的我好朋友——陆芸静，她今日要在我们宿舍借住一晚。」秦晓田一进宿舍就将陆芸静拉到宿舍中间给胡小娟和田莉两人介绍。

田莉赶忙起身，胡小娟坐在椅子上将身体转了过来。

「欢迎，常听晓田提起你。我们宿舍有点乱，别介意啊。」田莉迎上去握了下陆芸静的手。

「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我也经常听晓田提起你们，说她很幸运，有两位相当不错的室友。」陆芸静笑着说。

田莉笑吟吟地接过陆芸静递给她的东西，开心地说：「哎呀，你太客气了，来玩就行了，我们很随意的。」

「没啥，也是朋友从云南那边带来的边境食品，带来大家一起吃。」陆芸静摆摆手。

「不会又是和振宇带来的吧？」秦晓田脱口便问。

陆芸静白了秦晓田一眼，没有接茬。

秦晓田识趣的不再问，拖了个凳子放到自己桌子旁边，说：「小静，坐这里。」

陆芸静将包放回坐在凳子上打量了下秦晓田宿舍。宿舍是有点乱，但是还算干净，胡小娟的凳子靠背上堆着好几件衣服，桌子还算干净，没摆什么东西，田莉的桌子和凳子收拾得比较干净，秦晓田凳子上也是挂着衣服，桌子上堆着护肤品、书，总之一看就心里乱。陆芸静心里暗自笑：秦晓田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懂收拾。

「小娟，田莉，一会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秦晓田发出邀请。

「我等下要跟姨妈他们一家去吃饭，他们过一会就来接我了。」田莉低头看了下手表。秦晓田有时真羡慕田莉，她总是有那么多亲戚朋友行找，总是一副阳光乐观的样子。

「我在等容师兄的召唤，嘿嘿。」胡小娟转过头干笑了两声。

「哼，你天天就只知道你的容师兄。」秦晓田瞪了胡小娟一眼，心里骂道：这个见色忘友的美女。

「每次约你们一起吃饭，你们总是有事情。」秦晓田对着天花板长叹。

陆芸静轻轻拍了她一下，一脸坏笑责怪道：「喂，你不把我当人啊？」

秦晓田一听，张开双臂抱住陆芸静撒娇的说：「哪敢，你对我最好了，肯陪我吃饭。」此话一出，让胡小娟和田莉两人都抖了下身子，秦晓田太肉麻了。

日中，秦晓田带陆芸静到学生食堂吃饭，饭后两人在银杏道和樱花道散步。海棠苑的海棠早就开了，小朵小朵粉色、红色的花开得正艳，两人漫步林间，能闻到风吹过来淡淡的青草和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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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云山大学，环境一流啊，可比湘城大学好多了。」陆芸静感叹。

「我觉着湘城大学也挺好啊！」秦晓田不想拿自己读过的两所学校做太多比较。

「跟此处一比就逊色了吧！」陆芸静轻轻摇了摇海棠枝，抖落下一阵花瓣雨。

「小静，留点手德，人家花开得好好的，你非把它们摇落。」秦晓田不满。

「终归是要落下来的，你不明白‘化作淤泥更护花’吗？」陆芸静的声音悠远而哀怨。

「怎么了，小静？」秦晓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今日，就是今天秦晓田不是跟陆芸静撒娇，却超想始终叫她小静。

「走，你们学校附近有没有卖咖啡的？喝杯咖啡提提神。」陆芸静收回思绪，笑着问秦晓田。

「有家咖啡很好喝，我带你去。」秦晓田拉起陆芸静的手。经过樱花道时，才发现临近4月，樱花马上也到了盛开的季节。

「这两周估计樱花也要开了，你再来我们学校赏樱？」秦晓田问陆芸静。

「好呀，我挺喜欢看樱花的，可惜就是盛极一时败得也快。」

秦晓田觉着今日陆芸静如何像个哲学家一样，说的话都是一语双关。

秦晓田说的咖啡馆在学校北门外，胡小娟曾带她和田莉来过，这家的咖啡是现磨咖啡，比较有特色，也行外带。

「我们在这里喝还是外带到学校喝？」秦晓田征求陆芸静的意见。

「去学校吧，我喜欢和大自然接触。」陆芸静答。

「那你喝什么？」秦晓田问。

「摩卡。」

「要一杯卡布奇诺和摩卡，谢谢。」秦晓田转向点单的小帅哥，同一时间开始翻出财物包付款。

不一会，里面传来磨咖啡豆的机器声，接着从里面飘出来咖啡豆的香味，这种香味一闻便明白是苦的。秦晓田不懂何故有人爱喝黑咖啡，又苦又涩的那种。

两人手捧热乎乎的咖啡，往学校方向走去，一路无话。

步入樱花道，细细看，已有不少树丫上冒出了粉的、红的、白的朵朵樱花，花团锦簇，那妖冶炫目的玫红色，在风中晃得让人觉着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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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樱花已经开了。」秦晓田抬头望着高高的树枝。

「是啊！」陆芸静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空气清新，阳光也不刺眼，天很蓝，云淡风轻。

两人找了个干净的石桌石凳落座。周围的石凳上有情侣在亲密耳语，有学生在看书，还有三五成群的小朋友嬉笑路过。

「我和聂远飞彻底结束了，是我提出来的。」陆芸静喝了口热摩卡，双目看着极远处。

「也好，你想通了就好。」秦晓田不明白该如何安慰看上去宛如早就经历过大喜大悲，痛彻心扉又归于平静的陆芸静。这种平静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是封闭自己心门的平静。

「我那会感觉自己的心早就死了，就是去年底你到学校去找我的那次。我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陆芸静依然没看秦晓田。

「小静，别这么说，你始终都是个好女孩，大家都明白。」秦晓田盯着陆芸静。

「我本来以为我和聂远飞还可以坚持一段，行挽回。我们几个人还开心的过了圣诞节，可春节期间，我听他舍友说，他居然去了另某个女孩所在的城市。后来我跟他求证，起初他不承认，没不由得想到，几次逼问，他居然承认了，还说要我不要管他太多，他和那个女孩没什么。你说，我怎么能信？」陆芸静苦笑了一下。

「聂远飞，本不是你我这种人惹得起的。」秦晓田感叹。

「是啊！只是不明白当时是啥蒙了双眼，非得跟他在一起，到头来，受伤的是自己。」陆芸静的脸很安详，秦晓田盯着不由得心疼。

「我寒假在家想了好多，想了好久，心中决定还是跟他分手。开学后，他像啥都没发生过还是来找我，我都不明白他怎么能做到这样的？」陆芸静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我也曾踌躇、动摇过，毕竟……你知道的。但我真无法承受他时不时去找其他女孩子，甚至或许其他女孩也把他当成男友对待，就在上个月，我终于彻底涌出了。你想象不到，我居然会砸东西，我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陆芸静淡淡一笑。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抓起某个茶杯砸向他，不是砸他，是砸在地面，茶杯立刻碎成了好多片，那落地的音色我现在都能听到。那声音就是我的心碎裂的音色。」秦晓田轻微地握了握陆芸静的手，陆芸静承受了这么多心灵的折磨，却只是在事后跟她说，可见，她有多么痛，痛到只想自己扛过去。

「我发现他手提电话上和另某个女孩的短信，我本来没这种习惯的，跟他在一起久了以后，缘于各种流言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是以偶尔会趁他不注意看他的手机。那天刚好被我看到他和另某个女孩的聊天短信，估计他还没来得及删除就被我发现了。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我觉着倘若我走不出这段感情，总有一天我会被逼疯，我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我不能再让自己沉沦下去了，一定要做了断。」陆芸静停了一下。

「那天，我哭着说了分手，告诉他我受不了了，他抱着我说恕罪，可我的心寒了，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全身只会抖，手冰得如何也捂不热。他说他不希望我为他痛苦了，分开也好，但他还是想照顾我，我真是哭笑不得。第二天我病了，高烧。他来看过我几次，可我不想见他。后来和振宇知道了，硬是跟单位请了假跑来照顾了我两天，还把我骂了一顿。你不明白，和振宇骂的时候，字字刺在我心里，躲在被子里我除了哭还是哭。不想见人，不想说话，恨不得消失。因此包括你我也没联系。」长长的说完一段仿佛过去某个世纪的事情，陆芸静又喝了几口咖啡，眼神空洞的望着头顶妖艳的樱花。

「我在想，我是不是跟这樱花一样，最美的年华开放过了，便从此凋谢，不会爱也不再敢爱了。」陆芸静历经一次感情打劫，受伤太深，大彻大悟之后宛如将感情看淡了不少。

「小静，我们都还年轻不是吗？这不过是人生中一段经历而已，一段不太愉快的经历，但谁明白今后我们还会遇到什么事、什么人？或许你会遇到一个治愈你，帮你疗伤的男人也说不定啊！」秦晓田握紧了陆芸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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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是爱情？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爱了。」陆芸静抽出手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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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年少时暗恋某个男生死去活来以为那是爱情，初恋的欣喜浪漫以为是爱情，最终都以悲剧结尾，到现在也不了然究竟啥是爱。可不能缘于如此就放弃爱吧，在痛苦悲心痛情低谷的时候可能觉得不会再爱，不想再爱了，就像我当初和夏林瀚分手时一样，可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治愈不少伤痛，淡忘不少记忆，因此时间一久便感觉又恢复了元气，好像行再爱了。小静，你也会渐渐地好起来的。」秦晓田在分手的时候也思考过究竟什么是爱情的课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这么说，你现在恢复了？想开始一段新感情了？」陆芸静偏头看着秦晓田，一脸探问的笑意。

「没有，我还没准备好。」秦晓田双目一低，避开陆芸静探究的眼神，心绪有点慌乱，脑中闪过袁暮天的面孔。

「其实，我不明白该不该接受。」秦晓田心中决定老实和陆芸静交代。

「不是那春明，是哪个男人？」陆芸静很好奇。

「是，是……」秦晓田难以启齿，陆芸静的眼神始终逼着她，让她不得不将袁暮天供出来。

「是一个老师。」秦晓田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老师？你们系的？」陆芸静显然很惊讶。

「不是，是法学院的。」秦晓田明白早就瞒不住，便将她和袁暮天的几次不愉快的偶遇，袁暮天春节去她家乡旅游等经过一一描述给陆芸静听。陆芸静听得很认真，但不时皱着眉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陆芸静追问。

「我不明白，没想好。不明白该不该开始，不知会不会又像第一段感情一样无疾而终，不知能不能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不知自己有没有办法做好某个女朋友。」秦晓田对自己充满疑问。

「你喜欢他吗？」陆芸静同一时间认为这才是关键，爱的感觉总会在某一瞬间冲昏人的头脑，让他屈服，再理智的人也无法幸免于难，总有某一刻，他会被爱牵制，冲破理智的阻碍，进入虚幻又真实的恋爱模式。

「我不明白，我不太敢确定，但内心有个音色告诉我想靠近他，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只是太多束缚让我不敢接受和靠近。」秦晓田自我剖析。

「那你要么尽早不再和他产生联系，彻底断了念想，否则，看你这情况，总有一天会陷进去。到底长啥样，搞得我好好奇，想看看。」陆芸静真想看看这样东西老师，到底有啥魔力勾引女学生。

「看你说的，你不是刚让我断念想吗，如何自己倒想见他？」秦晓田有点恼。

「我这不是想替你把把关嘛！」陆芸静笑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和振宇怎样？不是又拿特产给你了吗？」秦晓田迅速转移话题。

「他要在湘城读在职研究生了，今年9月开始，每个月要过来一次。」陆芸静低头玩着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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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秦晓田不知该不该问。

「我们？我也不知道。上次我生病他来照顾我，我看他没有嫌弃我的意思，可我心里难过，倘若再和他在一起会不会觉着一辈子亏欠他，想补偿他？倘若这样的话，我会不会变得很卑微？」陆芸静心中也有疑惑和不安。

「他还想继续和幸会？」秦晓田没太想了然和振宇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的前女友和另某个男人有过一段情，居然能大度到接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他说他会等我，等到我想通的那天。可我现在没想好，总觉着和他在一起是心安，安稳，却又隐隐怕旧伤发作，或者他提及旧事，倘若要一直遮遮掩掩，这种日子怕也不好过。」陆芸静倒是想得很明白。

「那就别管他，要对你好就让他对你好，有人爱总比没人疼要好。」秦晓田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她总认为有人爱和疼是好事，很少想到爱是需要回应的。

「你以为这么简单？万一他始终付出，我不响应，他会怎么想？他会想：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还不要我，真是没天理吧！这样我压力岂不是更大？」陆芸静有时比秦晓田通透和善解人意。

「也对哦，那如何办？」秦晓田没辙。

「先只能这样，反正他也不常来，我得先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和心意，再考虑是否能再和他开始。」陆芸静其实心中已有打算。

风吹过发丝、脸颊、手背、衣服，风能吹起不少东西，却吹不散惆怅。大多时候我们不懂爱，也不知啥时候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每一段离别只能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或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来安慰自己。秦晓田内心冒出这些语言，却无法说出口。

「我们总在寻找浪漫、舒服的爱情，可最终留下的只是遗憾，可能能找某个令大家都彼此合适的人就早就很不错了。年轻的时候爱情可以不将就，但也许有行将就的婚姻。」陆芸静双目直视前方，缓缓地说。

「啥意思？你难道想结婚了？」秦晓田不太了然陆芸静此刻的想法。

「谁不希望一段爱情能开花结果，驶向幸福的终点，我也一样。有时想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都只是到幸福的在一起就结束了，在一起以后的生活却从未提及，或许结婚后爱情就没了，全剩柴米油盐酱醋茶和争吵了，任何人，不到生命最后，如何能知道自己过得幸不幸福？」秦晓田感觉陆芸静不像以前的小静了，像痛彻心扉后的大彻大悟，将世间一切都看透看淡了。秦晓田觉着这样的陆芸静很危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静，别这么悲观。婚姻的幸不幸福取决于不少方面，但前提是那件人要适合也要喜欢，柴米油盐也可以平淡也行有点小浪漫，你还朝气着呢，用得着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吗？」秦晓田想把陆芸静从悲观的情绪中拉归来。

「我也没如何，就是最近想得太多，时不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感悟多了一点，你别介意。」陆芸静收回眼神。

「我当然不介意，就是你说话像个布道的小仙姑一样，这可不像你。就算要大彻大悟，也等过几年吧，现在是享受青春的时候。青春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的，我们得感谢我们还有几年青春可以微微挥霍一下。」秦晓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陆芸静也笑了。是的，青春的尾巴就在不远的将来。

晚上，秦晓田请陆芸静和那春明在学校附近的湘菜馆吃饭。席间，那春明发挥他幽默又善解人意的本质，逗得两个女孩哈哈大笑，陆芸静对那春明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说他是一个顾大局、又幽默、又会为别人着想的男人。陆芸静不了然何故秦晓田不喜欢那春明，那春明这么好的男生可不是每个女生都有福气享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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