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没有可恶的闹铃声作祟,秦晓田睡得颇为香甜,睁开眼时天已大亮,她朝右边望了一眼,发现床是空的。「人呢?」秦晓田心里嘀咕,爬起床,四处找起人来。打开房门,看见穿着件深蓝色短袖T恤的袁暮天正坐在走廊一头的木椅上翻着本书,桌上摆着一杯清茶。她不由得一笑,袁暮天抬头看见了她,朝她招了招手,秦晓田乖乖的走了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秦晓田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
「习惯了。怕吵到你就出来了,你去洗漱吧,打理好了再出来,不用着急。」袁暮天露出一抹的温暖笑容,初升的阳光刚好有一缕洒在袁暮天的侧脸庞上,光晕模糊了那张棱角分明脸的轮廓,秦晓田瞬间失神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在看啥?」袁暮天看着站在对面的秦晓田微张着嘴正盯着他看,低了下头复又抬头好笑道:「再张着嘴哈喇子要流出来了。」
秦晓田立刻回过神来赶紧合上两瓣粉嫩的花瓣,喃喃说:「好看!」随后脸一红回身逃进房间。
今日要骑车环洱海,秦晓田换上轻便的粉色短袖T恤和淡灰色的七分裤,穿上休闲鞋,整理好背包,再次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这才满意的出了房间。
「你还要带啥东西吗?我带了小背包,你的东西可以放在里面。」秦晓田走到袁暮天面前,略略弯腰倾向她问。
袁暮天将眼神从翻了一半的书上落到秦晓田的脸上,不紧不慢的合上书说:「给我5分钟。」说完冲她一笑。秦晓田转头目送他走进屋子,偷偷在后面笑了起来。心情很好,很开心,心内澄净透明,就像这湛蓝的天际一般。秦晓田趴在木质护栏上望着落落庭院和蓝天白云,欢快极了。
「拿来给我。」袁暮天老远就看见微闭着眼咧开嘴的秦晓田,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
秦晓田感到有人拍他的背包,转过头看见一张熟悉又帅气的脸,嘴咧得更大了。袁暮天取下她后面的背包,将相机、墨镜和钱包、手提电话放进背包,顺手将背包背在自己背后。
「你背吗?秦晓田不由得捂着嘴笑出声来,指了指他后面背包上有两只耳朵的卡通图案,呵呵。
袁暮天的头扭到后面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说:「这有啥,反正最后这包还得落在我身上。」
「好,那走吧!」秦晓田挽起袁暮天的胳膊,一蹦一跳的下了楼。
两人在客栈外的早点店吃了碗当地特色的耙肉饵丝,秦晓田很舒心的摸了摸胀大的肚子站了起来。
洱海的风景真好,水是那样清澈,金色的阳光随风飘荡,发出闪闪金光,波光粼粼,映衬着巍峨的苍山,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丝丝干燥的香甜。秦晓田站在铺满石子的岸边,蹲下身子,用手鞠起一捧水,虽是夏天,可水是透心凉。秦晓田双手捧起一手的水又洒出去,玩得不亦乐乎。
「敢向我开战?」袁暮天眉毛一挑,双目一瞪,还没等秦晓田反应过来就舀起水朝她泼去,秦晓田大笑着躲开,可奈何袁暮天身手太矫捷,秦晓田的衣服裤子还是湿了一片。
「喂!」秦晓田离袁暮天远远的站着指着他喊道:「你……欺负人,明明明白我力气比你小,跑得比你慢,你还泼我,把我一身都弄湿了,我要是生病了看你如何办!」
袁暮天一听生病二字,赶忙小跑过来,盯着秦晓田身上看了一会,正如所料有好几个地方湿了,便讪讪的拿手摸摸几处湿漉漉的地方,有些抱歉的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太阳正好,晒一会身上就干了。」秦晓田原只是想休战,既然袁暮天都觉着欺负自己不好意思了,就大人有大量的放他一马吧。
两人骑上租来的电动车沿着洱海边的公路继续向前,来到双廊附近找了个靠海的小餐馆,坐下晒太阳吹风。秦晓田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荡着,望着眼前的一波又一波的水浪冲打岸边,靠岸的地方长了几分高出水面许多的水草和芦苇,随风飒飒作响。「要是每天都行像这样享受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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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秦晓田的脑袋被人用指关节敲了一下,她恨恨的摸了摸有点疼的地方。
「小丫头,想得美啊!」袁暮天一手握着秋千绳子,一手稳住秦晓田的背脊,用力将秦晓田推高。落下来的瞬间,秦晓田的心陡然往下一沉,有瞬间的失重感,随即开心的叫了起来。多久没有荡过这么高的千秋了,这样荡秋千大概还是儿时吧,袁暮天一下一下用力推着,秦晓田享受着高空往下落的感觉,耳边呼呼的风声也不能淹没「啊——啊」的欢叫声。
玩累了,秦晓田要求下来,有点喘息的问:「你要不要也试试?我来推你。」袁暮天点点头,毫不客气的坐上秋千。「来吧!」袁暮天大声命令道。
「呀——」秦晓田使出吃奶的劲,将袁暮天高高抛起,但无论如何也推不到袁暮天推她的那么高。不一会儿,秦晓田就手酸了,嚷嚷着让袁暮天下来。
「我还没玩过瘾呢,就叫我下来。」袁暮天抗议,「我都没如何荡高啊!你都不用力推。」
「谁说我没用力,我早就很用力的推了,谁叫你那么重,推都推不动。」
袁暮天只好没辙的下来,看着秦晓田捶着自己的手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了,好了,来,休息一下。」袁暮天搂过秦晓田在怀里,拍着她的背。
「饿了,吃饭。」秦晓田在他怀里撒娇。
「好,想吃啥?此处应该有蛮多不错的东西。」袁暮天拉着秦晓田向餐厅里面走去。两人日中点了一份木瓜鱼,一个素菜、某个汤,吃得很是滋润。
两人在洱海边吹吹海风,优哉游哉的坐在藤椅上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气氛很自然。
「我们去苍山吧!」望着高耸如云的苍山,秦晓田杵着下巴喃喃道。
「那我们出发吧!」说完袁暮天站了起来身拉着秦晓田就往外走。
「啊?」秦晓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着走了,拜托,她正犯困呢。
袁暮天骑着电动车一路狂奔,他们俩赶在4点前到了苍山脚下,两两人坐着小缆车上去,半开放式的缆车,让眼前景色一览无余。浩渺的洱海在半山上望着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是灰蒙蒙的一片,脚下的数从郁郁葱葱的松林、大树逐渐褪去成低矮的灌木丛,透过绿色的植被可见底层的山岩。
下了缆车两人沿路继续上山,虽是炎炎夏日,越往山上走越觉得身上有丝丝凉意。「此处天气好奇怪,在太阳下晒得要死,如何一到树荫下就觉着凉快得不行,这山上还冷着呢!」秦晓田抱着双臂,相互搓着自己的两只手臂。
「冷吗?」袁暮天关心的问。
秦晓田点点头。袁暮天拉过秦晓田的两只手,给她捂了捂,道:「这就是所谓的垂直性气候,高原地区特有的,不行的话我们就下山吧,下去还要好一会呢。」
「嗯,今日上来得晚了,一会天黑了,下山吧。」秦晓田有点忧虑这山中变化莫测的天气,明明是阳光万丈,碧海晴空的,怎么这山上的云雾寒气如此之重,让她有点担心这毫无准备的上来会不会有问题,于是同意赶紧下山。本来出来旅游也没必要把时间搞得那么紧,非得要登个顶什么的,旅行就是在乎过程,以及和谁在一起旅行,目的性不用那么强,轻松愉快点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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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了一段从玉带路边走边欣赏沿途风景,看看若隐若现的洱海,尽管脚疼,倒也很是惬意。到达古城三月街时,已经晚上快8点了,幸好西南地区天黑得晚,古城还没有进入夜生活状态。
第二天,两人睡了个懒觉,接近日中才起床,悠悠的吃完午饭,便坐车前往丽江。山路弯弯,有时座驾某个急弯转过去,秦晓田的心会猛地一紧,「感觉车屁股都露在半空中了。」她靠着袁暮天抑制不住内心的警醒,生怕这班车不小心坠崖而丧命。袁暮天却安慰她让她睡觉,她想着也是,与其睁开眼害怕,不如闭上眼睡觉,眼不见心不怕嘛。
丽江的大研古城和大理古城不一样,窄窄的石板路,两边全是琳琅满目的商店,店主大多都是外地人。秦晓田最喜欢穿城而过的这条溪流,水流清澈见底,可见绿油油的水草随着水流摆动,伸手进去试试水温,一股冰凉浸透近手指,甘冽无比。她牵着袁暮天不知疲倦的从东头到西头,从南到北,誓要踏遍古城的每一条小巷。不仅是大研古城,古朴的束河古镇是她要去的,也是这三个古镇中她最喜欢的一个。因为束河那时还没进行商业开发,老旧的木头房子和砖石房子里住着的都是当地少数民族,偶尔还可看到院落的木质躺椅上摆着一张虎皮、牛皮之类的动物皮毛,一问当地人,竟说是真的。在几十年前此处土地贫瘠,但植被茂密,山林里还会有豺狼虎猪等野生动物,那些风干了的挂在柱子上的牛头、羊头、老鹰,让秦晓田内心对大自然升起一份感慨。等到了玉龙雪山被冻得直叫唤却也要坚持登山山顶拍照时,秦晓田真心敬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古城里远眺玉龙雪山山顶,山顶是是白色的,像是给山顶上了一层白白的石灰粉,上来后竟发现山顶不是白色的雪,而是坚硬无比的青白色冰川。
旅途总是会给人带来惊喜、快乐,也会有疲累、意外和伤感,不过旅行就在于过程和体验,途中遇到的人和事多年后或许你会想起,也许你早已遗忘。有些人会在旅途或人生中陪你走一段路,有的人浅浅一笑然后擦肩而过。秦晓田和袁暮天在徒步虎跳峡时就遇到了许多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人,可最终陪着一起走到终点的是来自广东的阿朗和他江西的女友。
寄存好行李,进入虎跳峡景区,不断发现有来往的外国人,基本每次相遇他们都会非常
ice的跟你say:「Hello」。看着陡峭的悬崖和悬崖下奔腾的金沙江,秦晓田心情既兴奋又期待,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在国际线路上徒步。坚持走到纳西雅阁客栈后,他们两人吃过中午饭休息了一会,出发时正好遇到三名徒步的背包客,三人来自不同的国家,法国、意大利和瑞士。秦晓田上完厕所出来就发现袁暮天和三个身材高大的老外在聊天,好奇的走过去,听了一会他们聊天,大概了然了,这两男一女是背包客,他们要穿过虎跳峡再到香格里拉,最后进藏,然后去到尼泊尔,再从尼泊尔回国,秦晓田再审视下他们满满当当的装备,心生羡慕和钦佩。那件瑞士的女孩身材高挑健硕,雪白的皮肤显然被这高原的紫外线灼伤了,泛着酱红色。袁暮天见秦晓田在旁边一直偷偷观察他们,转过身便向三位老外介绍秦晓田,秦晓田用英语简单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一行5人便出发了。刚开始时大家还有说有笑,说说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点评下云南的美景,可进入到28道弯以后,秦晓田渐渐地觉得体力不支,刚开始5个人还互相拉扯着,后来袁暮天怕带慢了三个老外的步伐,便让袁暮天请他们先走。那3名老外连连问:「A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 you OK? Do you
eed a
y help?」「No,tha
k you! We a
e ok ,my gi
lf
ie
d is climbi
g a little bit slow, I have to go with he
.」袁暮天向三名老外解释且致歉后,手脚并用往斜前方的岩石上攀,等他站稳,转过身拉了秦晓田一把。秦晓田爬上一块岩石,不好意思的朝前面十多米处的三个帅哥美女喊道:「I’m too slow to keep up. Go ahead! I hope we ca
see you agai
.」说完就见前面的三人扬起双手跟他们告别:「Hold o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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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 come o
!」,这呐喊般的鼓励随风飘荡在山谷,给了秦晓田许多的感动和勇气。
她和袁暮天就是在攀登28道弯时遇见的阿朗和香香两人的,这两人的步伐也慢,所以他们在第19道弯时偶遇了在他们前面的两人。寒暄过后知道他们也要入住茶马客栈,想着只有最后几道弯了,不如一起同行,也好有伴。一路上四人聊着何故会来此处旅游,来一趟又是多么不容易等等。
「我们真是不容易,我们工作不在一个地方,香香在南昌,我在广州,两人要凑在一起请假很难,这次难得有机会能请假,想都没想就从两个地方飞来这边了。」阿朗满头是汗,却很健谈,用特有的广东普通话说着他和香香的故事。秦晓田听得津津有味,边聊天边爬着山路会暂时让人忘记身体上的劳累。秦晓田转过脸问和她并肩的香香:「哇塞,你两个的经历这么传奇啊?」香香微微颔首,擦了擦额上的汗,小脸和秦晓田一样通红,这都是高原太阳公公的功劳。
「你们俩真是火车上认识的?」秦晓田觉着有点不可思议,就只是刚好在同一节车厢而已,但是一天的时间,分隔两地的人居然就看对了眼,随后互留了电话还有了后续进展,这跟看电视剧一样。
香香大笑起来说:「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在火车上认识某个男的,还成了我的男朋友。」说完,双目斜了一眼阿朗。那抛过来甜蜜的眼神让阿朗爽朗的笑了起来。
有说有笑的确让时间过得比较快,下午4点多,他们四人到达了茶马客栈。刚好四人之前都是订的四人间,刚好行住在一间房。简单梳洗后,四人到餐厅点了些纳西特色食物作为晚饭,慰劳自己辛苦了一天双脚和冰冷的胃。饭菜很可口,或许是缘于饿了,也许是这温热的食物温暖了秦晓田的身心,驱赶了疲倦,她觉得美味至极,一连吃了两碗饭。饭后四人在小小的院落中散步,等着夜幕降临,看漫天星子。坐在这巨大的深蓝色幕布下,抬头望着嵌在幕布上亮闪闪的蓝宝石,呼吸着山上清冷的空气,秦晓田淌下了清鼻涕。
「我进去给你拿件外套。」袁暮天摸了摸秦晓田冰凉的手,起身要进屋里去拿衣服。
「我和你一起去!」阿朗也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外面是有些冷,我进去看看有没有热饮行给两位美女喝喝。」说完,朝香香和秦晓田报以乐意照顾的一笑,跟着袁暮天一起进去了。
秦晓田搓着手,凝望着似乎触手可及却一眼看不到头的苍穹,缓缓问身边抱着双臂的香香:「看得出来阿朗对你很好呢,你们不想在同一个城市吗?」
「我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没毕业呢,在火车上的时候他从广州去南京找朋友,我也是从南昌去上海玩,刚好在一节车厢,很偶然的聊上天,我下车时他问我要了电话,本来有点犹豫,但也不知为什么还是给了,没想到他后来会联系我的。」香香的眼神仿佛回到了那节普通车厢,回忆定格在坐在对面的两人自然攀谈的情景,熟络了以后,他们还和邻座一起打双扣。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见过一次的人,靠着电话的那点声音和一封封信件让我们走到了一起,可我们不被周围的同学看好,不被家里看好,我爸妈劝我分手呢。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毕业就会分手,可现在我们工作一年多了,依然分隔两地,仍然在一起。」香香的嘴角略过一丝笑容,有点甜有点苦。
「那之后你们打算如何办?」秦晓田问香香的同一时间其实也是在问自己,她没想那么远。
「嗯……我们正在商量,等这次旅行回去,我准备辞职去广州重新找工作。」香香顿了一下,接着道:「估计又得跟我爸妈他们吵上一阵了。」音色里有许多没辙。秦晓田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人总需要跨出一步做选择,倘若我不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最终结果也不好,但我若去了广州,说不定我们有一个好的未来,我想我爸妈他们最终会理解的,等以后可以接他们到广州住。」秦晓田听了又点点头。
「两位美女在聊什么呢?」阿朗端着两杯热牛奶笑嘻嘻的站在两人背后,他身后还跟着袁暮天。
「没聊啥。」秦晓田和香香两人同时默契的摇摇头,随后为彼此的默契相视一笑。
宁静欢愉的时光总是过得没多久,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必须挑战中虎跳,行程格外紧张,走过张老师客栈,天梯栈道和一线天,到达核桃园时早就下午五点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香香和阿朗将回到丽江城里,随后去到下某个目的地版纳,而秦晓田和袁暮天则租好了车返回寄存行李处取回行李后要前往香格里拉。
袁暮天为秦晓田披上外套,秦晓田接过阿朗手中的热牛奶,道了声谢谢,握着热乎乎的杯子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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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的分别后,坐在一路颠簸的面包车里,秦晓田压抑着心中的焦躁,好声没好气地吐槽:「我总算知道何故把滇藏公路叫把心脏都颠出来的路了。」刚一说完,整个人的身子就向上飞起,头撞到了汽车顶。秦晓田大呼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揉着,袁暮天本来快睡着了,听到「噹」的一声敏锐的睁开了双眼,好笑又心疼地楼过秦晓田。
「姑娘,坐稳了,扶着点把手。」前面开车的司机好心提醒,车里除了他俩还有不仅如此两个一起拼车去香格里拉的人。
到达中甸县城已是子夜。秦晓田又困又累,一路上又没吃什么东西,到了宾馆后随意买了两碗方便面打发完自己便沉沉睡去。
藏区的天蓝得纯净又纯粹,云朵白得像未沾染人间浊气的仙兽。尽管早晚的空气吸入进喉咙有点刺痛,尽管米饭是夹生的,秦晓田还是爱上了这飘着幡旗,累着石块,到处是牛羊,遍野是土豆花和格桑花的土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土豆花,原来那么美,红色、黄色、白色,随风摇曳,映衬在蓝天白云下,穿梭在牛羊间,徜徉在美不胜收的景色中,秦晓田陶醉得一塌糊涂。登上石阶爬上松赞林寺,秦晓田有点喘但是气,真不愧是高原,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可这丝毫不妨碍她敞开心胸去爱这干净的蓝天,软绵绵的白云,厚重的红土地,寺内传来唱诵藏文佛经和转经筒呼啦啦的声音,秦晓田顿觉心有了归属感。她牵着袁暮天的手,四手迎风打开,闭上双眼,放回一切,耳清目明,身体的感官一切被调动起来,身上的毛细孔也张开了,体内的细胞在跳跃,感知也渐渐地透明灵敏起来。秦晓田从未想到自己竟如此喜爱这梵音缭绕的圣殿,让她卸下一切防备、紧张和不安,审视内心,归于沉静安宁。
在返回湘城的火车上,袁暮天陡然好奇的问起秦晓田小时候有没有啥外号。秦晓田像抓到了个好玩的话题,一本正经的说:「我中学的时候开始戴眼镜,那会班上戴眼镜的同学不多,同学们本来喜欢叫戴眼镜的四眼,但这外号太过普通,不知是谁说的我的田字是四个格子,叫秦四格好了,因此他们就叫我四格了。」说完,就听到袁暮天在一旁皱着脸狂笑,还边重复:「秦四格,秦四格。太有创意了!」秦晓田作势要举起矿泉水瓶砸袁暮天。
「别、别!」袁暮天用一双手截住塑料瓶,一把夺走,随后陡然停下笑声道:「四格?我觉得还不如叫四格格呢,是不是啊?我的格格殿下?」
「格格你个头啊!」秦晓田去抢袁暮天手中的塑料瓶,袁暮天灵活的站了起来身一闪,秦晓田扑了个空。气得大叫:「袁暮天,你故意的,拿来还我!」接着又不甘心地问:「那你的外号是啥?」
「我嘛?」袁暮天狡黠一下道:「没有,哈哈哈哈!」
「哼,你这坏人,诈我,不理你了!」秦晓田停止了一切动作,背对袁暮天,不做声。
「真生气了?」袁暮天靠过来,就这弹指间,秦晓田一回身快准稳地一把抢过袁暮天左手拿着的塑料瓶,对准袁暮天的肚子给了两下。袁暮天捂着肚子,弯着腰用力道:「好你个四格格,居然偷袭我。」
第一场两人的旅行就这样在四格格的外号中结束了。多年后,秦晓田回忆起来,嘴角仍会不自觉的扯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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