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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逃离〗

青春啊,你慢些走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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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田就这么没出息的逃跑了,她没留下只字片语,待袁暮天走后,匆匆收拾了行李,直接去了火车站,将入夜后的火车票改签到了最早能走的一趟火车。她没有勇气再面对袁暮天和任菁雅,她怕呆多待一秒都有可能涌出,冲去找袁暮天和任菁雅,分个你高我低,要个非你即我的结果,她更怕这样做的后果是将袁暮天从自己身旁越推越远,推到某人身边。因此,她只能以最快的步伐逃离,以免自己再度伤心,也避免做出让袁暮天讨厌又为难的事。或许现在回避他们的感情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行在各自的世界里相安无事,各自怀念,各自憧憬,各自期待,为日后留点念想。
秦晓田坐在折叠坐凳上望着窗外向后倒退的景色,把在心里酝酿了千百遍的话一字一字的在手机上打出来,发给袁暮天:
暮天,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改签了车票,一是缘于后天的面试需要提前点准备,二是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也希望你同样能理解我。说实话,我很担心也惧怕失去你,我怕你照顾任菁雅就一去不返,可能我们以后就形同陌路,我不想这样,昨晚我甚至有个念头,我宁愿生病的是我,这样你就会优先考虑照顾我,留在我身旁。我能理解你的矛盾,缘于我也矛盾,一方面我明白你照顾任菁雅是出于责任和对过去的愧疚,理智告诉我当相信并支持你;另一方面,作为恋人,都是自私的,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情感上我无法和另某个人共享一个男人的感情。我想,也许该给我们彼此时间去思考:未来是否能一起牵手走完长长的一段路。我会给你时间去做符合自己心意的事情,只是我不明白我能等待多少时间,倘若心太累了,走不动了,我或许会停在原地等你找我,又或许我会远离和你有关的一切,躲起来自己疗伤。不管怎样,等你处理好自己的感情,我相信不管我在哪,你都能把我找归来。现在,我只能心无旁骛的去找寻自己的人生目标,以减轻对你的思念,放下些执念。我不明白你会爱我多久,至少现在,我依然爱着你,和原来一样不减丝毫,望我们彼此都能珍视这份感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袁暮天看到这条被分割成几条短信的信息时,已是午饭时间。他打电话给秦晓田,无法接通,想奔向火车站,希望能见她一面,却被任菁雅叫住,请他和同僚一起吃饭。任菁雅一脸期待,她并不明白秦晓田已回湘城,对袁暮天答应跟她一起共进午餐稍显讶异,脸庞上露出少有的光彩,整个人都变得夺目起来。她仍然没有吃药,尽管当袁暮天明白情况后,根据骆晴天的指导重新买了抗抑郁的药给任菁雅,但她仍然不肯吃药。她不想袁暮天把她当成某个无可救药的病人,也不想博得他如此多的同情,这种同情让她觉得自己的感情很卑微很轻贱。
秦晓田回到宿舍,东西都懒得收拾,直接洗漱完就躺到床上,一天半不吃不喝,装睡等死。田莉叫她几次她都没理会,她怕一提起袁暮天自己就会崩溃,只是把自己困在小床上任眼泪翻滚。
秦晓田明白袁暮天打过电话给她,刚回来的两天不愿意接电话,后来收到他的短信,她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好几个字或一两句话,两人的关系在秦晓田某个人回湘城后降到冰点。这或许是秦晓田一厢情愿的想法,她总觉得不论是电话还是短信,他们之间都显的客气和不自然,她也不明白何故会变成这样,也许是她有意的躲避和疏远,让彼此生分。心里的刺始终卡在嗓子的某个地方,几次欲言又止让秦晓田憋成内伤。
有次在电话里,她忍不住问起任菁雅的情况,袁暮天并未显得多震惊,听音色甚至有点开心她关心任菁雅,也许袁暮天始终在等秦晓田自己亲自确认他和任菁雅的关系,然后他行大方的告诉秦晓田他和任菁雅只是这一段时光相互的陪伴者,与爱欲无关。只是秦晓田从未提起,每次总是不痛不痒的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袁暮天不敢打破这种看似平衡的关系,他怕多问或多逼一下秦晓田会让她逃得更远,他更怕秦晓田胡思乱想。所以,每次联系都是顺着秦晓田想说的说。
秦晓田不明白也不了然袁暮天真实的想法,甚至刻意避开与袁暮天可能有的深层关系,这种有意为之的言语动作,她自己察觉不到,可在袁暮天看来,他理解成秦晓田暂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她也许还没考虑好,所以希望他们现阶段能保持距离。袁暮天不敢打扰她,其实,她的博客他几乎每天都要进去看看,看她的照片和博文,尽管秦晓田已经很久未更新博客内容,他只想这样默默关注她,以慰藉自己思而不得的心。
临近毕业,班里的同学基本已确定工作,田莉顺利进入了《湘城日报》,陈少宇也考上了区法院,两人可以安定相守。有天在宿舍,秦晓田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她比烟花寂寞》,没头没脑的问田莉:「莉莉,你说会不会有人始终追着另一个人?」田莉停下手中正整理衣物的动作,还没等她回答,秦晓田又开口了:「像陈少宇追你追了那么久,倘若你始终不答应,你觉着他会始终追吗?」
田莉手里把玩着刚叠好的裙子的一角回答:「当不会有人始终傻傻的追着另某个人吧,所以我在适当的时候选择答应,总不能等人家放弃了再来可惜,又倒追他吧?」有时太过矜持和执拗也不见得是好事,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如果确实喜欢,就算享受被追的过程,也不能始终这样无偿行使被追的权利,万一追的人始终追而不得选择不追了呢?难道你又去倒追?田莉可没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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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田随手将书铺放在桌子上,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田莉说:「也不会有人始终等在原地吧!」
「你这是说你还是说袁暮天啊?」田莉故意怼她。田莉这段时间看着秦晓田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沦,走不出去也放不开,一切就是在折磨自己。「你不会是要开始第二春了吧?」田莉补刀,说实话,她看到秦晓田独自默默忍受,不愿多讲北京发生的事,觉着秦晓田真不如彻底放手,开开心心地开始下一段旅程。
秦晓田指了指宿舍门,从牙缝里挤出某个字:「滚!」接着又捧起台面上的书,然而她的思绪完全不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上。
「莉莉,我决定要去广州了。」秦晓田冷不丁冒出一句。
田莉一惊,感觉今日的秦晓田语不惊人誓不休。
「广州?为什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田莉关心起来。
「之前我说过啊,我不是面试过一家外企嘛,外资医药企业的公关和宣传。」
田莉仔细想了想,好像有那么一次听秦晓田提到过,可这和去广州有什么关系?
「他们人力的通知说新进的员工有两个去广州总部的机会,试用期如果表现好可以留在总部,我想试试。」秦晓田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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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和袁暮天呢?」田莉忍不住问。
「刚才不是还说不会有人一直等在原地嘛,人总要往前走的嘛!」秦晓田把书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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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等袁暮天也不打算和他正式告别了?」田莉心里一紧,有点心疼秦晓田。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别,或许我心里还没办法放下,不过是想换个地方等罢了,这样等待会过得快点,在这里等待过得太慢了,到处是他的影子和回忆。」秦晓田现在只是想赶紧远离充斥着他俩甜蜜回忆,又勾起伤感的地方。
田莉有点理解秦晓田的想法,虽然舍不得她走,但也不反对她的选择。「也好!那你啥时候走?」
「要过掉总部的面试才行,明日总部的人过来面试,我去试试,如果顺利的话,毕业证一到手就行走。」秦晓田的表情看不出期待或者太多喜怒哀乐,她近来脸庞上看不出有太多情绪波动,因为在内心有太多翻江倒海,倘若再显露出来,她怕会控制不住情绪泪奔,在宣泄过后一蹶不振。所以,她一直隐忍不发。
「那祝你明天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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