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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再次冒犯〗

让我好好再爱你一次 · 燕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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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下雨了。但隔了一两天,她就冒雨到林子里去了,一到林子里她就去小木屋。下着雨,但并不很冷。林子里静悄悄的,让人觉着很是遥远,在昏暗的雨中,宛如难以接近。
她来到空地上,那儿一个人也没有!小屋的门锁着。她就在粗木门廊下木桩子做成的台阶上落座来。她就那样坐着看雨,倾听寂静的林中的各种音色,听树林高处奇特的飒飒风啸,尽管似乎并没有风。周围是老树林,雄壮的灰色树干被雨打湿后颜色发黑,又圆又壮,枝叶茂密。地面上少有矮树丛,野花花星星点点,偶见一两处灌木丛。或许这才是未被玷污的地方呢。未被玷污!整个世界都被玷污了。
有些东西是无法玷污的。你无法玷污一听沙丁鱼。不少女人都像一听沙丁鱼,有的男人亦如此。可地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雨渐渐地住了。树林里不那么黑了。黄思瑶想走,可她还是坐着不动。她感到冷了,可她内心的反感产生了巨大的惰性,让她待着不动,几乎像瘫痪了一般。
玷污!某个人居然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受到玷污!字词僵死直至污秽,观念僵死直至令人痴迷,这些都可以将人玷污。
这时跑来一只湿漉漉的狗,它没叫,只是翘着湿漉漉的尾巴。那男人尾随而来,他穿着黑色雨布外衣,样子像个出租车司机,脸色有点发红。黄思瑶感到他看到她时有点收住了疾速的脚步。她站起身,粗木廊檐下只有很小一条干爽的地方。他无言地行个礼,缓慢地靠近。黄思瑶开始向后退缩着。
「我这就走。」她说。
「你是等着进屋吧?」他问,不看她,只盯着小屋。
「不!我只是在廊下避雨。」她沉静而庄重地说。
他看看她,她看上去身上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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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莫有别的钥匙呀?」他问。
「没有!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在廊下坐坐,淋不着的。再会!」
她讨厌他大讲方言,即便她们经常讲广东话。
他紧紧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紧接着他拉起上衣,从裤袋里掏出小屋的钥匙冲她说:「没准儿你拿着这把钥匙更好,我得琢磨别的法子养小鸡子了。」
她看看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是说没准儿我能找着别的什么地界儿养小鸡子。要是你想在这儿待着,就不会乐意我老在这地界儿倒腾来倒腾去地瞎忙乎。」
她看着他,大概猜中了他方言里的意思。
「你为什么不讲普通话呢?」她冷漠地问。
「我!我觉着我说的是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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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思瑶生气了,半天不说话。
「你要是想要这把钥匙,就拿着呗。但是我最好明儿个再给你,等我先把屋里乱七八糟的家什给清喽。那样儿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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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生气了。
「我不想要你的钥匙,」她说,「我也不想让你清理任何东西。我一点也不想把你赶出你的屋子,谢谢!我只是想有时候来这里坐坐,就像今日这样。我一切可以就坐在廊檐下,所以你别再提钥匙的事了。」
他又用那双恶意的蓝双目看了她一眼。
「这话怎么说的,」他仍讲着浓重的方言,但语速慢了下来,「老板娘来小屋我欢迎,钥匙什么的都随老板娘用。就是吧,年年儿这样东西时候我都得张罗着孵小鸡儿,得里里外外忙活着照看它们!冬天我用不着如何到这地界儿来,就是一开春儿,张老板要打野鸡了,老板娘你一来了吧,怕是不乐意看我瞎转磨……」
她听着他说话,暗自感到惊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为啥不喜欢看见你在这里呢?」她问。
他好奇地看看她。
「碍手碍脚的呗!」他简单地说了一句,但这就够了。
她听了脸刷地就红了。「那好!」她最后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但我不觉着坐在这儿看你照顾雏鸡有什么不好,我喜欢那样。但是既然你觉着干扰你了,我就不会来了,别怕。你是张海飞的林场看守,不归我管。」
」张海飞的林场看守,不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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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令人费解,她也不知道如何会这么说,但说了也就说了。
「不,老板娘。这是老板娘您的小屋,您想来就来,您也可以提前一个礼拜通知辞了我,只是……」
「只是啥?」她不解地问。
他把帽子往上推了推,样子有点奇怪和滑稽。
「只是,您想一个人在此处待着,您来了,我就不来瞎忙乎了。」
「何故?」她生气地说,「你不是个文明人吗?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为啥要盯着你,在乎你在不在这儿?这事重要吗?」
他盯着她,脸上露出恶意的笑,说:「不重要,老板娘,一点儿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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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为啥?」她问。
「要我为老板娘您配另一把钥匙吗?」
「不,多谢,我不要。」
「反正我会再弄一把的。最好有两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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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着你挺无礼的。」说着黄思瑶脸红了,呼吸有点急促起来。
「不,不!」他赶紧说,「可别那么说呀!不,不,我压根儿没那意思!就是寻思着你会来,我该清出去。那活儿可够受的,另起炉灶么。要是老板娘不在意我,那就好。这是张老板的屋子,老板娘您想如何着就如何着呗。如何着都行,只要老板娘喜欢,只是别在意我东忙西忙的,我得干活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思瑶转身离去了,全然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侮辱或者受到了巨大的冒犯。或许那男人的意思的确是说他以为她想让他避开。还以为她做梦都想这事呢!还以为他自己有多重要呢!就他那件愚蠢的样子。
她回到家,脑子挺乱,不明白自己在想啥,也不明白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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