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博太的话还是能让人对这样东西村子有新的认识。在她眼中,这里的生活丑陋、混乱得吓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只是年轻人都去了深圳和广州,单调乏味而已。张海飞自然见过博太提到的那些人,黄思瑶则只认识其中一两个。听上去这里更像一处非洲中部的丛林而非一座中国乡村。
博太一直滔滔不绝的讲着,她先饶有兴致而又愤世嫉俗地讲到村里某个叫做蒲叶的女人……
我猜你听说蒲叶上礼拜结婚的事了吧!你如何也想不到吧!蒲叶,就是蒲麻子的闺女。那老头儿去年溺水了一次,归来就死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七老八十岁的人了,腿脚儿还像个小伙子呢。去年冬天和小伙子们要去跨越啥琼州海峡,太疯狂了,那是琼州海峡!广东和海南之间的大海,我的乖乖他和一群小伙子要游过去!结果淹了些水,回来就死了。可怜的老头儿,真怪可惜的。
临死前,猜如何着,他把财物和房子都留给了女儿蒲叶,没给儿子们留下一分钱。这太超前了!实在太超前了!儿子们连追悼会都没有回来参加!
我知道,蒲叶大我五岁,去年秋天都五十三了。
哎呦,他们可都是拜佛的人啊。打那以后她就开始跟邻村叫金璐科的一个家伙勾搭上了。不知你认不认得,那是个挺老的家伙,长着朝天鼻,还打扮得像个花花公子儿,年轻时候吃喝嫖赌,老了倒是成了是附近马王庙的住持,其他人都进城了嘛。
蒲麻子没从坟里出来管他们,那是因为他不愿意出来,他觉得自己生前把女儿管得太厉害了,现在放她一马!
可你看他们挎着胳膊,在大门口亲嘴儿的样子,太害臊了!还当他们是一对儿小鸳鸯呢。没错儿,在马王庙里,她坐在他腿上,在旁边的亭子里,人来人往的,是故意让人看的。那男人的儿子都四十大几了,他老婆死了才两年的工夫儿,他就干这个。
现在两个人结了婚,住到深圳去了。听那儿的人说呀,蒲叶从早到晚都穿着睡袍晃悠,真是活显眼呀。
黄思瑶听得饶有兴致,即便庸俗了点,但是至少这老头儿和他女儿都活得挺勇敢不是?
博太发现张海飞和黄思窑装成一副心不在焉,渐渐地品功夫茶的样子。但是她是知道的,他们两人都听得很认真,很认真。这更加激起了她的聊天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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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吐槽道……
我就看不惯这个,老年人怎么会这个德性!他们简直比年轻的还差劲,那德性儿更让人恶心。
我觉得这都是电视剧和电影给闹的,可你又不能不让人们看电视啊。因此我总是说,看点儿让人学好的电影,看在老天爷的分儿上,别看那些瞎编乱造的情节剧和爱情片儿。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孩子们看那件。可你瞧瞧,大人反倒比孩子还差劲,老的学坏更快。
还说什么道德呢!去他的道德吧。人们想怎么着就如何着,活得比原先滋润,这我得承认。
可现如今他们得收敛点儿了,农场的生意不如何行,那些工人的工资变低了。他们怨气冲天的样子可怕极了,特别是女人,闹得更厉害。男人们反倒还挺通情达理,挺有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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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如何着,现在那啥金融危机过去不久,都不景气,有工揾总比失业好!可怜的伙计们!
通过博太的话,张海飞对自己的村子和农场有了新的认识。
「这儿有想闹事儿的人吗?」他问。
「哦!」博太说,「有好几个大嗓门儿嚷嚷的人。但都是背了一屁股债的女人。男人们才不理会那个呢,他们都是本分人儿,特别是外地的。可是本地朝气人有时会胡说倒是真的,但他们也是有口无心。他们只是想多挣俩儿小财物儿去东莞花,或者去淡水找刺激,他们关心的也就是这些东西。」
「就是说你觉得没啥危险?」
「这些个朝气人啊,我是看不惯。没有富二代的命,得了富二代的病。家里钱没有好几个,自己又不会挣,然而花起财物来那才叫某个厉害。他们要吃最好的馆子,全身名牌,唱歌都要去最好的KTV呢。」
「他们一般去哪儿玩呢?」张海飞感兴趣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平常还好,主要在附近,有时候骑时髦的摩托车去双月湾,巽寮湾啥的。当然是带着女孩子啦。女孩子们和那些小子们一样随便,想如何着就如何着。他们看个电影都要开车去深圳看啥imax巨幕的,我的天。有时候为了看个未删节版,还要去香港看,太夸张了!」
「可是如果他们没钱如何办呢?」
「他们犹如是有地方弄财物,不清楚。他们都等着老房子拆迁呢。一群好吃懒做的主。此处的农村孩子都变质了!好一点的读书回来,混个狗屁事业编制,每月拿两千元都不出去工作。差的进厂,或者小部分在此处当工人。这些小子脑子里只想着花财物享受,女孩子们也一样,想的只但是是衣裳,除了这个啥也不当回事。他们根本没那么严肃,向来不拿任何事当真,永远也不会的。」
黄思瑶听了,觉着很震惊。现在的农村早就变得这么浮夸,这么物欲横流了!这和城市简直没两样。
眼下人们都在追求财物财物钱,谈的都是房房房!男女都拜金,人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财物的多少和赚财物欲望的强弱。
这样东西社会如何这么浮躁了,如何才行静下心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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