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瑶进到林家前门的院子里里,这院子其实就是某个小型的花园。花园没有砌砖墙,围着树篱。显得很自只是生态。小径旁种着两排勒杜鹃花,看上去鲜艳美貌。
「这花多么鲜艳啊!」黄思瑶说。
林太笑着道:「采几分吧!这里绝对没人罚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着她就迫不及待地摘了一些勒杜鹃花给黄思瑶。
「够了,够了!」黄思瑶忙说。
她们到了花园的小门旁。
「朝哪边走啊?」林太问。
「林场那边。」
瞧林太那个显摆劲儿吧,就是显摆她有的黄思瑶没有,况且肯定不会有的。
黄思瑶走出篱笆,上了小路。黄思瑶不喜欢这片密实的新生林子,它让人觉得可怕、窒息。她自顾低头赶路,心里想的是林太家的婴儿。那真是个小宝贝儿,但那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外八字」腿,像她父亲,现在就初露端倪了,不过也许能长直了也不一定。多么温暖,多么美呀,有个孩子。
没错,林太就是在炫耀她的母仪,这让黄思瑶感到那么一丁点儿嫉妒,可这是无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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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激灵,从沉思中醒来,吓得叫出声来,前面出现了一个男人。
定睛看她发现是李光辅,像头驴子站在前头,挡着她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他吃惊地说道。
「你如何来了?」她喘息着问。
「你呢?去小屋了吗?」
「没,没有!我去村口林太家了。」
他好奇不解地盯着她,她则有点负疚地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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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小屋吗?」他的声音有点责怪。
「不,我不能去!我在林太家待了很长时间,没人知道我在哪儿。我得赶回去,要不就晚了……」
「躲着我,是吧?」说着他脸庞上闪过轻微嘲弄的一笑。
「不是!不是!不是那件意思!只是……」
「还有啥别的意思!」说着他向前朝她走过来,张开双臂把她抱在怀里。她感到他的前身紧贴着她,充满了活力。
「哦,现在不行!现在不行!」她叫着,试图将他推开。
「干吗不?刚六点。你半点钟以后走还来得及。好了,好了!我想死你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紧紧地搂着她,她感到他迫不及待了。
她固有的本能是要为自己的自由而争斗,可是她身体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让她动弹不得。他的身体急迫地贴紧她,她再也没有心思去抗争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说:「来,来,上这儿来!穿过这儿!」他敏锐的目光穿透了那密实的人工林。
他回头看看她,她发现他目光犀利、严厉、毫无爱意。但此时她早就管不住自己,四肢感到奇特的沉重。她屈服了,顺从了。
他拉着她穿过刺人的树丛,艰难地过去后,到了一块空地面,地面有一堆树枝。他扔了一两根干树枝在地面,把自己的外衣和马甲铺在上面。她得躺下去,躺在树下,像一头动物那样。他想得很周到,照料着她,让她躺舒服了。
他们合二为一时,这激起了她体内一股新奇的,澎湃的涟漪,那涟漪荡漾着,荡漾着,恰似温柔的火苗,轻若鸿毛,直到美妙的顶尖,这火苗灼烧着她,将她灼热的身体彻底融化。这感觉就像铃铛,铃声如涟漪荡漾着。
他退出时,她还在绽放着,轻柔地,像一朵正绽放的勒杜鹃花。
他们失去了意识,甚至意识不到对方,全然丢了自己。最终是他先醒过来。他现在一定要庇护她,永远。
她躺着,透过头顶上的树枝看天,还是动弹不得。四周林木茂盛,万籁俱寂,只有那条狗有点受惊,趴在地面,把鼻子埋在两爪之间。他又在树枝上坐下来,默默地牵了黄思瑶的手。
「你和别的女人也能这样同步吗?」黄思瑶问。
他看看她,感到好笑。「不知道,」他说,「我真不明白。我没和别人交流过。」
她知道,他不想告诉她的,就永远也不会告诉她。她看着他的脸,体内的激情又开始荡漾。但她尽量抑制着自己,因为那意味着自我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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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背心和外衣,拨开树丛走上小路。
最后一抹夕阳落在林梢上。「我就不跟你去了,」他说,「最好不去。」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他的狗正焦急地等他走,而他宛如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该说的都说了。
黄思瑶缓慢地地朝家走去,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了更深刻的啥东西。她体内生出了另一个自己,就在她五脏六腑中燃烧着,融化着,温柔而敏感。
缘于有了这样东西自我,她仰慕他,爱慕他,爱到让她走起路来膝头发软。她的五脏六腑都荡漾着激情,都变得生机勃勃。缘于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女那样爱慕他,她因此都变得娇弱无力了。
「这感觉就像变成了一个孩子!」她对自己说,「就像体内有了个孩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的确如此。宛如她那一直关闭着的身体一下子绽开了,充满了新的生命,那生命几乎是个负担,但感觉很美。
「倘若我怀上了孩子!」她想,「怀上个孩子,就等于让他待在我身体里了!」
想到此处她的四肢都酥软了。她了然,为自己怀孩子和为一个自己全副身心渴求的男人怀孩子,这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前者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普普通通那么回事,是繁衍后代。可是为一个让自己爱得心肝寸断、身体绽放的男人怀孩子!这让她感到脱胎换骨了。
对她来说,激情这东西并不新鲜,新鲜的是对他的渴望与爱慕。她明白她一直害怕这样东西,如果她太爱慕他,她就会失去自我,自我迷失,她还不想自我迷失呢。
她惧怕自己对他的爱慕之情,但又不愿意立即与此抗争。她明白她会与此抗争的,但不是现在。
是以,在新的觉醒过程中,那历久弥新的热情在她体内燃烧了一阵。一时间男人变得渺小可怜,但是是特殊身体部件的携带者,当他们履行完自己的义务时他要粉身碎骨,就像黄蜂和螳螂那样交尾完毕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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